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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往日一戰 作者:xiaoxiaoluomu 「風逸雲,你公然與我聖教為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老者道。
「我不管你什麼陰陽教,還是什麼魔教,只要是讓我碰到不平之事,我都會管!蓮妹,來,你先坐這裡!」說話的是一灑脫飄逸的俊逸男子,前後聲音判若兩人,他說完之後,將身邊的美麗少婦扶坐一旁。 少婦深情的望著他,柳眉突然一皺。 「怎麼了?不舒服麼?」男子體貼的問。 「沒有,是那個小傢伙又踢了我一腳。」少婦臉上閃現聖潔的光芒,纖纖玉指輕撫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真的呀!小傢伙怎麼這麼頑皮?來,讓我摸摸看!」男子的神情顯得即興奮又緊張。 「風逸雲,我們的事也該作些了結吧!」風逸雲的旁若無人惹的他們怒火狂飆,不忿,加上被輕視的侮辱,黑衣老者向另外三個揮了揮手,四人成扇形圍了上去。 「四位大護法,不急!」風無影臉上掛滿笑容,不慌不忙的抽回手道。「四位遠遠趕來,今日之事自然不能善了,動手何必急在一時呢?時值中秋,天高雲遠,端是一個美麗的季節!我勸各位還是多欣賞一下這裡的美景,稍候,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聽風逸雲說的如此客氣,黑衣老者略一沉吟,剛想說幾句狠話轉回面子,忽見少婦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猛然醒覺,不由怒火焚胸道:「小子,你竟敢如此的戲耍老夫兄弟四人,今日斷不能留你全屍!」 風逸雲的話綿裡藏針,意思是說讓他們好好看看這人間的美景,片刻後做個鬼就再也看不到了。 那少婦自是杜美蓮,她與風逸雲心意相通,豈會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因此淺笑薄嗔,沒想到被因此被老者看出端倪! 另三位老者也氣的哇哇大叫,都已經沉不住氣了的擁上前來。魔教四大護法地位顯赫,平時輩受推崇,在教裡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當然,若非心智武功出眾,也不會脫穎而出,他們決不會是省油的燈。 果然,一動起手來,四人暴戾全消,進退有致,赫然是另一種境界。 風逸雲收斂心神,冷靜出手。一時之間,掌影拳腳漫天亂飛,看起來煞是好看。事實上雙方均謹慎小心,所攻出的招式全然是試探,有點是花拳秀腿的味道。 「逸哥,你不必為我擔心,四位護法位高權重,怎麼會是卑鄙之人?」杜美蓮一語中的,她也看出風逸雲的窘態,無論何種比武,勝敗往往就在數招之內,對方要的就是你心神失手的那一刻,因此真正的高手比武,打它了幾百招,幾千招說起來並不是什麼難事,說白了就是雙方均在找對方的破綻。此時的風逸雲有杜美蓮在旁,心有顧忌,才不敢貿然出手,否則一擊無法奏效,銳氣必折,到時四人分出一人對付杜美蓮,那風逸雲必定憂亂在心,有敗無勝,而且杜美蓮也會陷入險鏡,是以他才遲遲不敢全力出手。可四位護法有攻有防,攻防交替間自可調息,他卻不可,倘若如此下去,累也能把他給累死。 四位護法不由在心中讚歎這女娃的聰慧,他們的確有此想法,但杜美蓮有言在先,無形之中又把四人吹捧一番,四人自擬是武林前輩,德高望重,再加上武林人物最重名聲,他們誰也不能拉下老臉,因此只好作個順水人情:「風逸雲,你有什麼功夫無妨用出來吧,老夫四人雖然不才,可也不是那等奸詐卑鄙之人。今日無論勝負,我們都不會為難婦孺!」 「如此,風逸雲謝過四位了!」風無影不由升起了欽佩之情,「各位,小心了!」他掌式一緩,雙臂立刻蒙上一層金黃色氣體,又自緩緩推出。 動作清晰可見,四位的面容卻沉重起來,每一掌都似有千鈞般種,速度雖慢,可氣勢雄渾。三丈之內,埃土若遭塵封,靜立虛浮於空氣之中,窒人的氣勢沉沉的湧來,四人都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沉雲掌果然厲害!」杜美蓮倚坐一旁,含笑看著激戰中風逸雲。沉雲掌乃風逸雲新近所創的掌法,招招凝重沉渾,以慢打快,最適合以一敵眾,招式沉緩之中,含有莫大的欺人氣勢,以求先聲奪人。 想起風逸雲慷慨的將這套掌法贈與杜家作為母親五十大壽的賀禮,眾親朋好友無不呆愣當場,想去那時眾人艷羨的目光,她心中一陣驕傲,看著風逸雲的眼中又多了幾分愛戀。 四人的陣勢漸亂,出招之時,早被凝重的氣機牽引,無法自主的移往別處,十招倒有八招打在了虛空之中,情形如同一個人拉著一群木偶在玩耍一般。 四人意念齊閃,同時拔出劍來,劍機指處,終將沉重的氣幕破開一隙。風逸雲身形一閃,已穿過陣勢巧妙的落在杜美蓮身旁。 四人同時一呆,不由開口讚道:「好功夫,好計謀!」功夫是說沉雲掌,計謀是說他不費吹灰之力的巧脫陣勢。 風逸雲舉手抱拳,意態瀟灑道:「承認!」 「如此,閣下也要小心了!」四人說完,各自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一字排開,龍盤,虎踞,豹蹲,狼伏,四劍斜指西天。 僅僅是四個簡單的動作,卻自有無窮淒厲的懾人氣勢。如同身在鬼蜮,絲絲陰風吹過,人人寒毛聳立,更讓人驚駭的是有濃厚的殺機隱藏其中。 風逸雲一下子舒展開雙臂,他功隨意轉,獨身擋住那氣勢,不讓身後的杜美蓮受到任何傷害。 這招名為「鬼殺」,是魔教連擊之技的不傳之秘。每多殺一人,連擊之時,鬼氣自增,枉死之人越多,只陰森的鬼氣便可讓人投降屈服,膽小之人活活嚇死也不足為奇,四人同用此招,已把風逸雲當作是平生大敵。 風逸雲雙臂一振,金光閃過,空氣分割開來,跟著他慢慢合攏的手臂,沉重的壓向四人。 就在這時,四人齊齊一躍而起,各自抖出無數劍花,迎面向風逸雲擊去。 風逸雲雙手立合,迎著他們的來勢甩出手中物事,隨後雙手上下展開,烈陽一式已然發動。 突然,尖銳的嘯聲傳來,十幾把飛刀來勢洶洶的向激戰中的五人奔去,緊隨其後,數道人影跟著出現,亮著明晃晃的兵刃向靜坐一旁的杜美蓮襲去。 一陣嘩啦的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原來風逸雲方才用內力將些許的空氣壓縮為鏡,以此暫緩四人攻勢。 突遭偷襲,五人均是猝不及防,收勢不急。劍花與掌影已經交匯在一起,傳來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那是風逸雲拍在劍脊上發出來的,可見烈陽一式之巧,廣確非浪得虛名。 來人已將杜美蓮團團圍住,出手之間陰狠毒辣,招招想置她於死地。杜美蓮右手持劍,與他們纏鬥在一起,可挺著的大肚子卻讓她的身法略顯沉滯。對方似存拚命之心,完全不顧自己的瘋狂攻擊,她功夫雖勝過別人,但仍處處受制,舉步維艱,慢慢落入窘境。 風逸雲少見的心焦起來,四護法並非易與之輩,自己盡十二分的小心也不敢輕易言勝,偷襲的飛刀都已捕捉在耳,不足為患,可來歷不明的蒙面人直襲杜美蓮,這中間便有大大的關係了。 耳邊聽著佳人的嬌斥聲,想著佳人撫著大肚子滿足甜蜜的樣子,風逸雲作出了一個決定。 他掌勢稍急,快速的拍出數十掌,卻對迎面的劍花不閃不避,突然他側身一轉,硬用左臂擋了一劍,接著翻身而退,氣竭之時,足尖恰好在飛來的刀柄上一點,借一彈之力,身法更速的奔杜美蓮而去。 這抽身而退之計不可謂不高明,五人對壘之時,均把心神放在的對方身上,一舉一動絲毫逃不過彼此的眼睛。 氣勢相當之時,最忌萌生退意。若方才風逸雲如平時一般反身而退,只是四人那透骨徹寒的殺氣也可致他於死地。 人未到,掌先至。數名蒙面人一陣悶哼,身子都遠遠的拋落在數丈之外。風逸雲落地無聲,緊緊的將杜美蓮抱在懷裡。 掌影,劍花這才消失而去,四位護法個個面容蒼白,手捂胸腹,看來受傷不輕,領先一人右肩膀還插著一把飛刀,看來四人也沒討到什麼好處。 「逸哥!」杜美蓮額際見汗,微微喘息道:「你受傷了?」 「一點皮肉傷,並不礙事,你呢?還好麼?」風逸雲關心道。 「我和孩子都沒事!你別動,我給你包紮傷口!」說著「哧」一聲裙角給他包紮起來。 「風逸雲,老夫等人敗的無話可說,你可否告訴我們你剛才的招式的名稱,也可讓老夫等人明白自己敗於何招之下?」為首老者道,四人之中,他受傷最重,可此時說話仍舊中氣十足,但看這點,也知他是個性格堅忍之人。」 「烈陽一式!」風逸雲毫不隱瞞道,話音未落,他忽然將杜美蓮橫抱而起,身形拔高飛到路旁的樹幹上。 「啊!」數聲慘烈的叫聲傳出,四大護法滿臉震驚的回過頭來,背心處卻各自多出了一把飛刀。 「噹」一聲,一片令牌飛落四人面前,上面端端正正的寫著一個死字,又是四名蒙面人出現。 四大護法已無反抗之力,方才四人問得招式,心願達成之後,轉身離開時都如釋重負,也不再強壓傷勢。重傷之下,精神,肢體早失去靈活,因此想躲開這蓄意而來的飛刀卻是有心無力。 人影閃過,風逸雲擋在了想衝向四大護法的蒙面人面前,道:「你們行如此卑鄙之事,未免太可惡了吧!」 「哼!風逸雲,剛才讓你躲過是你的造化,現在我們陰陽教教內之事,我看閣下還是不要插手吧!」 「無論對誰,我都是一句話,只是讓我遇到不平之事,我都要管!只要你自信過得來我這關,你就來吧!」 「你…………」 「二哥,我們任務已經完成了,還是算了吧!」說話的是一身材矮小的漢子,聽聲音像是有些膽怯。 「老五,你也太……也罷!」被稱為二哥的人咬牙道:「四位護法,料你們也活不過幾時了,至於進不進我教的忠魂堂,那還要四位自己了!我們走!」一行四人很快就消失不見。 「真的是他們?他終於動手了!我教有難了!天下要大亂了!哈哈!」為首護法臉上激起一層莫名的紅暈,蒼涼大笑起來,聲如夜鴉,淒慘哀痛。突然,四人同時抬起右手,自碎天靈,魔門一代護法就此客死他鄉。 風逸雲搖了搖頭,對四人的遭遇頗為同情,看來是派內之爭。低頭看到杜美蓮小心翼翼的給他伸著綿軟的小手為他包紮傷口,他不由會心一笑,在她額上留下一吻,擁著他緩緩離去。 他自己清楚,所受的傷並非外表看起來那麼簡單,在他以臂擋劍之時,劍身傳來的強勁內力已讓他內腑受傷,他自身又痼疾纏身,此等環境之下,只有回谷再作打算。 等他走遠了,那四名蒙面人又自現身出來,一人挾著一具屍首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