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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之賭 - 第一章

作者:yinlong



    目一代暴君開鑒運河,揚州地區居運河之中,為蘇浙漕運必經之地,揚州更熱關了,『查某』們也更忙碌了!

    運河因而被『污染』得更嚴重了,官方被逼得每年要編列龐大的預算,動用大批的人力來『唆運』。

    官爺們藉此理由,明裡暗裡逢節收受,『清潔費』『維護費』……等品項繁多的規費。

    這些雜支規費,當然必須悉數轉嫁到『消費者』!嫖客們的身上。

    怪的是,越貴的東西越有人要,『夜宿費』越高的『查某』越有人爭,揚州的『查某』休息的時間更少了。

    得勝山在揚州城西三十里的大儀鄉,南宋紹興年間,韓世忠曾在此處大破金兵,因此山名『得勝』。

    『得勝』山上有座『英列夫人廟』,廟中供奉的是韓世忠夫人梁紅玉,揚州又稱為『翼娼廟』。

    梁紅玉年輕時做過妓女,風塵中識得韓世忠。

    揚州青樓『查某』有空必到英烈夫人廟燒香許願,祈禱這位宋朝的『安國夫人』會照顧後代的同行姊妹。

    明朝中葉,『得勝山』更加揚名天下了!

    青樓生意鼎盛是一因,最主要的是得勝山麓的玉龍嶺下,依山傍水,景色清幽處,有一棟『玉龍堡』。

    只要在江湖上混過一天的人,如果不曉得『玉龍堡』這個名詞及地方的,那真該『掐卵蛋自殺』免得丟人現眼!

    談起王龍堡,也真怪,江湖之中幫派林立城牆『土堡』、『漢堡』一大堆,每堡皆是建築宏偉,屋宇連雲。

    只有這個『玉龍堡』只不過是一座修竹掩映的三合精院,正廳加上廂房,也不過七八間,根本說不上什麼『堡』!

    若要認真比起來,整個『玉龍堡』還比不上河南李家『大漢堡』(讀者千萬別誤以為是『亞美利加』之漢堡,奶昔……)的一排精舍。

    偏偏全武林公認它是一座堡,而且是當今武林第一大堡,『三輪車跑得快,上面坐個老太太,要五毛,給一塊——你說奇怪不奇怪?』並不奇怪,老太太是富婆,小費五毛!

    不奇怪,原來十五年來,這座三合院中,隱居著一位當年只手挽狂瀾,拯救天下武林蒼生的奇俠。

    為了表示對這位奇俠的崇仰,武林中人遂將他住的這座三合院呼之為『堡』,將這位奇俠喚為『玉龍堡主』。

    正月初七,立春,卯初時分,揚州城內,人們猶在『過年』,骰聲連連,歡笑、歎息、頓足、叱罵之聲交織晌著。

    城郊玉龍堡三合院大院中置身在濛濛春霧之中,充滿著寧靜,更隱泛一般朦朧,飄逸之氣息。

    陡聽院中傳來『刷』一聲輕微的衣袂破風聲,只見一副瘦削細長的身形在曉霧之中開始縱躍著。

    只見那身形反覆的演練那幾招,偶而停下身於,思維再三,然後繼續演練,看樣子此人正在練習新招哩!

    陡聽一聲冷叱:「大膽!你又在偷學功夫!」

    只聽『碰!』的一聲脆響,那瘦削身形的背部遭一記重擊,悶哼一聲,踉蹌直向前邁出五、六步。

    「連弟!你……」

    「呸!住口!誰是你的連弟,姓柳的,你這個小剋星,一出生即剋死親生母親的柳年,我柳連沒有你這個兄長!」

    「連弟,你……」

    曉霧漸消,在曙色微霧之中,只見庭院中,站著一對年約十二、三歲,劍眉星目,朱唇皓齒的少年。

    兩人皆是具有超人的神采,英挺的身材,唯一不同的是其中嘴角掛著,一條血絲的少年在劍眉中生有一顆米粒大的硃砂紅痣。

    此人正是玉龍堡主柳天楊之長子,柳年。

    另外一位少年正是同父異母弟弟柳連。

    十五年前柳天揚獨力將危及武林存亡的『陰司書生』胡武鶴劈下巫山斷崖之後,即攜帶一對姐妹花歸隱於玉龍堡。

    這對姐妹花正是昔年天下第一美女之河南李家『大漢堡』之又胞胎姐妹李宛珠及李宛英。

    李氏姐妹雖是雙胞胎,而且容貌相似,心地卻有天淵之別。

    姐姐宛珠個性溫柔,待人和氣,妹妹李宛英卻嬌縱蠻橫,一意孤行,武林人土暗中送給她一個『火爆娘子』名號。

    這對姐妹花共事一夫,由於李宛珠不予計較,處處讓妹妹,因此玉龍堡內,洋溢著和氣及歡笑。

    俗語說:「好人不長壽,歹人活千年」,的確不錯,溫柔體貼的李宛珠在為柳天揚生下一子!柳年之後,不幸難產死亡。

    《缺兩頁》每在要緊的關頭,他硬覺得真力中斷,探海穴一陣校疼,不但招式無法再使下去,人也幾乎要暈眩!

    通常身具『六降絕脈』之人,根本無法提聚內力,全賴柳天揚不惜損耗自身功力為柳年拍穴活血,以及食用大量的靈藥異草,始克提氣練功。

    『輸人不輸陣,輸陣卵蛋面。』柳年個性堅毅,豈甘落於柳連之後,也忍住劇痛一再的苦練功夫。

    俗語說『上山多,遇到虎』,柳連在偶然的『尿急』之中,發現柳年居然在練武,而且是在練『玉龍掌法』!

    憤怒之下,柳連連出重手將柳年揍得口吐鮮血,量迷不醒。

    所幸柳天揚不在堡內,李宛英吩咐下人將柳年抬入房中,將他救醒之後,喝叱一番,冷冷的離房而去。

    柳年淚水直淌,低聲呼道:「娘!你為什麼死得那麼早?你可知道年兒在受苦嗎?娘!

    娘……「儘管如此,他依舊暗中練武,不過,他更加謹慎了!

    今兒大早,柳年在睡覺中陡悟出之一式精招,欣喜之下立即奔到院中,展開手腳練了起來。

    想不到柳年的運氣如此『衰』,居然又被柳連發現了,他瞧也不瞧柳連一眼,拭去嘴角血絲,就欲離去!

    「慢著!」

    柳年止住步子,默默的瞧著柳連。

    柳連扳著臉孔,叱道:「姓柳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啦?」

    柳年心知他是在指自己又偷學他的武功,當下默然不語!

    柳連見他那種神倩,越看越火,朗聲叱道:「姓柳的,你說呀!你有膽子偷學武,怎麼沒有膽子說話!」

    柳年自知理屈,一直不開口。

    柳連只覺無名火起,右掌一揚,朝柳年胸膛劈了過去!

    柳年慌忙避了開去。

    「咦?進步挺快的哩!」柳連獰聲一笑,身子一飄,左拳右指,朝柳年追過去。

    柳年情急之下,使出夜間悟出那招精招,腰一撐,避開柳連拳指,左腳倏抬,朝柳連下腹踹去。

    柳連想不到一向光挨打的柳年不但避開了自己招式,而且還會反擊,大意之下,『砰』一聲,下腹立即挨了一腳。

    所幸柳年功力脆弱,否則這一下非把柳連踹暈不可!

    柳連羞怒之下,怒吼一聲,身子一撲,人未到,掌風已罩住了柳年。

    柳年踢中柳連一腳之後,被震得全身氣血翻湧,正疼得欲暈之際,怎又能避開柳連那全力一掌呢?

    只聽他慘哼一聲,身于飛出數丈,落地之後,即未再動彈一下!

    只見一道黃影自廳中疾射出來,撲近柳年身旁瞧了一眼,探手一觸柳年人中,駭呼道:「啊!死了!」

    柳連聞言倏地一顫,急忙奔了過去。

    此時滿腔怒火已經被驚惶及駭懼所代替了,只見他顫抖著手一探柳年鼻息,果然已無氣息了!

    柳連立起身子,惶聲遺:「娘!怎麼辦?」

    李宛英銀牙一咬,低聲道:「連兒,將他拋進『烈女崖』!」

    柳連『啊』了一聲,後退一步!

    李宛英迅速的朝四下一瞧,急道:「連兒,你還在猶豫什麼?此事老是讓你爹知道,你還想活命呀!」

    「可是……這……」

    「別嚕裡八索啦!快去,記住,別讓人發覺!」

    柳連猶豫半晌,抱起地上的柳年,朝後山疾馳而去。

    李宛英遠眺愛子,直到背影消失之後,方歎遺:「各位,出來吧!」

    只聽一陣輕靈的步履聲,只見八名家丁打扮,年紀不一的男女自廳中走了出來,在李宛英面前排成兩列,垂首不語。

    李宛英瞧著這批隨侍自己十餘年的家丁,昔年往事,與今日之意外立即糾纏在一起,淚水簌然直流!

    那八名家丁陡見大主母之唯一血脈柳年,不幸被柳連擊斃,又要慘遭毀屍之惡運,心中不由充滿著難過與悲憤!

    可是身為下人,他們又能怎樣?

    此時,一見女主人居然掉下淚來,眾人悲由心生,立即放聲大哭!

    好端端的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立即充滿了悲泣!

    且說柳連挾著柳年的屍身,沿著崎嶇的山路疾馳,沿途之鳥鳴好似梟叫,令他震怵,步子更加急驟!

    好不容易,奔到一處斷崖!柳連立定身子,高舉柳年的屍身朝外一擲,好似流星落丸般,立即消失於濃霧中。

    柳連跪伏在地放聲哭道:「年哥,我不是故意要打死你的,你可不要來找我,年哥!對不起……嗚……嗚……嗚……」

    只見他恭恭敬敬的在朝斷崖三跪九叩,立起身子,迫不及待的朝山下馳去,好似多待一下,便會被柳年的鬼魂抓去。

    柳連身形方消逝不久,只聽一聲:「哎唷!」衝破濃密的雲霧傳了上來,所幸柳連離開得早,否則不被駭死才怪!

    不過,如果仔細聽的話,一定可以辨出那聲『哎唷』充滿蒼勁之氣,分明是出自一位年紀不小的老者口中。

    烈女崖一年到頭都被濃霧所籠罩,不但無法探知山崖下之景物,更無法得知此崖究竟有多深?

    曾經有人欲以『落石迴響』來測探,崖頂至崖下究有多深,可惜任他們如何嘗試,仍然是聽不到回音。

    不知自何時起,大約是一甲子以前吧,每逢初一、十五夜娩,崖下之濃霧由白轉紅,一股腥臭之氣立即瀰漫於崖下。

    是時,不分人獸或是飛鳥,只要聞及那腥味,沾到那紅霞,無不立即化為血水,屍骨無存!

    不知有多少自命風雅的文人騷客,在崖旁賞月之時,莫名其妙的『隔屁』,而且屍骨無存,打入了『枉死城』。

    在揚州人的心目中,得勝山後的烈女崖已經變成陰曹鬼域,還有人敢去,怪不得李宛英會決定將柳年屍首挪於山崖下。

    可是明明是十二歲的屍首擲入崖下,怎麼會傳出老人的慘呼聲呢?莫非那濃霧會變魔術不成?

    媽的!與其悶著難過,咱們跳下崖去瞧瞧!

    峭壁如山,崖底巨石兀立,一個高不逾四尺,身材瘦小,泥首垢面,發似刺蝟的老年乞丐被一條巨蟒纏著。

    那條巨蟒長逾十丈,蛇身粗約二尺,老叫化被它一纏,僅剩那個腦瓜子及一對腳丫子,冒在外頭,那個酒糟鼻份外的醒目!

    看樣子老叫化遲早要變成巨蟒的點心了。

    崖底除了老叫化的粗重呼吸聲以外,就是巨蟒那微弱的吐信聲,只聽老叫化道:「喂!

    喂!猴囝仔!狠囝!猴囝……「崖底四處回應著『猴囝……』可是躺在三丈外之瘦削身子卻有聽沒有到,依然直躺著,看樣子如果不是昏迷不醒,便是故意不理這個窮叫化。

    因為看他那一身藍衫,分明是上等布料裁成,按世俗『笑貧不笑娼』之觀念,有錢的人是不會理會窮叫化的。

    何況這個老叫化隨時會葬身蛇腹!

    老叫化一見自己喊了老半天,那猴囝卻沒有反應,心火一生,立即破口大罵:「夭壽囝!猴囝!狗雜種……」

    每罵一句,老叫化就瞧他一眼,一見他沒有反應,就繼續罵下去,一直罵到氣快要喘不過來,才暫停!

    過了半晌,老叫化似乎氣息較順,一見那人依然動也不動,只聽他公破口罵道:「媽的!猴囝,你給我記住,等一下我非好好的修理你不可,我……」

    他正要續罵下去,可是目光一落到巨蟒身上,便洩氣了!

    身遭蛇纏,隨時會『嗝屁』,好比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老叫化怎還夠資格要修理別人呢?

    真是愛說笑!

    崖底重又恢復寂靜。

    陡聽一聲『啊!』的慘叫!

    原本優立不動的藍衣人突然彈起了丈餘高,『砰』一聲墜於地上之後,立即抱著小腹不住的翻滾著,慘叫著。

    豆大的汗水自他額上迸流著。

    看那模樣,分明痛苦不堪!

    老叫化睜大雙眼怔住了!

    陡見藍衫人身於一陣劇烈顫抖,身子再度躍起,落地之後,雙掌狂揮,日中狂叫,四處奔跑著。

    掌勁落處『轟轟』巨響不止。

    碎石四濺,老叫化連中數顆『流彈』之後,罵道:「媽的!猴囝!死仔,你發你的瘋,別傷到你化子爺爺!」

    藍衫人此時五內似焚,渾身欲裂,唯有籍助胡劈亂蹦來減輕痛苦,根本聽不進老叫化之怪吼怒叫。

    巨蟒先後被藍衣人劈中三掌之後,雖然沒有皮裂肉現,但似乎十分忌憚地的掌力,它開始游動了!

    老叫化見狀暗喜:「媽的!看樣子,這條渾身不懼刀劍掌力的『蝮蛇』似乎有剋星了哩!嘻嘻……啊!」

    原來藍衣人又賞了巨蟒一掌,無巧不巧的劈在老叫化被纏之處,只聽他慘叫一聲,鮮血狂噴,立即暈厥!

    巨蟒忍著劇疼,游動更速。

    藍衣人經過這一陣發洩,神志稍醒,體內酸痛也減輕一些,陡聞老叫化慘叫之聲,循聲一瞧,不由一凜!

    只見他雙掌對著蟒身狂劈著。

    巨蟒一見避無可避,凶性倏發,顧不得身上的重創,掉轉蟒首,巨口一張,一蓬蓬的紅霧朝藍衣人噴去。

    藍衣人似乎不懼此蛇毒,依舊狂劈著蟒身。

    巨蟒見狀,蟒首一射,迅速的將藍衣人纏了一圈。

    藍衣人雖是半清醒狀態,見狀慌忙以雙手朝外掙,企圖掙出束縛,奈何巨蟒拚盡餘力緊緊的纏著。

    陡聽一聲『啊』的慘叫,老叫化重傷之身,再經巨蟒這一施壓,又噴出一口鮮血,悠悠的轉醒過來。

    抬目一瞧,藍衣人亦遭遇自己同樣的結局,不由罵道:「媽的!猴囝!你也進來啦?自作自受,活該!」

    藍衣人無暇理會老叫化之取笑,拚命的掙扎著!

    「猴囝!拜託你別掙了好不好,你越掙,這畜牲越用力,我老叫子也跟著倒霉,啊……

    我會被你害死,「只見老叫化又吐一口鮮血。

    巨蟒也不輕鬆,只見它開始滾動,似乎要以碩大的身於壓死二人,老叫化又連吐三口血藍衣人更是脹紅著臉!

    陡聽老叫化『咦』了一聲,條聽他叫道:「猴囝,你有沒有看見那個白圈圈,就在蟒腹下面,快點咬那個圈圈!」

    藍衣人聞言,抬目一瞧,果見那翻滾中的蟒身,果然在腹下有一個白圈圈,毫不猶豫的張口咬下去。

    巨蟒倏的一顫,掙扎更劇。

    老叫化喊道:「狠囝!別鬆口,啊……」

    只見老化子的腦瓜子隨著滾動的蟒身,一下子撞在一塊巨石,立即頭破血流,『啊!』的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藍衣人拚命的吹著白圈不放,儘管那又腥又熱的蟒血一直灌進他的口中,他仍然拚命的咬著!

    足足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巨蟒一動也不動了!

    籃衣人又再度暈過去了!

    蟒血順著他的嘴角,一滴滴的滴向地上。

    谷中再度寂靜了!

    陡聞一陣異香,片片耀眼紅光,一株翠綠幼芽破土而出。

    每滴下一滴蟒血,那翠綠嫩芽便即暴長數分,轉眼間長出三片綠葉,居中托看一顆朱紅如火的靈果。

    蟒血續滴,靈果更紅。

    終於靈果皮製汁流,順著細干一滴滴的流到藍衣人的嘴角,滲入了他的口中,迅即化入他的百骸之中。

    紅汁一滴滴的流進籃衣人的口中,不久,那顆靈果只剩一張皮,那三片綠葉及細干也逐漸枯萎了……

    只見昏迷中的藍衣人面孔赤紅似火,猶似初生嬰兒!

    巨蟒和老叫化先後因失血過多,早已死去。

    七日後,藍衣人終於自昏睡中醒了過來。

    「咦?這是什麼地方?我明明是被連弟劈中一掌,暈倒在地,怎麼突然跑到這個荒谷來呢?」

    經過七日的時間,不但是巨蟒,甚至連老叫化也早已全身腐爛了,所幸那株靈果樹雖已枯萎,異香猶在,故沖淡屍臭!

    藍衣人立起身子,陡然驚呼一聲,『啊!』只見他身上之衣衫皆已裂成碎布,掉落滿地,他突然望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當然會大吃一驚,而叫出聲了!

    他還未發現自己體內陡然有了劇變,而且那原本白淨的英俊面孔,已經變成了紅臉、在英俊之外充滿了威武。

    此人正是大難不死的柳年。

    那位四尺老丐正是一甲子以前,巧幫之首席長老『侏儒神丐』艾同。

    他一向遊戲風塵,對丐幫來說,根木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究竟是生是死,因為他一向不喜與人相處!

    不過,每當丐幫有重大事故之時,他必定會在要緊關頭出面,可是事過之後,他馬上又『莎喲娜娜』了!

    艾同在偶然的機會下知道烈女崖有人莫名其妙死亡的事,好奇之下,他接連在烈女崖旁觀察了一兩個月。

    這下子,讓艾同自崖下雲霧顏色變化之中,發現可能有奇毒之異獸棲息於山崖底,噴出丹氣來傷人。

    他自恃一身武功超凡入聖,又身擁可避萬毒的『萬年碧玉』,準備了一些乾糧、飲水,毫不猶豫的躍下崖去。

    艾同不愧是百年來之武林怪傑,只見他臨近崖底之時,又掌朝下一拍,身於一彈一橫挪,已輕飄飄的立於崖底。

    陡聽一陣『噓噓』之聲,艾同循聲一瞧,不由大駭!

    只見那條巨蟒正盤成一座小山,碩大的蟒首高高在上,殷紅的舌信正不斷的吞吐著,充滿著詭異及恐怖!

    艾同尚未想出如何對付巨蟒之際,只聽『刷』的一聲巨響,那座小山已經垮下,蟒首迅疾的砸了下來!

    蟒首未到,一股濃冽的腥臭已先逼了過來,文同叱聲:「畜牲!」立即閃電般的朝右側飄去!

    『轟!』一聲巨響,碎石四濺,蟒首卻夷然無損,只見它略一遊動,觀准了艾同的位置又射了過來。

    「媽的!你這畜牲未免欺人太甚!」

    艾同又迅速的閃開之後,提聚八成功力,朝蟒身劈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蟒身滾出了十來丈,卻夷然無損的重又盤了起來。

    蟒身所滾過之處,岩石紛碎,灰塵四場!

    艾同瞧得頭皮直發麻,暗忖:「媽的!好利害的『蝮蛇』,居然不畏掌力,看樣子也不畏刀劍了,今天可要傷腦筋了!」

    當下,凝神瞧著一直在盤身的巨蟒。

    倏見蟒嘴一張二蓬殷紅的氣團立即罩向了艾同,艾同豈敢讓那毒氣沾上,立即閃了開去。

    巨蟒高高在上,取得『制空權』,好似咱們在噴『蟑螂藥』一般,一蓬一蓬的紅氣團直朝艾同噴著。

    艾同身也閃電!一一閃了開去。

    巨蟒見狀,甚為震怒,噴速更疾,崖底下立即瀰漫著紅氣團,不久,艾同伸手已不見五指了!

    巨蟒卻雙目似電,一邊噴毒霧,一邊又展開撲擊,所幸艾同功力高絕,略一聽風辨位,一一避了開去。

    人蟒之鬥一直進行了三日三夜,雙方皆已心有餘而力不足,方才靜止不動。

    巨蟒經得住餓,老叫化卻不行,偏偏帶來之乾糧,飲水皆已沾上毒霧,別看他口中含著『萬年碧玉』可以辟毒,他可不敢吃下沾了毒霧之物品,在暗暗叫苦之餘,只有抱著肚皮忍受飢餓了!

    七日之後,紅霧已消散得無影無蹤,一動也不動的蟄伏巨蟒,突又開始對艾同攻擊。

    這一次巨蟆首尾並功,將艾同那矮小的身於圍在當中,蟒尾猛揮,蟒首猛射,將餓得四肢無力的艾同逼得叫苦連天。

    所幸他功力高絕,又一直撐了大半天,誰知偶一失慎,卻被巨蟒纏上。

    別看巨蟒是畜牲,它亦深知艾同身上有辟毒之物,它纏上艾同之後,立即一動也不動,存心活活束死他!

    艾同想不到自己稱尊武林一生,卻會被一條巨蟒纏得無法動彈,只有眼睜睜的準備送死,不由長長的一歎。

    巨蟒似乎存心要與他過意不去,他只要一掙動,巨蟒立即施壓力,他一安靜,巨蟒立即一動也不動,氣得他破口大罵不已。

    奈何雙方語言不通,巨蟒有聽沒有懂,照纏不誤。

    一人一蟒又對峙了一天一夜!

    艾同心知全身力道逐漸消失,必已不久人世,正在怨歎自己命苦之際。柳年的身子都自崖上直接砸中了巨蟒身上。

    只見他的身子迅又彈了上去。

    那般龐大的衝力,不但令艾同『哎唷』狂呼之聲,當場暈倒,更令巨蟒身子劇顫,蟒嘴一張,一顆拇指粗大小的紅球,自那蟒嘴中射了出來,疾射向崖底上空,慌得巨蟒嘴大張,疾吸向那顆紅球。

    柳年身具『六陰絕脈』,方才陡遭柳連含怒一劈,經脈一窒,立即氣息全無,怪不得李宛英母子會以為他已經死亡。

    此時這一巨撞,無巧不巧的將他的經脈撞開了,氣息一通,他的口不由一張,『呃』的一聲,正好吞進了那顆紅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