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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無的真相 第八回 拜壽 作者：刀起刀落 看來莫白生確實是個很受歡迎的人。 不僅受女人的歡迎，也很受男人的歡迎。 從進入無相山莊開始，就到處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張羅著來來去去的人，好似他不是來拜壽的客人，反似主人一般。 許千夜獨自在一旁，看在眼裡，暗自覺得好笑。 江湖就是如此——如此勢利，如此可笑。 這時，莫白生似乎發現了許千夜躲在一旁，便走過去，道：「柳姑娘，怎麼一人呆在這裡？」——在馬車上，許千夜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叫「柳無花」——取「柳非花」的同義。 無論現在江湖上對「許千夜」這個名字是否已漸漸遺忘，許千夜都不會輕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 也許在經歷了生生死死的事情之後，她再也不是當初拿著黑刀便想一人達成目標的「小女孩」了。 她已是個女人。 她已明白，江湖，是男人的江湖。 但是在這個男人的江湖，女人遠比男人容易生存。 這個道理，是皇甫正教給她的。 想到皇甫正，許千夜不由得一陣心痛——皇甫正那最後的一吻的餘溫，還留在她的額上，每每思及此，她的額頭就像被火灼傷一樣隱隱作痛。 「柳姑娘？」見許千夜半天沒有回答，莫白生再問。 「嗯？」許千夜揚揚眉。 莫白生道：「柳姑娘一人在此可覺沉悶？不如跟莫某一起出去見見朋友？」 許千夜暗自皺皺眉，心道這姓莫的怎地如此麻煩，她禮貌的一笑，道：「莫少俠，無花初入江湖，並沒有什麼朋友。」 ——這句話說得客氣又生疏，暗指莫白生你並不算是我的朋友，別在那以為跟我挺熟似的。 可惜莫白生卻似乎並沒聽出話中的玄機，逕自道：「如此就更要多結實結實了。來，我幫你介紹介紹……」 於是便不由分說拉著許千夜走入人群。 （二） 莫白生引著許千夜在人群中穿過，不時停下來寒暄。 這位是華山神劍王某某，那位是少林鐵拳張XX；這個是什麼江南二絕。那個是什麼塞北五狼…… 武林人士何其多，而這莫白生好似都甚是熟識，每一個都要停下來聊上好一會，許千夜則在一旁直道久仰久仰。 同時她心中疑道：這莫白生說他是奉師命從東海台前來祝壽的，東海仙人一向不問世事，這姓莫的怎會對江湖如此熟悉？ 莫白生不斷向許千夜引見各個武林人士，同時也向別人介紹許千夜，道：「這是柳無花。」 旁人疑道：「怎麼東海台一向只收男子，怎地卻收了一個如此貌美的女子。」 莫白生剛要搖頭否認，這時人群中一陣騷動。 只聽一個聲音排眾而來：「曾老爺子出來啦——」 眾人散開一條路來。 只見一群侍僕簇擁著一位衣著華麗的老人從內屋走出來。 許千夜暗自冷笑：「這曾無相好大的架子。」 老人一出來，四周立刻響起各式各樣的祝壽聲—— 「恭祝老爺子洪福齊天……」 「恭祝老爺子萬壽無疆……」 「老爺子福如東海……」 「老爺子壽比南山……」 …… （三） 老人一擺手，四周立刻安靜了下來。 只聽得他緩緩道：「小白可在？」 小白？許千夜正想問莫白生這是何人，卻見他一把拉住自己，就穿出了人群，來到老人面前：「東海台弟子莫白生奉師父東海仙人之命前來拜壽，祝老爺子壽與天齊……」 老人打斷道：「客套話不用說了，近來可好？」 莫白生道：「師父的身體一直硬朗。」 老人道：「我是說你。」 莫白生道：「白生承蒙老爺子關心……」 莫白生話未說完，老人不悅道：「小白，這麼多年了，你還非得對我這麼生疏嗎？」 莫白生低下頭，輕聲道：「小白不敢……」 老人哼了一聲，道：「不敢？那你剛才叫我什麼？」 莫白生頓了半響，才道：「義父……」 東海台東海仙人的首席弟子莫白生竟然是無相山莊主人曾無相的義子？！ 眾人皆驚。 許千夜也不由得一墿，忘了自己現在正被莫白生拉著手，站在曾無相的面前。 卻聽得曾無相又道：「那麼這位姑娘是……？」 經老人一提點，眾人的目前刷的落到了許千夜身上。 許千夜被看得極不自在，卻見莫白生只是拉著她的手不放，並不介紹，只好自己開口道：「老爺子好，小女子柳無花，初入江湖，久聞老爺子大名，乘著大壽之際讓白生帶我前來拜訪。」 既然莫白生在人前已拉著她的手來表示兩人關係不尋常，那麼她就算否認也沒用，不如索性承認，一是利用莫白生和曾無相的關係，辦起事來更加方便，二是也有利於掩飾她的身份。 許千夜暗暗衡量利害，才說出剛才那番話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開始猜測她與莫白生的關係。 莫白生顯然對她說這樣的話有些吃驚，他雖牽許千夜出來，就是為此目的，讓她否認不得，卻沒想到她竟承認得如此乾脆。 而最開心的莫過於曾無相，他哈哈大笑，心道這女子定是小白為他找的兒媳婦。此念一出，笑得更開心了。 老爺子正在開心之時，忽聽得一聲長吟：「武林盟特派使者，恭祝曾老爺子萬壽無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