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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因 許千夜與皇甫正 第一回 許千夜 作者：刀起刀落 對女人來說，什麼是最重要的？ 珠寶？首飾？青春？美貌？ 是名譽。 是的，絕對是名譽。 無論富有的或貧窮、年輕的或老去的、美麗的或平凡的，只要她是個女人，她就一定逃不開名譽的束縛。 即使她表面不在乎，心裡也一定是在乎的。 羅索說：人是生而自由的，但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名譽，便是女人的枷鎖。 難道這世界就真的沒有不在乎名譽的女人？ 有的。 當然有的。 許千夜就是這樣的女人。 可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已不算是個女人了。 認識她的人，也沒有人把她當女人。 她自己，似乎也從來沒有當過自己是女人。 她可以住在最臭最髒的地方，她可以幾天不洗澡，她可以說出時下最粗俗的話； 她跟男人們一起，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騎最快的馬，甚至一起睡覺——當然不是那種意義上的，甚至一起調戲女人；…… 她的朋友說，上天一定是跟她開了個玩笑，除了身體，她簡直比男人更男人。 那些大家閨秀看不起她，認為她不知廉恥，簡直是女人的恥辱，她不在乎——她說，一個聰明人，絕對不要跟女人爭論。 那些名門公子也看不起她，當著背著毫無顧慮的說她的閒話，嘲笑、諷刺，她也不在乎——大不了，刀底下見真招。 刀？ 是的，她練的是刀。 她總認為，練劍的人，無論男女，都太過矯揉造作；她總認為，只有刀才能體現那股子豪氣，一個真正的大俠，一定要使刀，才有霸王之氣。 所以，她看不起那些不出深閨的大家閨秀，看不起她們走兩步就開始喘氣的矯情軟弱； 也看不起那些世家望族出生的公子，看不起他們拿把扇子故做瀟灑的噁心摸樣； 當然，她最為不屑的是那些依仗著自己名門正派的出生，而在江湖上呼風喚雨，自鳴得意的，所謂的「正義的劍客」們！ 許千夜的目標，是成為當世第一俠客。 注意，是「俠客」，而不是「刀客」。 ——她一直說，刀只是她行走江湖的工具，她並無意去追尋刀法上的顛峰，她行走江湖，追求的是一股「氣」，一股「俠氣」！ 她說，她要做真正的大俠，而不是像那些名門正派的公子哥，打著懲惡除奸的正義招牌，實際上背地裡不知道幹著什麼樣的卑鄙勾當； 她說，她要做如蕭十一郎、喬峰、浪翻雲那樣的人物； 她說，…… 所以，對於這樣一個要做絕世大俠的千夜來說，名譽，不過是俗世中的束縛罷了，她才不屑費神去在乎呢。 （二） 是誰說，上天的每一個安排都是有它深刻的含義的？ 是誰說，每個人存在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有他特定的價值的？ 那麼，許千夜的存在，是怎樣的價值呢？ 上天的這個安排，真的只是一個錯誤、一個玩笑，還是……？ （三） 許千夜確實是一個女人。 倘若你現在看到她，你絕對無法再說出她不算個女人這樣的話來。 一張讓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的臉孔，一副令所有男人都婚牽夢繞的身材，甚至那因為使刀而微有生繭的手，也讓人看了別有一番滋味。 她實在不能算個女人了，她簡直就是女人中的女人。 她不再拿刀，不再習武； 她天天洗澡，每天換漂亮衣服； 她笑不露齒，輕聲說話； 她甚至開始學習詩詞、音賦、刺繡…… 你看著她在烈日下小步而行，並不時用香巾輕柔擦汗的舉動，會錯以為她是哪家深家大院的小姐，忍不住就要上去扶她一把。 她真的是許千夜嗎？ 那個誓要成為絕代大俠的許千夜？ 是的。 她是許千夜。 貨真價實的許千夜，但不再是以前的許千夜。 上天開的這個玩笑實在是不好笑之極。 正因為她是許千夜，而許千夜是個確確實實的女人，所以她變了。 原來，束縛女人的，不是名譽，而是愛情。 只要是女人——無論她是不是個百分之百的女人，都逃不脫被愛情束縛的命運。 許千夜也是女人，所以她愛上了一個男人。 一個出生於當世武林公認第一世家的男人。 一個武林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男人。 一個被正派們稱為「正義代表」的男人。 一個使劍的男人。 一個她曾經最不屑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皇甫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