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我的處女情結(原名:末日狂想曲)》 | 返回目錄 |
四 作者:88234254 四
走在六樓的走廊上,遠遠便聽到遭雜的搖滾樂充斥著整條走廊。敢播放這種減人陽壽的垃圾搖滾,不用想就知道是623寢室的小白。 打開寢室的門,我第一件事就是關掉音箱,寢室裡沒小白的人影,聽見浴室傳來陣陣水聲。 「OB啊,老大,把音箱打開啊,很有感覺的啊!」小白打開浴室的門,探出頭來,對著我抱怨道。 叫他小白的原因是因為他是工商學院最白的男生,卻是他的第一大忌諱,一旦聽到有人敢叫他小白,就跟誰橫,大概也只有我敢這麼直接的叫他了。 「操,運用你的『上帝之手』也不要用這種節奏的音樂啊,太快了就不爽了!」上帝之手是我和老三故意扭曲他喜歡長時間待在寢室的特別稱呼,直接點說就是暗指他在浴室手淫,是他的第二大忌諱。 「OB啊!」聽我這麼一說,他一聲怪叫,做了個痛不欲生的表情,便把頭縮回浴室。 換上輕柔的純音樂,我就衣不解帶的把自己摔在床上。感覺逐漸迷失在柔和的弦率,迷迷糊糊中進入夢鄉,做起顛三倒四的夢來。 夢中,我似乎來到了上帝面前,面對高高在上的上帝,我用最虔誠的語氣問道:上帝啊,您為什麼要創造人類? 上帝垂首沉思片刻,回答說:因為我討厭地球。 我迷失了。 一陣敲門聲把我驚醒了。門外站著一個年青人大約二十三四歲。 「你,找誰?」由於昨晚的瘋狂,剛剛的小憩沒能把疲倦完全趕走,我無法對一個陌生人產生更多的熱情,只是冷漠的問道。 「我想找你說幾句話,」他開口解釋道:「我是小柔的以前的男朋友。」 一聽說是那個奪走前女朋友第一夜的男人,我頓時精神,有點不懷好意的打量著他,心底恨不得給他幾拳。 不就是比我高這麼幾厘米嘛,論帥氣我也不比你差。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我轉身放他進來。 「我是來解釋其實那天小柔只是怕你誤會,才說是和同學逛街的。」暈死,他還是男人嗎?當年是我橫刀躲愛,害他的女朋友背叛了他,而現在他卻是在為一個曾經背棄了他的女人,向自己的情敵解釋他和他的前女朋友是清白的。 「別跟我說愛,我不配。我和她已經結束了,現在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話,實話說我有點看不起這個「好男人」。 他吃驚的望著我,過了好久才說出一句話:「原來你根本就不愛小柔。」 難道男人對感情的直覺比女人敏銳許多,他是第二個看出我根本不愛小柔的人。 「既然你不愛她,為什麼還要去追她?」他朝我大吼,隨即,揮拳衝我打來。 我心底陰陰冷笑,他犯了一個錯誤,而這個錯誤會讓我有理由來發洩對他的仇恨,更確切的說是嫉妒。我嫉妒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奪走小柔的初夜,如果不是這個難以磨滅的疙瘩,或許,我會在這一年中自己喜歡上小柔,可是,我忘不了。 我忘不了她冷漠的說,那一張薄膜真的就那麼重要。 她不懂,那一張薄膜對我來說是很重要。 我格開迎面而來的拳頭,側肩緩衝他的衝力,竭盡全力朝他腹部就是一拳,如果不是因為小柔,我肯定會給他的臉一記重擊。 他步伐輕垮,出拳留著那麼大的空擋,是個不懂打架的人,自然承受不了我的奮力一拳,人頓時無力的倒在地上,口中發出「唔唔」的呻吟聲。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三個錯誤,第一你不該來見小柔,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你不該和小柔發生關係,發生關係後就應該好好守著她,讓她隻身來杭州讀書,第三是你不應該來杭州。」 他掙扎了半天,才捂著腹部緩緩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你錯了,我是想守著她,是她執意來杭州的,我尊重她的意見。我和她根本沒發生什麼。」 這個消息著實讓我震驚,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她騙了我,是我的觀察出錯了? 不是的,她肯定沒騙我,那麼她第一個男人到底是誰? 我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哀傷 不僅僅是我在扮演一個情人的角色,原來她也是。 沒想到她能將自己隱藏的那麼深,就像她的感情一樣,從來都是淡淡的,毫不外露。 「等一下,讓我想想。」我在房內走了幾十個來回,我不敢看他那種鄙夷的眼神。終於,我決定跟他說明白一件事,不論是對是錯,至少,他是真的喜歡小柔,我可以少點犯罪感。 他驚訝的看著我拿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胃部上。 「你用力按一下。啊!是不是有一個硬塊,呵呵,我活不了多久了。」我突然覺得自己笑的多麼蒼白,無力。 「你!你看過醫生嗎?」他也被我的事嚇懵了。 「別問我那麼多,我真的沒法解釋給你聽。我遲早有一天會離開她的,我想請你幫我照顧一下她,」我說話有點斷斷續續了,「雖然我還是有點鄙視你,但是,我相信你是個好男人,至少比我好,我不知道到底怎麼說,只想求你好好照顧她。」 「其實你……」 「等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我不會回頭的,如果你想小柔過得更好些,你就不要告訴她什麼,我對不起她。」 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躺在床上,我已經是身心疲憊了,心中不住的祈求上天早些懲罰我這個罪人。 如果有夢,我希望自己的夢永遠不要醒。 如果要死,我希望明天就能看到神對我的審判。 可惜,每次醒來我的夢還在延續。 手機的劇烈震動硬生生把我從沉睡中驚醒。原來是手機的備忘錄提醒,我應該給弟弟打電話了。 「嘟嘟」只是響了幾下,便有人接電話了,我習慣在每個星期天的中午給家裡打電話。 「燦,這個星期有沒有月考。」我弟弟今年高考,對於弟弟我還是比較放心的,我是個比較容易走極端的人,而弟弟性格就穩重許多,同樣環境中生活,性格竟然有那麼多的差別。 「還沒,我的英語好多了。」 「那就好,綜合你自己要注意,別做什麼難題,基礎一定要紮實。」 用了十分鐘,問了些爸媽的情況,就掛上手機,匆忙刷牙,洗了把臉,就在電腦開始自己的文字遊戲,大概只有在電腦上編輯自己的世界的時候,才能讓自己暫時忘記自己還活在這個現實世界。 網絡小說是我的淨土,在這一片我導演的土地上,只有歡樂,這種歡樂是出自內心深處對生活的渴望。 是的,人不應該活在幻想中,我也知道。 但是,我過不了自己的這一關。每個人都有他的心理障礙,我心中的障礙一成魔障,正是由於這個魔障,讓我在大一發現自己的腫瘤時,選擇的是一種慢性自殺,任由它來擴散。 曾經一度以為家庭無止境的爭吵是因為我不夠乖, 曾經一度以為自己的轉變將來會變成一個孝順的兒子 曾經一度奮力苦讀只想讓自己的母親過上好生活 曾經一度想靠自己來改變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庭 我終於失敗了 她不知道那一次的無理責打 打碎了高居我心中的神,打碎了我為之奮鬥的精神源泉,打碎了我心頭的信仰 她不知道一個有著精神支持的人意味著什麼 它可以使一個男孩為了試卷上的44分變成90分,而去廢寢忘食去背誦單詞 它可以使一個男孩為了能上課的時候避免瞌睡,而用針痛扎自己的胳膊 它可以使一個靠作弊過日子的差生變成優等生 或許,我不應該對自己的母親有那麼多苛求,應該去諒解她 但是我做不到,我的理智告訴我應該這樣去做,可是,我卻做不到 為什麼我卻不能原諒自己的母親呢? 為什麼我不能原諒家裡不休的爭吵? 為什麼忘不了是她把我的書扔出門外? 為什麼同樣生活在這一片天空下,我弟弟能讓自己默默去承受而我不能? 難道這就是上天賦予我的性格所至? 我能寬容許多事,許多人,為什麼我不能寬容自己的母親? 生活就像強姦,不是承受,就是享受 而我只是不停的被生活強姦了我的意志 我能承受別人歧視我的貧窮 歧視我是寄居城鎮的農村孩子 歧視我有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為什麼我承受不了自己母親的無理的責罵 我開始學著去墮落,去球場瘋狂的奔跑去忘記什麼,去打架來發洩自己的不滿,去醺酒來麻木自己的不憤。 人人都會說人不應該活在幻想中 但是我卻擺脫不了這種幻想 我幻想自己沒經歷過父母離家,只剩下我弟弟的生活 我幻想自己沒經歷把最後一個硬幣給弟弟,自己挨餓的那個早上 我幻想自己能有一個完整的溫暖的家,感受許多文章中母親的慈愛 哪怕只是一天 我知道這種幻想離我太遙遠了 當我知道自己的生命不足一年的時候 我幻想能有一個完整的女朋友 幻想自己能真正的愛一次 為了實現自己的幻想,我有意拋棄了自己的女朋友 這是錯的話,我一定一錯再錯。 我不想帶著太多的遺憾離開這喧嘩與騷動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