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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莉莉絲 作者：矛盾 「考慮好了沒？」莉莉姆面對著宮門，眼角瞥見人影一閃而過，卻不知道是誰在那裡。
「這……我就跟你去看看好了。」丁奇考慮再三，終於決定跟莉莉姆去一趟，說不定莉莉絲真的可以解除杜鵑的初擁呢？ 「好，我們走……」 聽到丁奇答應莉莉姆，杜鵑心中大罵他意志之不堅的同時，連忙跳了出來，喝道：「等等！你想把小丁帶到哪裡去？」 「又是這個女人！」莉莉姆心裡大感無奈，口上說道：「我正要帶小丁去見我母親，你這個大電燈泡就……」 丁奇突然見到杜鵑，本就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到的感覺，聽莉莉姆這麼說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急急忙忙向杜鵑解釋著莉莉姆與他說的一番話來。 「這麼說，你半夜來找小丁，倒還是一片好心為我著想？」見丁奇不是被莉莉姆美色所迷，杜鵑口氣和緩不少，但蘊藏在其中的諷刺之意卻大大提高了。 「你不相信就算了，要不是為了小丁，我才不會特地來這裡自找麻煩呢！」莉莉姆氣得轉身就走，卻給丁奇一把拉住了手腕。 「莉莉姆，等一下！」如果莉莉姆現在走掉，那杜鵑可就白白浪費掉這個機會了。 莉莉姆掙了兩下沒有掙脫，怒道：「還拉著我做什麼？去討好你的杜鵑就夠了，反正不管我做什麼都是抱著惡意的，我這又何苦？」 杜鵑見狀不但絲毫沒有觸動惻隱之心，還煽風點火道：「對啊，小丁你就讓她走吧，不然誰知道她又會玩弄什麼陰謀？」 「杜鵑，我們現在還在人家的地盤上耶……」丁奇不安的提醒杜鵑這個不利的事實，希望能讓她囂張的言行收斂一點。 「我有什麼好怕的？小丁，如果我不小心在這裡掉了頭髮什麼的，你就絕對不能答應他們的條件知道嗎？」杜鵑示威性的拍了拍丁奇臉頰，雖然是在對丁奇說話，不過怎麼她的臉卻是向著莉莉姆…… 莉莉姆本來打定主意不與杜鵑鬥氣的，但見她一副仗勢欺人的模樣，脾氣怎麼也控制不住，立刻就反唇相譏，與杜鵑鬥起了嘴來。 「呃……這個……」丁奇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的場面，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雖然想要勸架，但在杜鵑不理會他的情況下，爭吵根本就沒有緩和的可能。 「怎麼我常常遇到這樣的事情……」丁奇不由得想起蘇雪，她也常常跟杜鵑吵架呢……唔！這麼說來，其實罪魁禍首是杜鵑才對…… 反觀兩女戰況，雖然莉莉姆有著較長的生命，但大多數的時間都說著甜言蜜語，口舌犀利的程度竟然不及杜鵑，在她的毒舌攻勢下節節敗退，被杜鵑攻擊的體無完膚。 丁奇擔心莉莉姆一怒而去，這樣可就非常不妙了，於是趕忙出來打圓場道：「杜鵑，不管怎樣，多一個可能總是好的，難道我們還要去到處找吸血鬼嗎？」 「你現在是在幫她說話嗎？」杜鵑柳眉一豎，眼看就要發作！ 丁奇忙道：「不是的，我只是想趕快讓你恢復，這樣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要是撒旦復活了，所有的吸血鬼都跟他去打仗，那我們不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撒旦沒有死掉過，他只是被關起來而已……」莉莉姆糾正丁奇的說法道。 杜鵑沒有理會莉莉姆，卻是思考起丁奇所說的話來。 「撒旦還有多久會復活呢？」為了表示時間緊迫，丁奇向莉莉姆問道。 「都跟你說他不是要復活，只是從束縛中掙脫出來而已……」莉莉姆對這對不聽人說話的師徒頗為無力，答道：「現在禁制的力量已經降低很多了，大約再過一、兩天，撒旦就要正式開始活動了。」 「嘖！」杜鵑總算發現了時間對她是如此不利，但要她拉下臉來拜託莉莉姆，這件事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丁奇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杜鵑愛面子的毛病又犯了，只得道：「莉莉姆，能不能拜託你帶我們去見莉莉絲呢？」 「你『們』？」莉莉姆一臉嫌惡的看著杜鵑，帶丁奇去見莉莉絲，原本就是計劃之外的動作，她想見識一下丁奇在莉莉絲面前會是什麼模樣，但是現在多了一個杜鵑，讓莉莉姆的興致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怎麼？不行嗎？」丁奇一臉失望的看著莉莉姆，竟然使得這位地獄公主一陣心軟，一時衝動便答應了他們。 「啊……我說了什麼……」莉莉姆後悔也來不及了，剛才那聲「好吧」言猶在耳，只好在心裡暗罵自己的衝動。 地獄的最深層「煉獄」，一整片翻滾的融巖海，亮紅色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偶而才能看到一小塊黑色岩石可憐的浮沉於融巖波濤之中，蒸騰的熱氣使得眼前景色搖曳不定，平添了許多詭異氣氛。 然而，只要莉莉姆飛的稍微高一些，他們就感到一陣陣寒冷的空氣吹拂過來，此時底下的岩漿熱氣就好像在給他們烤火了。 莉莉姆一手提一個，她必須用很強的意志去抵擋將杜鵑丟下去的想法，本來她可以抱著丁奇慢慢飛過去，但多了杜鵑以後，莉莉姆根本不想在路上浪費任何時間，於是她在高速飛行之間還不間斷的使用空間魔法，轉眼間跨越了遙遠的空間，來到地獄女王莉莉絲所居住的地方。 莉莉絲的宮殿建築在少有的岩層之上，用一種奇異的乳白色材料建成，由空中看下去佔地廣闊顯目無比，許多高塔型建築指天衝起，而宮門處的階梯一直延伸到岩漿裡面，莉莉姆直接就降落在了大門口。 守門的魔女見來人是莉莉姆，嘻笑著打開了大門，熱辣辣的目光大部分落在丁奇身上，絲毫不掩飾她們對於丁奇的高度興趣。 「你們這些鬼靈精，這位是我的……客人，不要對他動什麼歪腦筋！」莉莉姆叱喝著那些魔女，但是魔女們顯然不怎麼懼怕，見到莉莉姆這麼呵護丁奇，對他的興趣越發強烈，紛紛對丁奇做出各種挑逗的動作來，並且回去呼叫姊妹們都出來看看。 杜鵑見狀忙把丁奇拉近身邊，以免一不小心讓他被這些魔女們給吃了。 突然陷身於女人國中，丁奇眼睛不知道擺哪裡好，特別是因為地方炎熱，魔女們都穿著……應該說都沒怎麼穿，各種膚色體型琳琅滿目任君挑選，害得他只能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趕緊跟著莉莉姆往裡面走。 前殿層層疊疊七曲九拐，大量轉折的走廊建築，把那可以悶死人的熱氣都阻擋在外了，但是魔女們的衣服並沒有因此增加起來，反而越到裡面越是暴露，而且莉莉姆帶男人回來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座宮殿，眾魔女都趕來看看是怎樣的貨色，並猜測著是不是最近傳聞甚多的「丁奇」。 魔女們見到丁奇貌不驚人，但對他的興趣反而更加高漲起來，因為這代表丁奇不是靠外表得到莉莉姆的歡心，那不就表示…… 丁奇突然有羊入虎口的感覺，心想杜鵑有跟來真是太好了，不然只有他一個人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小丁，你在魔界這麼受歡迎，乾脆住在這裡算了，看樣子可以過著三宮六院的生活呢！」杜鵑看著眼前的轟動狀況，忍不住捉弄起丁奇道。 「不要開這種恐怖的玩笑……」 好不容易擺脫了眾魔女的糾纏，丁奇這才敢抬起頭來觀看宮殿建築，這時他們已經在主殿部分，大殿中的柱子也是和牆壁一般的乳白色，雕刻成各種俊逸美麗的裸身人像，粗大的基座大約需要兩人方能合抱，這樣的柱子排了兩列，從主殿門口一路聳立到宮殿主位之前，粗略一數少說也有百來根，而且每根柱子的人像各有特色，絕沒有一個是重複的。 而四周的牆壁上則是雕畫出一副人間仙境的模樣，畫面中百花盛開林木鬱鬱，各種珍奇異獸行走其間，只有左面牆上隱約有兩個人影，小小的只看出是一對男女，其他的特徵就看不出什麼了。 主殿中只有一些模樣稚嫩的魔女侍立兩旁，衣著相對來說都比較保守，至少該遮的地方都有布料擋住了視線。 「母親，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丁奇。」莉莉姆拍拍翅膀來到主位旁邊，向一位女性惡魔撒嬌道。 那就是莉莉絲嗎？ 莉莉絲並不如想像中的嬌艷，光在容貌上來說，不但遜於莉莉姆，杜鵑也能與她平級而論，並沒有那種傾國傾城的美貌。 但是，莉莉絲身上有種奇妙的氣質，高高盤起的髮髻、平和的眼眸散發出一種高貴的氣息，讓人想以最高級的貴族禮節向她致敬，而黑色華服上纖長的頸項，衣領及袖口處露出的小片潔白肌膚，卻又呼喚著人心中的征服欲，使人想像著要怎麼對她進行最荒淫的折磨。 兩種反差極大的氣質在同一人身上出現，丁奇和杜鵑同時感到腦袋打結，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才好。 「你就是丁奇？莉莉姆跟我提過很多次呢。」莉莉絲從那高高在上的坐椅上下來，蓮步輕移來到丁奇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丁奇低頭看著這只潔白嬌嫩的手掌，指甲修的很乾淨，塗著淡淡粉紅色的指甲油，青蔥似的手指彷彿一捏就會折斷一般，丁奇腦中浮現了無數凌虐這雙手的畫面出來。 丁奇從來沒有這麼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個男人，而對方是個女人，莉莉絲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他行使男人的權力，提醒丁奇對她進行各種過分的要求，讓她臣服在男性的象徵之下…… 「小丁，你在發什麼呆？」莉莉姆暗歎母親的魅力之強，竟然光靠一雙手就讓丁奇看得呆了。 「啊，這個……真是不好意思……」丁奇驚醒過來，輕輕與莉莉絲伸出的手相握了一下。 丁奇掌心中傳來一陣癢癢的感覺，他突然很想用力柔捏這隻手，看莉莉絲蹙起的秀眉，聽她因為疼痛而發出的輕呼聲…… 「那這位是……」莉莉絲右手柔弱無骨的逃脫了丁奇掌握，轉而向杜鵑微笑問道。 「我叫杜鵑，是丁奇的師傅。」杜鵑也興起了想要欺負她的念頭，想看看高貴的莉莉絲在她的無理要求下，那份苦惱無助的模樣。 杜鵑就沒有丁奇那樣好的自制力了，她用上一成力重重捏了莉莉絲一把，見到莉莉絲驚訝且帶著一絲痛楚的表情，杜鵑心中感到一陣強烈的快意。 就在杜鵑打算得寸進尺之前，莉莉絲已經把手抽了回來，不動聲色的對一旁的年幼魔女道：「去準備一些東西來招待客人，他們是莉莉姆的朋友，要準備最好的東西！」 「只有小丁才是我的朋友，這個不是……」回到母親身邊的莉莉姆，完全就像個小孩子似的，指著杜鵑嘟嘴道。 「不可以這麼沒有禮貌。」莉莉絲教訓她道。 彼此認識之後，莉莉絲知道了杜鵑的來意，歉然道：「關於這件事我也沒有辦法，雖然我是該隱的母親，但是我的力量在很久以前就被剝奪了，現在的我，只是靠著容貌生存在撒旦庇蔭下的女人罷了……」 莉莉絲眉間顯露的些許哀愁，幾乎讓人忍不住想加把勁狠狠的欺負她，看這樣高貴的女王露出絕望的表情，那是多麼令人心裡狂顫的畫面啊…… 這時，年幼的魔女們捧著各式各樣的點心上來，雖然不是什麼極為難見的特殊食材，但吃來或酥或嫩甜鹼適中，手藝也算是相當不凡了。 魔女們還給兩人倒了一杯半透明綠色的飲料，光是擺在桌上就已清香四溢，一但喝下更是爆炸似的，彷彿全身三萬六千毛孔中都在噴發著香氣，最後那留在舌根的一點辛辣，更是讓人回味無窮。 談話間，丁奇無意中問到宮殿中的雕刻壁畫，卻聽到一個讓他們大為吃驚的消息。 莉莉絲帶著懷念的神色掃視眼前景象，說道：「這是伊甸園的模樣，而這些柱子上刻的，都是我比較熟悉的天使。」 「這……就是伊甸園？」杜鵑相當驚訝，指著那些高大的柱子道：「然後這些就是天使？」 「是啊，雖然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但是我還是常常夢見呢。」 「好了，不開心的事就不要提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帶你們回去吧，不然你那個小情人又要著急了。」 經莉莉姆一提醒，丁奇這才注意到時間過了很久，大概已經花了四、五個小時在這裡了。 就在莉莉姆挽著丁奇向外走去之際，莉莉絲突然出聲道：「等等！莉莉姆，我好久沒看到你了，你就留下來陪我，我另外找人送他們回去。」 莉莉絲這突來的要求使她頗為錯愕，不過莉莉姆還是聽從了母親的意思，只把他們送到宮殿門口，就回去陪莉莉絲說話了。 不過，在挑選人手送他們回去的時候倒是發生了個小插曲，眾魔女爭先恐後的要帶丁奇，很是讓他尷尬了一把。 最後，由杜鵑挑了一個衣服相對較多的魔女，那個被挑中的魔女喜滋滋的一手抱起了丁奇，而另一隻手卻是提著杜鵑肩膀，如此明顯的差別待遇讓杜鵑很是不滿，但在她抗議之前，魔女已經騰空飛了起來，這倒讓杜鵑不敢造次了。 莉莉姆是魔界公主，一舉一動需要考慮很多事情，但是這種小魔女就不一樣了，說不定一個生氣就真的把她給丟了下去，死在這種小角色手上的話實在太冤了。 魔女一路與丁奇磨磨蹭蹭，花了好大時間終於回到住處，這時蘇雪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正團團轉著想找人去找丁奇回來，要不是發現杜鵑也不在，猜想他們兩個可能在一起的話，她幾乎就要認為丁奇被莉莉姆綁架而去了。 因此，當丁奇和杜鵑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很是讓蘇雪埋怨一把，問起他們去了哪裡，丁奇便將他們的經歷敘述一遍。 蘇雪雖然對他們半夜跟著莉莉姆跑掉略感不滿，但有杜鵑在出不了什麼亂子，但免不了埋怨他們幾句，丁奇安慰一陣之後也就沒事了。 就在丁奇與眾人形容莉莉絲的宮殿是怎麼一回事之際，卻見歐陽明摟著千雨出現了。 千雨臉色猶帶有絲絲緋紅，眉目之間俱是幸福的神色，整個人彷彿沒有骨頭般的粘著歐陽明出來。 雖然莉莉姆說副作用會持續一個禮拜的時間，但只要一開始的勁頭過了之後，接下來就比較可以壓抑了，更何況歐陽明本身是個靈媒，對於這些情感的控制頗有一番心得。 眾人皆醒，惡魔們也確實把他們當作貴賓，美食醇酒流水般送將上來，但是能夠決定事情的人一個也沒看到，向他們提出回去的要求，卻只能得到「我無法做主」之類的回答。 「我們該不會被關在這裡了吧？」蘭莉雅的話，道出了眾人最擔心的一件事…… ※※※ 「莉莉姆，那個叫做丁奇的，似乎不像你所說的那樣，有著非拉攏不可的價值啊？」 「母親，我……可是，小丁他……」 「無所謂，只要能順利完成計劃，你要怎麼做我都不在乎。」莉莉絲看著自己的手，喃喃道：「不過，你帶回來的這些客人，似乎有個很有趣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