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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丁四的刀 第十回 危機(下)

作者:刀起刀落



    丁四醉了。

    千杯不醉的丁四醉了?

    身著藍布衣裳的男人這樣對許千夜說的時候,丁四正被人從裡屋拖了出來。

    許千夜看著他,全身每一根經都似已緊蹦——丁四就在她的眼前,像一攤爛泥般軟癱在那裡。

    許千夜動也不動的站著,凝視著丁四全身各處的青傷紫痕,她那本毫無表情的雙眼裡,帶著一種前所未見的痛苦之色。

    「他醉了?」許千夜忽然問。

    「他若是沒有醉,怎麼會把自己摔得全身是傷?」男人輕蔑的笑著。

    許千夜沒有笑。

    她慢慢的走到丁四的面前,蹲下身來。她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卻在盯著丁四的雙眼。丁四已「醉」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你們已來了十五天?」許千夜抬起頭來,道。

    「是。」

    「那麼這十五天來,承蒙你們對他的照顧了。」許千夜居然也淡淡的笑起來,可是她的眼睛沒有笑,她的眼睛像一把錐子,直盯著那男子。

    那男人卻還是在笑,彷彿許千夜越生氣,他便笑得越開心。「只要能達到我們的目的,照顧他一輩子又有何難?」

    許千夜道:「那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要你死!」

    (二)

    許千夜沒有說話。

    那人的話一出,她便已感覺到有股逼人的殺氣,針一般刺入她的背脊。

    這樣的殺氣,只有真正想殺人,而且有把握能殺人的高手,才能帶來。

    而現在,就在她與藍布衣裳男人的談話間,這樣一個人已到了她的背後,準備至她於死地。

    她甚至已可感覺到自己脖子後有根肌肉突然僵硬。

    可是他沒有回頭。

    她沒有回頭,沒有說話,甚至連指尖都沒有動。

    她知道,只要她一動,就是給對方機會。

    而她絕不能給對方這樣的機會——縱殊只不過是一剎那間的疏忽,也足以致命。

    大廳裡每個人都已感覺這種逼人殺機,每個人呼吸都已幾乎停頓,額上都冒出了汗。所有的一切都完全靜止,甚至連風都已停頓。

    一粒豆大的汗珠從藍布衣裳的男子臉上滴落下來。

    只聽見他忽然開口道:「你知不知道你背後的是誰?」

    許千夜沉默。

    他又道:「你可知道,只要是這個人出手,沒有人能夠躲過?」

    許千夜還是面無表情。

    男子跟她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她的眼睛,他緩緩的道:「你又可知道,即使你能躲得過,保全住自己的命,你面前這個酒鬼卻是必死無疑?」

    聽到這話,許千夜的瞳孔突然收縮,就好像被一根針刺了進去,一根被鮮血與痛苦染紅了的毒針。

    許千夜的眼裡的表情充滿了一種無法描敘的痛苦和悲傷。

    這種情感會令人軟弱崩潰。

    男子知道機會已經來了!

    (三)

    出手的並不是許千夜背後的殺手。

    出手的是藍布衣裳的男子。

    他出手,是因為他有把握。

    他一向對自己很有把握,沒有把握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他算準了許千夜不敢躲,也不敢接——無論她怎麼做,她面前的那酒鬼都必死無疑。更何況,她背後的人還沒有出手。

    無論那人出不出手,存在,就是一種威脅。

    他敢這樣做,也是因為他看出了許千夜跟那酒鬼之間的感情。

    象許千夜這樣的人,本不應該因為別人的幾句話而動了氣,這是練武之人的大忌。而只從許千夜看酒鬼的表情,便已能知曉他們之間非常的情感!

    所以他已有絕對的把握!

    他背後的長劍出鞘,他已準備發出致命的一擊。

    許千夜已暗暗握緊了自己身側的黑刀。

    無論她接不接得下這一擊,她都已經敗了!

    也許當藍衣男子出擊的那一瞬,她已敗了!

    也許當她看到丁四被人拖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敗了。

    她的心已亂,如何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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