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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作者：kensyln <<求>>
第一部 "快來看，快來看，我揀到了一隻小雞，"一個小男孩站在大雨裡，使勁的砸打著窗子"快給我開門,雨好大!" "什麼啊? 你就不會進來敲門! "小姑娘扔下手中作業,跑過去打開門"快進來吧." "嘿嘿,快看,快看!"小男孩抹去滿臉的雨水,從懷裡捧出來一隻小雞,團在手裡"看,可愛吧!" "呀,在哪兒揀到的."小姑娘蹲下來,看著小雞濕漉漉的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不對啊,它怎麼不會跑呢!" "餓的唄!"男孩子勾勾手,叫著"花花,花花,快拿餅乾來!我們餵它吧！" "呸!"小姑娘給了小男孩一拳,"你才是花花呢!又來騙吃的！"可還是跑到廚房，從盒子裡拿出兩塊很大很圓的葵花餅乾,遞給男孩子一塊,然後掰下一小塊,輕輕的捏碎,灑在小雞的面前,叫"咕咕!咕咕!來吃啊!知道麼?要這樣它才會吃的。" 男孩子學著她的樣子,也掰碎餅乾喂小雞,小雞在地上啄啊啄的,可是還是不跑,小姑娘看了一會說"錚錚,它看不見啊!好可憐啊!" "那我們餵它吧!我去拿籠子!" "別跑!我還要問我媽讓......"女孩的話還沒有說完,男孩子已經不見了,就輕輕的捧起小雞,女孩溫暖的手讓它不在發抖"唧唧唧唧"的叫起來. "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好不好？"兩個孩子看著籠子裡小雞,女孩問道。 "就叫花花吧!"男孩子調皮的笑著. "你,你不是說不叫我花花了麼!"小女孩漲紅了臉. "那是昨天啊!"男孩笑著說. "你,你總欺負人，"女孩嘴一遍,眼淚開始在眼睛裡打轉"你說話怎麼不算!" "我那有啦."男孩子沒有看女孩,還一個勁說"花花,花花,哥哥給你餅乾吃!" "你欺負人!"女孩再也忍不住,眼淚流下來,肩膀一抽一抽的"你欺負人,5...." 男孩子看到女孩哭,就慌了"不要哭!我怎麼了!" 女孩哭著說"就..是你..欺..負人!" "我下次不了,真不了"男孩子急得直撓頭"下次再也不了,還不行麼?" "哇......"女孩哭的更厲害了"不行!哇......" "那你要怎麼樣啊!"男孩子做鬼臉,連連行禮"這樣還不行呀!" "恩...恩"女孩子抽噎著說"你發誓,以後永遠管我叫姐姐,還要聽我的話!" "怎麼發,我不會啊"男孩子看女孩不哭了,趕緊討好"姐,你教我啊!" "好,就這樣,"女孩努力的想電視裡是怎麼發誓的"就說,我一輩子聽你的話,海哭石藍。" "哈,有人一輩子聽我的嘍！"男孩子一躍而起,跑到桌子的另外一邊. "你...這個壞蛋!"女孩嘴一遍又要哭. 男孩趕忙從兜裡掏出一個很大的紅石榴"送給你,你最喜歡吃的!" 男孩和女孩漸漸的長大了. 從前的無拘無束,變成了男孩和男孩玩,女孩和女孩玩，八十年代中葉的遊戲規則古典而含蓄，男孩子都是去狠狠欺負自己喜歡的女孩，許多清澀的花蕾在淚水中品嚐初戀的來臨。 男孩子被父老鄉親定義為蔫淘。在一干同仁熱衷于飛簷走壁抓「老虎蟲」的時候，他的愛好是躲在家裡擺弄烙鐵銼刀，並且還有一張貼著照片的白紙卡，在星期三的時候可以不上學去參加少年宮的活動，這引起很多大孩子的憤怒，成功的把他騙到了公園，用磚頭把那個叫做船的東東擊沉了。 男孩子那天回家很晚，把所有和船模有關的東西都扔到了箱子裡，也沒有吃飯，上床就睡了。 根據後來鄉親們和沉船事件肇事者的回憶，次日清晨，一個小崽子拎著兩塊磚頭狠命追著一個大崽子打，被追擊者顯然是亂了手腳，居然被追進了廁所，反扣了門。 鄉親甲說「老陸家的小子真是夠野，把人堵到廁所裡，丟了兩塊磚頭，還取菜刀砍門。」 肇事者說「不是我一個人幹的，不是我一個人幹的。」 廁所拋磚事件和蔫淘的定義，讓男孩更不被父親待見，並且指責完全是男孩幼年教育失缺造成的，男孩的母親反唇相譏，因為男孩在小學前一直住外婆家。 在擁有大走廊的旱樓，沒有一家可以保守秘密，從吃什麼，孩子學習到隱秘的機關政治，甚至連國家的導彈計劃也可以在炒菜的時候探討一二。在這個充分傳播的媒體之中，名字出現的頻率和此人的倒霉程度成正比，男孩經常不幸名列頭條。 家長會是男孩唯一開心的日子，筒子樓裡的孩子分成兩派，一派吃笤帚疙瘩燉肉，一派可以得到聖誕夜的禮物襪子。這個日子的盛大，甚至超越春節。重要的節日，筒子樓裡的居民多半舉家去探親。男孩的成績吃不到炒肉，他的表現也拿不到禮物，他是筒子樓裡唯一遊蕩的孩子，他跑到張家去看文浩挨揍，跑到王家撫摩楠子的新籃球，跑到雷家搶佳佳的棉花糖，唯獨不去韓家看慧兒。 慧兒遠遠的看到他跑來跑去，有時候甚至希望他過來拉自己的辮子，或者嘲笑一下自己的新衣服，就像和佳佳那樣胡鬧，甚至堵住男孩的去路去挑釁，但男孩會躲開她，偶爾被派遣送些東西去慧兒家也學會了敲門。 毫無疑問的是那棟筒子樓的風水非常好，僅集團副總就出了三個，隨著國外某地的戰爭由斯殺變成對峙，集團效益出奇的好，筒子樓絕大部分居民第一批搬進新的幹部宿舍。 韓慧兒也在那一年進了子弟中學。 好多年來，慧兒一直奇怪，那傢伙天天在學校睡覺，放學出去打架，可是好多科目都是滿分，她去問佳佳「陸錚他……」話還沒說完，佳佳就摟住她，悲憤的說「慧兒，我知道你很難過，陸錚這小子居然不要你，和阿秋勾搭，是花心大蘿蔔……」慧兒嚇的什麼都不敢說了。 陸錚很拉風，每天都和一個叫雨秋的女孩上下學。好多人都喜歡那個女孩子，圍繞她糾紛不斷，陸錚自然也成了校園的風暴中心，不少人為了她打架，陸錚也是其中之一，在一次涉及數十人的會戰之後，戰鬥才漸漸平息。 可是慧兒卻無辜的成了眾人憐愛和取笑的對象，連死黨佳佳都說「從小學一年級你們就算搞對象吧，想不到，哈哈哈……」慧兒被這樣的半真半假的玩笑搞的很生氣，好想糾住陸錚狠狠罵他一頓，但是她不敢，因為那樣太像電視裡的怨婦了。 公元1991年,韓慧兒要考高中了，過了寒假學校分了班，考高中的都在一起，慧兒和陸錚第一次成了同桌。不過，慧兒還是不大能看到陸錚，身邊的座位總是空的。他來得時候，慧兒想和他說點學習努力些的話,可是陸錚到教室，眼睛就一直盯著那個女孩子，要不就在睡覺. 韓慧兒也是第一次有機會仔細看那個女生，雨秋是很精緻的一個女孩，眼睛大大，鼻子很小巧，略微有一點點憂鬱，是最討男孩子喜歡的林妹妹。慧兒知道她和陸錚一樣，家裡總在吵架。不過慧兒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陸錚可以和雨秋旁若無人的聊天，連老師都不放在眼裡，可是和自己就不說話呢?他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呀。 慧兒的數學成績不太好,摸底考試的時候,她還有三道大題沒做,時間就已經所剩無幾了,題目很難,一著急,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轉,可是越急腦子就越亂!她忽然發現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然後一張卷子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陸錚是奧校的學生,這些題目他只用了一半的時間.他對慧兒努努嘴，示意她抄,慧兒不知道怎麼，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把他的卷子推了回去. 陸錚默默的看了她一會,拿起卷子,扔到講台上,頭也不會的走了.慧兒抹乾眼淚,可是題目太難,周圍的同學都在互相抄,要不就在看天花板. 下晚自習的時候,慧兒發現自己的數學精編不見了,很著急,可是誰都說沒見到.第二天,她起的很早,跑去學校找自己的書.到學校的時候，教室的門還沒有開,有兩三個女孩子在門口背單詞,她就走過去和她們一起等. "砰！"的一聲,一個人從教室的窗戶跳出來，慧兒嚇了一跳，一看原來是陸錚，他大大咧咧的對她們說了句"早!"就走了出去。 "早."女孩的聲音大概只有自己能聽到,可是陸錚的影子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他怎麼跳窗戶啊?"一個女生說. 「大概沒有什麼那傢伙不敢的.」另一個女孩說。 "呀,一會進去得看看丟什麼沒!"一個女生有點擔心的說 "去你的,他拿你什麼啊,就你那卷紙，你送給他,他能要?"一個女孩是陸錚原般的同學"他一定是給雨秋送情書的....." "浪漫......" 門終於開了,慧兒走過小秋書桌時仔細的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東西。來到自己的座位,卻發現昨天怎麼也找不到的數學精編,卻老老實實的躺在自己的書桌上,拿起來翻翻,發現夾了不少紙,上面是很潦草的字和圖形,全是畫紅道不會做的習題答案. 慧兒的書每天晚上都丟,第二天再失而復得.她家和陸錚家在前後樓,窗戶遙遙相對,慧兒可以看到他房間的燈一直亮到很晚. 一個星期過去了,慧兒的書不再丟了,因為所有難題都有了完整的答案.第二天又要數學測驗,慧兒挑了一件淡藍的新裙子,出門的時候,媽媽說"慧兒今天好漂亮啊,是拍畢業照麼?" "恩,媽,我走了"慧兒撒個小謊,哼著歌走了. 考試開始了，陸錚還沒有來，監考老師氣哼哼的說"有的同學就是不謙虛,自己會了一點,就把尾巴翹上天了........!@#$%%^" 慧兒沒有聽老師在說什麼,她知道他一定會來的,因為從小開始，陸錚每做完一件得意的事情,總要去看個結果. 果然,考試過了一半,陸錚走進了教室,看見老師笑呵呵的說"老師早!" "太陽都照到旗桿了,還早!"老師沒好氣的說"你怎麼又遲到!" "今天軍屬王大爺家買煤,我去學雷鋒了"男孩背誦課文"所以遲到了！" "哄!"暴笑. "笑什麼,答卷子!"老師氣急敗壞"快回到自己座位去!" 慧兒的卷子已經答完一多半了,陸錚伸個腦袋開始抄她的卷子,慧兒不知所措,不知道該不該讓他抄,老師卻當作沒有看見.過了十分鐘,慧兒發現陸錚不寫了,卷子已經翻過來,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他這人真沒有禮貌!"慧兒的臉有一點紅了,頭低的更深了. "嘿嘿!"怎麼他又開始傻笑了,慧兒覺得有人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胳膊,一個紙條塞在自己的手裡. 慧兒的手捏的緊緊的，手心開始出汗,心咚咚咚的,跳個不停,剛想看,老師卻一個箭步竄過來,大喝一聲"拿出來!" "老師知道不是你,沒事."老師知道自己失態，安慰慧兒說"都是他,自己不收考試紀律,還干擾別的同學,你小子也太狂了,跟我去教導處!" "去就去!"陸錚站起來"走啊！" 全般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慧兒忽閃著大眼睛,一頭霧水的看著陸錚,她知道那個條子絕對不是答案. "好啊!你還有理"老師看著陸錚挑釁的目光，已經掛不了臉了,打開紙條,"看你怎麼狡辯,花花努力...." "哈哈哈，"陸錚笑了"不用去了吧!" "你，你，戲弄老師,起來,跟我走,找你家長!"老師惱羞成怒的喊道。 …… 下課的時候，慧兒覺得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她，還是笑非笑的,又好像都在唧唧咂咂的議論什麼，那個叫雨秋的女孩也一直盯著她看。她的死黨佳佳走過來,一臉壞笑的看著她,不住的打量,慧兒今天穿的是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帶著很精緻的翠綠發卡,"有人要戀愛了"佳佳和她咬耳朵. "誰啊?" "花花唄." "你..也笑話我，"慧兒跳起來,追打佳佳.... 中考結束了，慧兒如願已嘗的考入了一所省重點高中,陸錚進入了另外一所重點學校.離開了閉塞的母校,走讀的學生每天都要坐公車或者騎車上學。 這兩所省屬高中離的很近，大家見面的機會很多,有時候陸錚會遇到她,不再像從前那樣拘謹,會打個招呼,互相笑一下. 慧兒好幾次想和他聊聊,可陸錚周圍永遠有一幫人,個個凶神惡煞的,她不敢走近. 韓慧兒不是很漂亮，但有很多人喜歡慧兒,慧兒身上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自立好強卻不傷害別人。慧兒有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男朋友,從高中開始各種緋色的傳聞就不斷聯繫到她身上,不過慧兒依舊旁若無人,並不在乎,很多男生幕名而來,灰頭土臉的離去. 佳佳進了一所職業高中,和慧兒離的很近,經常去找她一起吃中飯,然後去逛街.一次在經過數次騷擾之後,佳佳再也忍不住"慧兒,你究竟在幹什麼呀!找個固定男朋友不好啊,你煩不煩?" "哼,你個笨丫頭,他們沒有通過我的測試吶,所以願意來就來唄!"慧兒拿著一個甜筒，邊走邊吃。 佳佳"@#$%^" 陸錚的父母鬧的越來越凶,他越來越不願意回家,一個電話就一個星期不回去,性格也越來越暴躁,和人打架快成為他的主要愛好了，出手又狠又毒，但是他的口碑不錯,從來不去主動欺負別人. 韓慧兒依舊按照的自己的方式和男生交往,可是敢走近她的男生越來越少.她不再是動不動就落淚的花花了,而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舉手投足開始散發出澀澀的成熟,偶爾遲到的時候,低年級的學弟學妹會搞不清該不該攔住她,她也會狡猾的說是沈師的實習生,弄得那些小毛頭不知所措. 高三的歲月雖然是有些緊張的,不過對L大附中的學生來說卻是愜意的。這所高中雖然有嚇人的升學率,但好玩的名聲也同樣聞名遐邇.陸錚依舊在混亂的暴戾中混日子,他不知道前途會怎麼樣,灰色的陰影一直籠罩他的命運. 在一次的混戰中,一輛警車把戰鬥的雙方都送到了分局.由於都是重點中學的在校生,校方和家長的能量都很很大，警方在得到若幹好處之後，將所有的參與者扣押24小時作罷. 這一日一夜是陸錚十八年生命中最難熬的24個小時,第一次認識了自由的寶貴,也知道了自己的渺小.他開始認真悔恨自己行為,因為他的兄弟都要為此付出記大過處分的懲罰,他第一次知道他錯了 自由的日子是快樂的,陸錚跑回母校去看他唯一敬重的老師。伊老師大他六歲,對陸錚就像對自己弟弟一樣教訓,或許一物降一物,陸錚從不和他頂嘴.老師告訴他,匹夫見辱,挺身而起,拔劍而鬥，此非勇也(留侯傳),可是不告訴他什麼是真正的勇敢,給了他一本書,讓他回去自己看. 陸錚回到學校收斂了許多,不再隨便和人打架,可依舊不知道該去作什麼.漸漸的冬天到了,第一場雪夾雜的雨水來到S城。陸錚坐公車,馬路上都是冰,到處都有摔到的人,車子和蝸牛一樣爬啊爬的.金色的陽光在冰晶的折射下幻化出七色的絢爛,陸錚開始四處看,想找個同學一起翹課,看樣子最少要遲到一個小時了. "是她"慧兒其實和他離的很近,只不過他沒有注意.慧兒面對著陽光,齊頸的短髮在朝陽裡熠熠的激盪金黃的光暈,青春的臉頰似乎白皙到透明,原來她這麼美麗啊!自從被小秋大罵一次之後,陸錚還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一個女孩子.那一刻他希望時間就此凍結,就這樣一直看下去. 慧兒終於發覺了無禮的目光,有些慍怒,瞪了他一眼,然後噗嗤笑了，說"嘿,很久沒有見到你了,今天怎麼一個人呢!" "哦..哦"陸錚支吾著"今天出來早了,你..你坐" "不要,怪冷的給我拿包吧。"說著慧兒把一個黑色的皮包扔給他. "你也不拿書包啊"陸錚掂一掂,知道裡面沒有書. "就准你不拿啊!"慧兒笑了"我們有很長時間沒有這樣說話了吧?" "那有,上次佳佳過生日不還見面了!" 車子很慢陸錚有一句沒一句的找話和慧兒說,終於兩個人都坐過站了. "都怨你,還得往回坐"慧兒看著他"你怎麼還是胡裡糊塗的?" "恩,心情不好唄，"陸錚有點猶豫"你要走了麼?" "不走,在這裡凍著啊!"慧兒頂了他一句. "去玩吧..."話一出口男孩就知道說錯了"呵呵,你是好孩子！" "去你的,我走了."慧兒拿過包"你也去上學吧!" 陸錚子沒有去學校,而是沿著初雪的馬路一直溜躂,韓慧兒在陽光中朝氣的樣子怎麼也揮之不去.世界真是灰濛濛的嗎?剛才我為什麼心會跳的那麼厲害呢,我怎麼會結巴呢?不去想了,他們都在等自己吧,該去看看了。 陸錚回到家,想明天可以還看到她吧,很想再看一次她在陽光裡的樣子哦,不好,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有意等她,該多沒有面子,這樣吧,我在樓口裡看,等她走過去,再追上,這樣好!那我和她說什麼呢,就說,這麼巧,又碰到了,嘿嘿,她一定不會知道的,zzzzzZZZZZZZZ. 第二天陸錚起的很早,躲在慧兒家前一個樓口,小心的看著,生怕一眨眼,慧兒就從面前走掉了. 初冬的天氣還好,不過絲絲的寒氣仍然一個勁的從鞋底往上鑽,陸錚跺著腳,絲絲哈哈的搓著手,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不禁有點洩氣了,她一定走過去了吧,恩,運氣不好哦.正在胡思亂想,慧兒施施然從面前走過,陸錚急忙去追,不知到怎麼的腳一滑,"啪"的一下摔在地上,慧兒回頭,陸錚大窘,昨天想好的話順嘴說出來"這麼巧,又碰到了...." 慧兒又氣又笑:"巧你個頭啊,這個法子早有人用了." 陸錚手一支輕巧的跳起來"我..我不是啦,我只是路過." "走吧!不要再傻忽忽的了."慧兒走過來,用手套給他怕身上的土"都是同學,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不是蠻囂張的,怎麼像個女孩子." "我哪兒囂張了?"陸錚蹦了幾下,發現沒有痛的地方"別聽人胡說!" "還說,你的光榮事跡都傳到我們學校了."慧兒開始向前走"你要上學去,還是要一直站在哪!" 以後陸錚每天都去等慧兒一起上學放學,漸漸的學校裡的人都說陸錚有了女朋友,找他助拳打架的也漸漸的少了. 寒假就要到了,幾場大雪過後,天氣徹底的寒冷,陸錚仍舊去慧兒的學校等她下晚自習,再一起擠車回家.慧兒的個子矮,已經習慣不去握橫樑,直接拽陸錚的胳膊,"小錚,明天你不要等我了." "為什麼啊,我又沒惹你."陸錚已經知道慧兒的習慣,她說什麼一定有理由. "我爸知道了,是老師說的,說我早戀,我爸以後每天接送我." "誰打的小報告.'他惡狠狠的說"我..." "你怎麼樣？"慧兒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謝謝他,這麼關心你!"陸錚沒好氣的說"再說,你可沒有承認是我女朋友啊!" 慧兒沒有回答他,眼光透過車窗,凝視著遠方的黑暗,幽幽的說"你還記得小白菜麼?" "那當然了，"陸錚臉上沒有了彪悍的神色,目光變的溫柔"小白菜只聽你的話,後來跑丟了." "你還記得你發的誓麼？"慧兒忽然轉身直盯著他. "恩,什麼啊?" 「『你說一輩子聽我的話.'」慧兒笑了"可不要說的不算,我要考L大,你也考吧,那樣我們不就又是同學了……" 陸錚的成績提高很快,春節之後可以在學校排到一百名了,可以肯定進入L大. 但命運之神似乎永遠不會眷顧他,不久噩耗傳來,最疼愛他的外祖父去世了,由於在學校考試陸錚沒有見到老人最後一面。 陸錚深深的痛恨自己,外公走的時候,一直在呢喃他的名字.他從來不在人面前哭.可是每到深夜,悔恨的淚水卻不論怎麼樣也抑制不住.外公去世後,父母的爭吵逐步升級.他心裡被慧兒點燃的希望之火漸漸的熄滅,他的暴躁更加變本加厲,沒有人想勸他,也沒有人敢勸他,他在另一條路上越走越遠. 慧兒被父母管得很嚴,偷偷打電話給陸錚,可是他總不在家,去學校也不見到他,慧兒知道陸錚是想躲開她. 有時候陸錚會在慧兒的窗前徘徊,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否是愛，但自己很想她,看到慧兒的時候,好像就不再孤單了.慧兒的淺淺的笑,黑亮的眼睛,輕怒薄嗔的呵斥,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裡.他很想就像打架時一樣不顧一切去找慧兒,哪怕只聽她說一聲,不要再這樣下去,他也會努力的拋棄自己愚蠢的怨恨,可是他不敢,在真正要面對的時候他沒有慧兒那樣的勇敢和智慧. 陸錚沒有勇氣面對自己,也沒有勇氣去面對自己的身世. 他努力去控制自己的心態,和慧兒在一起他學會了不去傷害別人,但是天賦的聰慧促成的早熟讓他難以自拔,剛毅的性格讓他無法通過正常的方式宣洩內心的壓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刀劃自己的手臂,肉體的痛苦可以暫時忘記心裡悲痛. 在流火的七月, 韓慧兒如願已嘗的考入了L大,陸錚雖然荒唐了很長時間,可是仍然進入一家省屬高校. 慧兒的父母為了防止他們的寶貝繼續和那個危險傢伙混在一起,帶她開始了一場漫長的旅遊.陸錚每天招集一幫兄弟在樓下打牌,呼嘯鄉里到深更半夜. 大學的生活陌生而新奇. 慧兒的很多同學都是陸錚的校友,偶爾談到高中時代, 慧兒發現他們都好像認識陸錚似的,說起他的事情來,簡直就是一套一套的,陸錚是唯一因為搗蛋搗得別出心裁而被廣為傳誦的暴力學生. 陸錚在學校過的很舒服,按照暴力學生生存指南，他報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個倒霉蛋樹立自己的形象。 軍訓第一天，陸錚去食堂打飯，望著一條九曲十八彎的人龍，他想起廁所門上一條校訓，食堂排隊的隊伍不會很長，但是通常很粗，就像乾燥的大便，等式沒了胃口。剛把飯缸鎖進櫃裡，忽然想起來，應該看看大學的飯究竟是啥樣子的。一個堅持散手訓練的北方人，想擠出一條人胡同來還是很容易的，陸錚在看到一塊邊長一米的飯時，還沒來得及表達崇拜，就覺得衣領被人抓住了。 「你敢加塞！」是一個帶著袖標的男人，陸錚從來沒有這樣被人抓過衣領，而且一直被拽出人叢，陸錚掙開他說「我就看看還有飯沒，加什麼塞，我又沒拿飯缸！」 「你還嘴硬，你懂不懂規則，站好！」袖標咆哮著。 「操！吃飯遇到個蛆，真他媽倒霉。」陸錚調頭就走，袖標搶上一步，伸手拽住陸錚的肩膀，陸錚握拳供出拇指，飛快的在袖標右肋軟骨戳了一下，袖標叫了一聲，揮拳去打陸錚，陸錚邊退邊喊「欺負人，打人啦！」 食堂中很多綠殼（穿軍訓服的新生）鬧做一團，膽大的上前拉架，熱心的忿忿不平，更多的是起哄的，「老生打新生，揍這孫子！」袖標們也紛紛擠過來，嚷著「別擠，大家排隊打飯！」 袖標和陸錚斯扯這到了樓梯口，在扭搡之中，沒受過專門訓練的人，是打不痛人的，所以袖標覺得自己非常吃虧，好不容易到了比較寬敞的地方，馬上施展出天殘腳。陸錚對這種直直伸過來的飛腿很有經驗，讓他在自己右胸印了一個很完整的腳模，拉住他的腿往外一送，右拳打在袖標的軟肋，那個可憐的孩子直到倒在地上,也沒有搞明白,自己吃了多少拳腳,等到收到學校處分的時候,才知道至少有三十個人給那個新生作證,是他先動手打人的. 袖標抱怨同學不幫忙,他同學罵他混蛋,你 TM從踹人家到倒下連十秒鐘都沒堅持到,我們連拉偏架的機會都沒有,那小子太狠，手腳還乾淨，一進一退竄到樓梯上,兩三的過去不是白給啊,再說一幫大三的和一個大一的叫板多丟人. 陸錚周圍很容易就聚集了一幫人，他一向很有人緣，大三大四的看到他那些社會朋友只能側目而行,大二的和他勾肩搭背,一副兄弟的樣子。憑著還算紮實的文字能力,陸錚如願的進入了學生會,成了宣傳部的一個小幹事.他的兄弟都奇怪為什麼他去學生會,陸錚大叫一聲"豬頭,當然是為了賺錢!" 陸錚決定從舞會下手。學校俱樂部的舞會是徹底正統的,都有人在裡面跳國標拉叮舞,不過多數欣賞過的人都吐血三斗。週末他就去租圖書館的大廳，加上音響成本五十元,然後他躺在床上,指使這個去刷海報,那個個去借冰櫃,那個去找卡拉OK的校園歌星..... 陸錚的舞會是女生免費的,門票會損失一點,不過女孩是刺激男孩消費的唯一動力,一盒盒的雪糕,一瓶瓶的飲料都變成白花花的銀子，陸錚躲在靠窗的角落得意的吸著煙，他既不會唱歌又不會跳舞,不過他喜歡看，這樣的舞會似乎是一種發洩。 這個時候會總想起慧兒,想起慧兒唱歌的樣子,他發現思念是一種好奇怪的感覺,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在你心裡最軟弱的地方,狠狠的咬一口. 舞會之後，同寢室的八個兄弟一起上陣打掃,這時候陸錚不會忘記把剩下的雪糕和飲料送到館長家裡,如果沒有剩的就自己買，所以他總是以別人租不到的價格得到場地. 週六是痛快的,大家拿自己賺的錢出去大吃一頓,哥幾個腆著鼓鼓的肚子,剔著牙,唱著南腔北調回來的時候,總有人關起門來罵418的狗日的又出去"宣"了，大學生活就是在這種看似平淡，細品之下到也愜意的日子中慢慢度過。 陸錚再次看見慧兒的時候已經是大一的寒假了. 幾個死黨來打麻將,可是家沒有牌,就讓陸錚去借，敲了幾個鄰居的門都空手而歸,就想去慧兒家碰碰運氣. 在慧兒家的客廳,陸錚接過麻將欲走,忽然問了句"那個,你,怎麼沒看電視呢!" "還沒呢"慧兒說"這個時間沒有好節目,你最近好麼?" "還好,"陸錚抱著牌穿鞋"你呢?" "你說呢?" 慧兒坐下來,掏出個梳子,打散頭髮,開始梳理"你坐啊,著急麼?" "看來不錯哦."陸錚把牌放在茶几上"沒事,他們都沒正經事!" "咳...咳...." 慧兒的爸爸開始咳嗽"慧兒,爸的藥呢?" "哦,在床頭櫃上，"慧兒還在梳頭,齊頸的短髮已經長成了披肩的黑髮"水我放在你的茶几上了,你沒有和人打架吧!" "沒,沒,"陸錚開始撒謊, 慧兒穿著緊身毛衣,婀娜的曲線散發出成熟女孩的魅力"我早就不打架了." "哈,你撒謊，"慧兒笑了"你撒謊就結巴,呵呵。" "沒有啦,真的.." "慧兒,給同學拿水果啊!這麼沒有禮貌呢!"這回是媽媽. 陸錚聽出話外之音,站起來要走, 慧兒對他努努嘴,示意他坐下,壓低了聲音說"沒有事,他們神經過敏。不用啦,他只喝茶的." 慧兒去泡茶,在廚房忙了一會,端出來一個茶盤,兩個人開始握著茶杯,互相看,誰也想不起要說什麼, 慧兒忽然抿著嘴笑起來,細聲細氣的數數"1,2,3,4,5,6..." "還有水沒,慧兒,給我倒一杯"她爸端著空杯走出來,看了陸錚一眼,說"哎呀,都長這麼高了,以後經常過來玩啊." 陸錚在慧兒父親的背後,聽著逐客令，鼻子都要氣歪了,用眼睛瞄了一下茶杯,又瞄了她爸一眼,對慧兒吐吐舌頭,用手比成手槍的樣子. 慧兒抿嘴笑了，那是他們兒時的把戲，知道他想說,"你爸好像警察." 她爸轉身對陸錚說"打麻將啊,小孩子可不要總玩啊!" "是,是,"陸錚忙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週末,瞎玩一會,不能耽誤學習的" 慧兒瞄了他一眼,作個掐他的動作,又瞄了爸爸一眼,搖搖頭,兩手合攏放在耳邊,閉上眼睛,陸錚忍住笑. 與此同時,三個同學在他的家裡指天發誓要揍他一頓,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他的父母終於離婚了,這樣的消息在一個閉塞的環境裡,是人們喜聞樂見的談資. 慧兒從父母那裡聽到這個消息,就預感要出事,而且還小不了.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擔心著他,這個傢伙凶巴巴的,而且總是做一些危險的事情,多數人都挺怕他的,可是在自己面前卻很乖,最多只是嘻嘻哈哈,開些過格的玩笑,還總被自己掐. 慧兒決定去看看他,佳佳也是他的好朋友,找上她一起去. 慧兒和佳佳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慧兒不知道陸錚的寢室號碼,正猶豫著,佳佳說:"你真笨,看見穿校服的沒,只有大一的才會這樣."順手拽住一個穿校服的男孩問"哎，同學,你認識企管三的陸錚麼?" "知道,知道!就和我隔壁"男孩很熱心」你們等著,我幫你們喊他!" 陸錚已經好多天沒有去教室上課了，請假在寢室蒙頭睡覺。「大陸，樓下有兩個女的找你!」他的室友搖他。 」啊?「他打個哈欠」誰啊，認識麼？「 」不認識，說是你中學同學。「 」不會吧！「他想不出高中的女生誰和他好到可以來看他的地步，」人呢，在哪呢？「 」就在樓下，你快點啊，別讓人等太長時間啊！「 」是誰啊？連覺都不讓睡不好「他抓個毛巾察把臉，走出寢室。 陸錚看到慧兒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無言的對視和酸楚，佳佳走過去，錘了他一拳」看夠沒？帶我們去你的狗窩看看！「 工科院校的男女比例大概是5：1，好看的女生基本屬於一類保護動物,很容易引起圍觀.L大是S市大學中最為開放的一所，慧兒有著中文系女生精於修飾的良好傳統，雖然不施脂粉，但衣服的搭配獨具匠心，淺粉的外套配水藍色緊身高領衫，長髮隨意的盤起，用一個淡綠的卡子別住，活潑不失嬌柔，佳佳已經是一名銀行的員工，一身標準的職業女裝。 所以依照慣例，左鄰右舍都要來參觀一翻，標準的方法是：」咄。咄。「推門，笑一下，舉一下杯子」請問，有開水沒？「 陸錚的寢室叫狗窩應該沒有委屈，桌子下面是一排酒瓶子，桌子上是各種各樣的骨頭，小食品的口袋，至於臭鞋襪子之類，由於室友的善意，已經統統塞到櫃子裡了。老三和陸錚的關係最好，出去買東西招待稀客，可是水果洗完沒有盤子，飲料打開沒有杯子，確切的說她兩不敢用，當第八個要水的人走後，佳佳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的笑起來。 」大姐，別瘋瘋癲癲行不？「陸錚扔個橘子給她」別把狼招來！「 」哼！就你這狗窩啊！「佳佳剝開橘子，把皮丟向男孩」狼敢來麼？「 」哈，對，你是緊次於狼！「陸錚接住，隨手扔到窗外。 」慧兒，這會連你都罵了啊！「佳佳抓住把柄」怎麼教育他！「 慧兒進屋之後一直默默的坐在他的床上，陸錚已經消瘦了很多，頭髮亂蓬蓬的，他的目光偶爾與自己相對，也馬上躲開，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佳佳鬥嘴。 」佳佳，別鬧了，讓人看見多不好啊！「 」呵，還沒有怎麼樣呢，就幫外人說話，你個重色。。。「佳佳的話說了一半， 看到慧兒的表情不對，忙改口說」算了啦，去吃飯吧「 陸錚找了幾個要好的同學，帶上他們的女友，八個人圍坐在一起，由於經常的舞會大餐，所以老闆格外客氣，菜也上的很快，大家邊吃邊聊。 忽然包房外面忽然有人喊」怎麼的，老闆我吃飯不給錢啊!「 」啊，不是，人家是早就訂了的！「 」誰啊，咱學校誰這麼大的譜啊?「門一下被推開了，一個人探頭往裡看，陸錚的一個同學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被他一把拽住了「辛子，別搭理他們，幾個醉鬼，來,吃咱們的！」 「哈，你怎麼轉性了！」佳佳瞟了女孩一眼「果然厲害啊，愛情的魔力！」 「哈哈!」大家都笑了。 慧兒打了佳佳一把臉有一點紅，「別胡說。」 「看見沒有?」辛子的女朋友說「錚子都學好了，你什麼時候也適當學習一下啊！」 「光當」門又開了，進來四五個人，為首的拿著個瓶子，對陸錚說「我可不是醉鬼，來乾一杯，就當我什麼也沒有聽見！」 陸錚看了他一眼，舉杯一飲而盡。 那個人見他喝了，就對後面的人說「看哥們有面子吧，來，這個小妹妹也來一杯！」 他到了杯酒，遞到佳佳的面前，佳佳氣的滿臉通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陸錚忽然樂了，把佳佳面前的芬達拿起來了「這是我妹妹，不習慣和陌生人說話，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說這把杯子往自己面前一頓，站起來，慧兒的手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衣服，陸錚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老闆急忙走了進來，「呀，這是怎麼弄的，大家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別，別，算了，算了，後廚，一桌給加一個菜，算我的。」把那些人都拽出去了。 可是這麼一鬧，氣氛一點也沒有了，大家悶頭吃了會，辛子說「這混蛋找茬，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一會回去消他！」 「算了吧！」陸錚說「一個醉鬼！」 吃完飯已經七點多了，陸錚送她們上車回家，佳佳忽然說「我要吃雪糕」就走進了小賣店。 陸錚默默的站在慧兒身邊，看著家的方向，說道「謝謝你來看我。」 「又來了」 慧兒輕輕搖著自己的皮包，也看著那個方向「你沒有事吧！」 「唉，」他抽出一隻香煙點上，歎了一口氣「說實話，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嗯，少抽點煙！」慧兒看著他「還記得你對我發過的誓麼？」 「嗯，那還算吶」他躲開她的目光「小時侯的遊戲吧，你不要當真！「 」你不想承認了！「慧兒別過臉。 」不是,「陸錚想解釋」我……我只是……「 」不要說了「慧兒打斷他」我想你就是一個騎士吧，雖然看起來凶巴巴的，可你一直在照顧我。雖然你不說，可是你好像也沒有欺負過別人。我挺欣賞你的性格，不要讓我失望，答應我不管以後如何的困難，你都不要退縮!「 」恩，我會的「 慧兒在回去的路上沉默不語。 」怎麼了？「佳佳用手在慧兒的面前晃了晃」哎，你傻了，說話啊！「 」我在想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大家在一起無憂無慮的多開心啊！「 」哼，口不對心，是和他吧！「佳佳不壞好意的笑她」我都看到了哦，他蠻喜歡你的，連脾氣都改掉了，要不今天，呸，那個混蛋！「 「要是真的沒事就好了。」 慧兒歎了一口氣「你想一想啊，高中的時候，有人欺負你，最後怎麼樣了，他就是那樣的，如果是自己，或許就沒有事情了，可是……」 「不會吧！」佳佳拍拍手「是他在壓事啊！他長大了呀，呵呵，還蠻威風的！」 「但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