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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英雄無路》（3）

    那老者點了點頭。

    烏鶴叫道：「這裡埋著三十六對夫妻，而我爹娘只是其中的一對，究竟那一對才是我的父母？我如何能從這三十六對夫妻中辨出他們？」

    玉茗郡主道：「有什麼可以佐證嗎？」

    那老者道：「我這裡有一本名冊，名冊中記錄了這三十六對夫妻的名字。」

    玉茗道：「他們都是有孩子的，如何能辨別出他們的孩子？」

    那老者為難道：「這便沒有記載了。」

    烏鶴叫道：「三十六對夫妻呀，那一對才是我的父母？」他用手將每一塊墓碑上落下的灰塵擦盡，才看到碑上的字，每一塊碑上都有一對夫妻的名字。

    三十六塊墓碑，三十六對夫妻。

    烏鶴仔細地將墓碑上的名字細細地看了一通，仔細地去分辨每一塊墓碑可他什麼也沒有辨出來，道；「那一對才是我的父母？」

    玉茗也很想幫他，可也幫不了他，於是只能去安慰他，去減輕他心中的痛和苦，叫他沒有那麼痛，沒有多麼苦：「其實他只要有這片孝心就可以了，你的父母雙親泉下有知，知道你來看他們，也當知足和欣慰了。」

    烏鶴聽了她的話，道：「你說的沒有錯。」朝那三十六座墓碑跪了下來，道：「在你們當中只有一對夫妻是我的父母，可我無法分辨出那一對才是我的父母，於是我只能跪下來，即是跪我的父母雙親，也是跪這三十六個墳縈，希望你們的在天之靈能夠看到孩兒的一片孝心。」將祭品擺在了每個墓碑前，他帶的祭品很少，一分下來便更少了，在每個墓碑面前擺下了甚少的祭品。

    玉茗也在那三十六塊墓碑前，上了三柱清香，道：「你們都是英雄，是蒙古部落的魂魄，我也要拜一拜你們。」

    烏鶴道：「你們是我的親生父母，你們讓我來到了天地之間，所以我想你們，但我又恨你們……」

    玉茗郡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烏鶴說過的話了。

    烏鶴道：「我真恨你們，你們明明知道那是怎樣一個計劃，卻為什麼還要生下我，讓我生下來便去作別人的孩子？讓我背上那個計劃的枷鎖？讓我背著那樣不明不白的身份來歷？我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像個傻瓜，傻到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而你們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父母，有沒有真正的愛過自己的孩子？難道你們真的忍心讓我去受這樣的痛和苦？為了是漢人還是蒙古人而置疑自己的身世？如果你們沒有生下我，我又怎麼會有這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