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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渤海之郡(上) 作者:xiaoxiaoluomu 劉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周圍幾桌和他一同裝束的人起哄道:「豹子大哥,你可站穩點!」 「嘗了甜頭可別忘了兄弟們!」 「那小娘們嫩的跟水似的,豹大哥,你可輕點--啊!」 「噗!噗!」兩聲傳來,剛才發話的那人一聲慘叫,兩腮竟然被兩支竹筷同時貫穿。 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頓時變的沉重。 那刀疤老者站了起來,先向風無影這邊掃視了一眼,再移目到數丈遠左邊那桌道:「老夫鐵騎盟陳疤,還望各位指教!」說話一點也不客氣,語音冰冷,隱隱中有一股懾人之威。 方才竹筷的手法並不高明,陳疤輕易看出竹筷來自何方。 那人胡言亂語之際,黃玉燕已氣的全身發抖,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侮辱?見風無影頷首默許,甩手就給了那人一筷,沒想到同一時間別人也給了那人一下,心裡正高興時,突被陳疤眼神一掃,她全身一震,驚駭之時突覺一隻大手挽在了她的腰際,她心中立安,靜靜的看形式的發展。 「原來是鐵騎盟的陳老盟主,在下周雄,忝為金刀幫幫主。不知陳幫主遠來,未盡地主之誼,還望陳幫主見諒!」那桌中間一紫衫中年人站起道,他紫色臉膛,滿臉鬍鬚,衣衫領口鏤著一把金色的小刀。 「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名冠渤海的金刀幫幫主!失敬!失敬!」陳疤冷嘲熱諷道。 金刀幫乃是渤海郡內有名的大幫派,可一直托庇於方家,陳疤如此說,等於諷刺他們藏頭縮尾,避於方家羽翼之下。 「姓陳的,渤海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周雄旁邊站了起來。 「陳幫主說笑了!我金刀幫米粒之光怎敢和皓月爭光!東岸方家四海揚名,我金刀幫與之締結為盟,未嘗不是我幫之大幸。曾聞陳幫主以前在大漠幹的是沒本錢的買賣,什麼時候也和兄弟一般討生活了!莫非閣下也學足孟獲之舉?」另一青衣的年輕人站起身道。 「哈……」酒樓裡不少人已經偷笑出聲,大概均是聽過陳疤之名的人。 陳疤原為沙漠強盜,素有「沙漠之狼」之稱,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凡是過往商人均是對他噤若寒蟬。 他本身功夫頗高,再加上騎術出眾,臂力過人,在西北一帶向來是所向披靡,望其聲威而落荒而逃者不在少數。 一次,他竟然瞄上了西陲吳家的商貨,聚眾哄搶,雖然他們佔了馬上之利,可大多數人都是烏合之眾,怎會是訓練有素吳家的對手,很快被打的落花流水,連陳疤也被吳霸天所擒。吳霸天敬他是條好漢,之後放了他,善言相勸他泣惡從善。 誰知道沒過了多長日子,陳疤糾集了更多的馬賊來搶劫,結果可想而知,陳疤再次被擒,在他以為這次死定了的時候,吳霸天又放了他。 陳疤回去左思右想,遣散了山寨的閒雜人等,又將寶物分散給兄弟們安家,隨後帶著願意跟隨他的兄弟第三次劫了吳霸天,這次沒等他開口放人,陳疤已立誓生死相隨,願意終生為吳霸天所用,這一段故事曾在西北一帶傳為美談,說吳公子如何神明英勇,如何感化惡人棄惡從善,又如何幫他建立鐵騎盟。 陳疤終是粗人,不再作惡之後,表面上卻還是惡形惡相,粗言粗語。他聽到方才書生所說的話,氣的全身發抖,右頰的傷疤也在微微抖動著,雙目怒視著那名書生。 劉豹和任狐一直是陳疤的左右手,從出道至今,三人可說是同甘共苦,還從來沒見過陳疤受過此等大辱,劉豹猛的站起身,就待發作時,卻被任狐一把拉住,悻悻的坐了回去。 任狐抱拳道:「在下任狐,忝為鐵騎盟二當家的,不知陳幫主,這兩位朋友如何稱呼?」 「這是劣兒周軍。」周雄指著先前的年輕人道,又介紹那名書生:「這是我幫人稱賽諸葛的張浩張先生!」 「原來渤海人人皆知的神童即是張兄,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任某失禮了!」任狐嘴角含笑道。 周軍見他不理自己,哼了一聲,自顧著喝起茶來。 「任兄過謙了,誰不知道任兄素有智囊之稱,西北大漠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只是不知吳公子是否知人而用?」 「哼!」任狐冷哼了一聲,張浩字字之中暗含謔諷之意,他不由面色一沉道:「在下本就是吳公子所屬,連閣下都稱公子為諸葛孔明,那公子自然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昔日孟獲雖被孔明七擒,可最終卻為孔明所用,以至青史留名,名揚千古。我幫幫助學足孟獲又有何不可?總比那些陰奉陽違,虛與偽蛇的城下之盟可靠多了吧!而且又無須夜夜提心吊膽,怕某些人回背信棄義,吃裡爬外,甚或是賣主求榮!」 風無影心裡暗暗佩服,原本處以劣勢的陳疤就憑任狐這幾句話完全逆轉了局勢,雖然他不怎麼喜歡任狐這個人,卻不得不為的妙語如珠喝彩。 「你……」張浩想不到任狐的反擊來的如此之快,一時還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任先生造詞遣句,又能自圓其說,果然不負智囊之稱!」周雄出來打圓場道,他明褒暗貶,意思是說任狐搬弄是非,扭曲事實。 張浩見他站了出來,反駁的話也無從說起,臉色灰敗的坐回椅上,顯然默認在第一回合中已落下風。 「爹!何必和他們費話?敢在渤海撒野的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滾出渤海郡!」周軍壓不住怒火道,平日他和張浩交好,又有求與他,他當然不能讓他莫名的受辱! 陳疤原本緩和的面孔再次拉了下來,冷冷道:「想來周公子不是膽小懦弱之輩,這才幫老夫管教手下的其中之人吧!」 「不錯,就是本少爺!」周軍血氣方剛,哪受的住陳疤言語相激,索性一併承認了。 「他奶……奶……的,大爺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受傷那人哼哼唧唧,口齒不清道。 「你出言不遜,污蔑女子,這在渤海郡是最可恥的行為!」周圍理所當然道。 周雄此刻也明白了,這群人大都是粗俗漢子,粗言粗語習慣了,也就不管別人會怎麼想。周軍一時火起,事已至此,很難抽身而退,看來這梁子架定了。 「周公子未免言過其實了吧!我們一直閒談,何時污蔑過女子?你可親見我們動手?這不會是公子的欲加之罪吧!」任狐狡辯道。他心中料定風無影四人必定是小幫小派的富家子弟,膽小怕事,而周雄無所憑證之下,一定不會貿然動手,那此事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按說鐵騎盟本不須如此忍辱負重,可此次隨同吳霸天前來。來著是客,怎都不能在主人的地盤上鬧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是為了吳霸天,他們也要忍一時之氣。而且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雖然他們滋事在先,可一點也不落下風,反倒是金刀幫如同騎在虎背,上下不得。 周軍雖然年輕,可也不是魯莽愚蠢之輩,他看三女畏縮般擠在風無影身旁,想來也是被對方的名頭下倒了,又如何敢挺身明言?他求助般望向張浩。 張浩也自苦思對策之時,突聽「哎喲!」一聲,一名女子驚叫中站起身來。 酒樓裡所有的目光都「刷」的移到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