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無邊·誰人的江湖》 | 返回目錄 |
第四卷 無的真相 第四回 殘餘 作者:刀起刀落 大漢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那個年輕人。 他還是拿著那把極細極長的劍,他還在以同樣的姿勢站在同一個地方,甚至表情、動作、眼神都沒有變! 大漢心裡在發寒。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經在劫難逃,可是有一件事,他卻怎麼想也想不通——一個絕不可能出現的人,怎麼會在此時此刻出現在此地? 大漢忽然冷靜下來——世事往往就是這麼奇怪:在一個人知道自己很可能必死無疑的時候,他反而能冷靜下來了。 「我知道你是誰!」大漢道。 皇甫正微微一笑,道:「哦?」 大漢道:「你沒現身就斷了我兩個兄弟雙手,一出手就毀了我屬下兄弟十幾人,劍法之快,武功之高,我想來想去,這天下都不會超出五個人,但是符合你這樣容貌、年紀的,我卻想到一個!」 皇甫正道:「你認為我就是那個人?」 大漢道:「如果你真是他,那麼我今天也必難倖免,但是我心中有個疑問,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皇甫正道:「你說。」 大漢道:「如果你就是那個人,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皇甫正道:「那麼我應該出現在哪裡?」 大漢沉吟了半響,才道:「如果你是為了這個女人才到這裡,……」他向許千夜的方向看了看,「她已來了一個星期了,那麼你至少也呆了好幾天。」 皇甫正是跟隨許千夜來到這裡的,這兩年來,他一直陪伴著她四處而行。所以大漢說時,他並沒有否認。 「可是……」大漢頓了頓,又道:「在兩天前的武林大會上,才看到了你的出現!」——試問,一個兩天前在武林大會上現身的人,又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這個小鎮上?! (二) 大漢的一雙銳眼盯在皇甫正的身上,一字一頓的道:「如果你就是那個人,那麼一個人怎麼可能出現在兩個地方?如果你不是他,那你又是誰?」 他的話像一把刀,直刺皇甫正的心扉。 可是皇甫正的臉上還是連一點表情都沒有,只淡淡的道:「那你認為我是誰?」 大漢無語。 皇甫正卻忽而一笑,道:「雖然你不能肯定我是誰,但是我已知道你是誰。」 大漢的臉已經變了。 皇甫正道:「兩年前血盟數人死於許千夜的家中,血盟就此滅亡,沒想到血盟的盟主蘄涉竟然逃到這裡躲了起來。」 蘄涉閉著嘴,臉色更蒼白。 皇甫正忽然望向許千夜的方向,道:「其實你也應該知道她是誰的。」 蘄涉臉色一變再變,問道:「她是……?」 皇甫正道:「她就是你們苦苦要找許千夜。」 (三) 蘄涉盯著皇甫正,額頭上的經脈暴起,全身每一個骨節也如爆竹串響不停。這足可見他的外功已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蘄涉,在他組織創立血盟之前,縱橫西北,雄踞大漠十幾年從末遇見過敵手,別看他身材高大,體格威猛,外家功夫很是了得,但他練的不是掌,不是拳,而偏偏是劍。 江湖上給他的稱呼是「七條蛇」——這是指他揮劍如蛇之毒,如蛇奸詐,其速度之快,招式之花,有如七條蛇同時舞動之勢! 他在西北大漠整整呆了四十年,才踏足中原,一手建立了「血盟」。 蘄涉深吸一口氣,他魁偉的身材彷彿又變得高大了些,突然吐氣大喝道:「就是她殺了我血盟兄弟四十三人!」 皇甫正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道:「過去的事,又何必追究這麼多?」 蘄涉盯著他,忽然歎了口氣,道:「就是你,你果然就是那個人!果然就是你。」 皇甫正沒有開口。 蘄涉道:「你今天是要護著她,徹底滅掉我血盟是嗎?」 皇甫正也長長歎了口氣,道:「其實我本根本不知道你們,只是你們竟然打了她的主意,我才迫不得已出手。」 蘄涉臉色又變,道:「你跟她的關係……」 皇甫正道:「她是我的妻子。」 (四) 蘄涉的雙拳突然握緊,瞳孔也在收縮。 他不再看皇甫正的人,而是盯著他的劍,他一字一頓的咬著牙道:「好,好,就讓我今日來領教領教你這中原天下無敵的劍客吧!讓我看看是我的劍毒,還是你的劍快!」 話畢,他全身血管經脈再次暴起,他的外功登峰造極,他的劍法也是一項天下無雙的絕技。他就不信,自己的「七蛇劍」就一定會輸! 蘄涉忽的向皇甫正躍起,劍已刺出。 明明只是一柄劍,在他手中卻彷彿化成了七柄,如七條毒蛇張著大嘴向皇甫正飛舞而去。漫天劍光將皇甫正籠罩其中。 皇甫正的長劍仍在手中。 夜沉,新月彎彎。 等到蘄涉的劍將至他額頭,他的劍才刺出,點在蘄涉的劍尖上。 他的出手並不重,只是輕飄飄的一點,卻如石破天驚般一發不可收拾。 那一劍,如春風掠過大地,萬物皆被吹拂;又如流水淌過田野,萬物皆受滋潤。 蘄涉就似被那劍光定住,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