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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落日黃昏近晚霞6

作者:唐炯

   天子其貌不揚,所以並沒有引起他太多的注意。他更多注意是元順帝身後所立的那個人,女人。
   立在元順帝身後的女人,一定是他的王妃,皇后,可烏鶴敢在心裡打賭這個女人一定不是,因為皇后,王妃所著的衣衫不應該是那樣的。
   元順帝也看著抬頭張望的烏鶴。
   哈圖龍拉了拉他的衣角,烏鶴才知道皇上正在看著自己,於是收起了眼神,學著哈圖龍的樣子,將頭低了下來。
   哈圖龍道:"微臣參見皇上!"行君臣之禮,跪了下來。
   天子就是天子,身上多多少少都會有那麼一股天子的威嚴,烏鶴順從了這股威嚴,跪了下來,口中道:"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順帝聽他一口的漢語,也是不由稱奇,道:"愛卿,他的話朕聽不懂,聯的話他聽不懂,這可如何是好?"
   哈圖龍道:"這都是微臣一時的疏忽。」立刻命人下去,不多時那個在邯鄲城軍帳中為烏鶴充當翻譯的人便被叫來了。"
   元順帝道:"你將朕說過的話譯作漢語說給他聽,你將他說過的話譯成蒙古語說於朕聽。"
   那人應道:"是!"
   元順帝道:"你是中原第一大幫的大義幫幫主?"
   烏鶴心中一痛,道:"草民以前是,如今卻不再是了。"
   元順帝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事了嗎?"
   烏鶴垂首道:"草民知道。"
   元順帝點點頭道:"你的身事朕也是知道的,你那一身駭人聽聞的武功天下少有,朕知道你是蒙古人的身事後,心中當真是歡喜的緊。"
   烏鶴心想:"你知道我是蒙古人的身事後,心中歡喜的緊,可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便陷入了一個是與不是,對與不對的泥潭之中。"
   元順帝道:"我們這麼站著說話顯得太過拘謹了一些,來人哪!擺酒宴。"
   皇宮大內之中有專門的御善房。
   御善房中儘是天下間最有烹飪技巧的名廚。
   名廚作出來的菜餚不但少有,而且速度也不慢。
   太監們搬來三張木桌,分在上,左,右三個方向放下。
   元順帝為示與眾同賀,自龍案處走將下來,坐在了上首的那張木桌前,道:"你們也坐!你們也坐。"
   哈圖龍與烏鶴道了一聲:"謝皇上!"這才分左右坐了下來。
   而那個開始時就立在元順帝身後的女人,這時還是那樣立著。
   那個當作翻譯的人更是只有立有一旁的份。
   元順帝道:"這就算朕為你接風洗塵了。"
   正在這時,只聽殿外的太監朗聲道:"皇太后駕到!"
   皇太后是元順帝的娘,所以元順帝立了起來。
   因為元順帝立了起來,所以大將軍哈圖龍也立了起來。
   烏鶴並沒有聽懂那殿外的太監在說什麼,只是看到元順帝和大將軍哈圖龍立了起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坐在那裡,也站起身來。
   一個頭上呵縈著白髮的老婦人在一個少女的陪伴下移步而入。
   人到了這個年紀都應該顯得很蒼老,可這個皇太后卻不顯蒼老,甚是還透著一股子年輕。面孔上充斥著年輕人才有那種活力。
   這也許是注意保養的結果。
   注意保養就能多多少少挽回過早流失的歲月。
   這也許是因為她皇太后的原故。
   皇太后身邊的那個少女美極了,她的人透著一種少女應有的情懷。也許是這種情懷吸引了人,也許是……,總而言之,烏鶴忍不住向那少女多看了幾眼,目光也久久的不能從她的身上移開。
   元順帝道:"孩兒給皇娘請安。"
   哈圖龍道:"微臣給太后請安。"烏鶴也跟著跪了下去。
   太后一笑道:"起來吧,起來吧!"
   那少女沖元順帝道了萬福,道:"玉茗見過皇兄。"
   元順帝扶著太后坐在了自己初時所坐的那張木桌前。
   要在紛亂的大內中生存就要學會看顏色和有心計,皇上沒有說的絕不可以作,因為那樣才能體現出自己的忠心,但有些時候,卻要仔細的看,將皇上沒有說了的在先前便作了。太監們又搬來了兩張木桌,分左右地放在了太后身邊。
   元順帝和玉茗郡主也分左右的坐了下來。
   元順帝道:"皇娘,你怎麼來了?"
   太后道:"我聽到宮中的傳言,說你在朝聖殿內召開一個人,這個人武功蓋世,是我蒙古部落中的英雄好漢。"又道:"玉茗也嚷著要來看看那個大英雄究竟是怎麼一個模樣。"
   元順帝手指烏鶴道:"孩兒宴請的人就是他。"
   烏鶴恭身道:"太后,玉茗郡主!"
   太后將他仔細打量了一番,額首道:"果然是生的一副驚天動地的樣子,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簡單的人物。"頓了頓又道:"他怎麼說的是漢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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