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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落日黃昏近晚霞3

作者:唐炯

    ※※※※※※※※※※※※※※※※※※※※※※※※※※※※※大義幫的眾人無不垂首黯然,艱難向前。

    似是在兩條腿上綁了兩個幾十斤重的沙袋,怎麼也抬不起來。

    他們那副樣子就像是打了敗仗一樣。

    其實他們就是打了敗杖,而且是大大的敗仗。

    為了躲避魔教的追殺,他們已經遠遠地逃出了洛陽城,如今敵人但退,他們便又復向洛陽城而去。

    因為這裡始終是大義幫總壇的所在之地。

    大義幫!洛陽城中的人那個不知道大義幫,一看到如此壯大的人馬湧將過來,紛紛向兩旁閃避,那原來被人潮擠得擁塞不堪的街市,也突然之間變得寬敞了許多。

    等到大義幫的人馬都過去了,立時又恢復了方纔的擁塞。

    長風街7號--大義幫總壇!

    那裡原本戒備森嚴,可是今天,徐陽,錢貫,孟超,林祥四大長老趕到之時,只見六個把守在外的弟子都倒了地上。

    那塊巨大的橫匾,平日裡高高懸於門上,匾上有字:"大義幫總壇",今天這塊匾也被人卸了下來,被砸成了九片,那一個個的字,一塊塊的碎匾……

    徐陽驗了驗那六名弟子的屍體,道:"他們的屍體冰涼,看來是已經死了很久了。還有他們身上的傷痕很深,都是一招斃命,足以證明出手的人武功極高,不過因為是一招斃命,他們在死的時候也沒有受多大的苦楚。"錢貫道:"不好,出事了,我們快進去看看。"眾人一擁而入,只見院中倒有不少的屍體,都是用來防衛總壇的弟子。

    牆上,地下,甚至是正中的漁池中都有淡淡的血跡。

    就連花上,花本來是白的,可上面一但沾染上了紅色的血。

    花也變成了紅色。

    如果是開成了紅的,自然是好看,可這樣……

    大廳裡,那是大義幫的首腦用來集會議事的地方。

    裡面原本放著不少的瓷器和名的書畫,為"議事廳"增加了不少的名貴之氣和書香文雅之氣,每一件都很名貴,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這時一見,卻是都被毀了,那一件件瓷器被打碎在了地上,碎若渣子,就像一個酒徒在喝完了酒瓶裡的酒卻將手中的酒瓶胡亂扔一樣;那一件件的書畫被揉皺了扔在地上,被人在上面踩,直至踩出了,留下了幾個腳印,或被人用雙手去撕,撕作了一片片,就像一個人總是寫不出自己滿意的文章,便將自己一遍又一遍的稿子撕了個粉碎。

    那是稿子,是不成品!

    這是什麼?

    是名家的字畫,百年的古物,是成品啊。

    大廳裡什麼也沒有給他們留下,到底是誰砸了大義幫的總壇?

    這誰也不知道。

    有人說是魔教。

    嗯!魔教有這樣的實力,也和大義幫有這樣的過結,魔教的嫌疑最大。

    錢貫心想:"千萬不要是魔教所為才好,否則的話要我率領大義幫的弟子前去報仇這可如何是好?這可是我遇到的第一樁棘手之事啊。"大廳裡也有橫倒的不少屍體。

    眾人開始在那一具具的屍體中搜尋著,希望可以找到一個活的。

    人死了就不能開口說話,就什麼也留下不了。

    只有活人,才能開口,才能說話。

    錢貫道:"怎麼樣,有活的嗎?"孟超搖搖頭道這:"沒有"。

    徐陽道:"我從地上所留下的痕跡來看,這一場血戰中來犯的敵人也有不少的傷亡和損失。"錢貫問道:"可地上只有本幫弟子的屍體,再沒有別的屍體呀?"徐陽分析道:"那是因為他們將自己門下弟子的屍體都拖了出去,不過以我想來,他們不會帶著去回自己的老巢,而是就近掩埋了。"突然林祥林長老叫了一聲:"快來看。這裡有一個活的。"眾人聞言急忙奔將過去。

    只見一名弟子用力地睜大自己的雙眼,道:"眾位長老。"看他腹下中了一刀,身上的衣衫都被鮮血染紅了,那一刀本來是致命的,卻沒有能要得了他的命,過了這麼久,流了那麼多的血,他本來更加是絕計活不成的,可是他還是沒有死。

    錢貫道:"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徐陽道:"錢長老你好生地問他,千萬不要急。"錢貫心想:"你看他這副樣子隨時都可能一口氣上不來就死了,我不在他死了之前全問清楚了,卻難道在他死了以後再來問嗎?"那弟子斷斷續續地道:"有人……有人打劫了……本幫總壇。"說完這句話後,便如同浪費了極大的氣力一樣,變得有些氣喘吁吁了。

    錢貫心想:"這打劫本幫總壇的多半是魔教的人,若是容他說了出來,那麼本幫的弟子難免會要求我前去報仇,魔教那麼大的勢力,我那不是自尋死路嗎?這小子這麼大的耐力,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流了這麼多的血都沒有死?他若是早早的死了,也不會使我這樣犯難啊。若是我早早的就發現他沒有死,便趁著沒有人發現的空當,在他身上再補上一刀,叫他怎麼也活不成。"心中不由的暗暗祈禱:"這小子受了這麼重的傷,流了這麼多的血遲早是要死,是要斷氣的,還不如在什麼都沒有說之前斷氣了。求你,快斷氣呀。"又想:"只要我能再拖延片刻,那麼便一定是要斷氣了。"道:"徐長老,你看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實在不宜多問什麼,不如扶他下去養傷,養好了再問吧?"徐陽道:"不行,正因為他受了傷,才叫我現在不得不問,若不問的話,只怕便再也沒有機會去問了。你看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再受得起那麼移動嗎?"錢貫心想:"原來你這個老匹夫也知道他是不能夠移動的。"徐陽道:"你說有人打劫了總壇,是什麼樣的人?"錢貫心想:"你可什麼都不能說啊,要嚥氣現在就快咽吧!"只聽那弟子斷斷續續的道:"那些人……那些人打著……打著旗子,旗子上面寫著魔教兩個字。"錢貫心想:"我詛咒了你半天,你怎麼還不死啊?"那弟子是拼著最後一口氣將那句話說出來的,一口氣用的盡了,人也死了。

    徐陽連叫三聲,那弟子都沒有半點響應,是絕計活不成了。

    錢貫心想:"怎麼回事?我咒了你半天,你都還不死?怎麼一講完那句話,便死了,你怎麼不早些死了呢?難道你心有不甘,拼著那最後一口氣也要說出兇手,要人為你報仇。你這麼不甘心不要緊,你可把我給害慘了。"徐陽道:"是魔教,是魔教的人幹的。"錢貫也裝出了同仇敵愾的樣子,大聲叫道:"是魔教!魔教也太過份,太過於欺人太甚了。"眾弟子大聲道:"為死去了的弟子報仇啊!""徐長老,魔教的人三番兩次找上門來,我們可不能再忍了。""兩天以來,我們死了那麼多的弟子,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呀。"兩人之間互有不服,比武之中定了輸贏,來壓制一方的聲譽;兩派之間因為勢力之大互有不服,比武之中定了輸贏,來壓制一派的聲譽都是在武林中再平常不過的事,不過像這樣挑人總壇,殺盡人家弟子的卻不多見。

    一想到"大義幫總壇"那五個字的牌匾被人卸了下來,砸成了九片,那一個個的字,一塊塊的碎匾……

    那可是奇恥大辱呀!

    不要說江湖中的大門大派不能容忍,便是那些小門小派也不會容忍。

    徐陽已是氣上心頭,不由得滿腔怒火。

    錢貫真想勸住眾人不要前去找魔教,卻又覺得這麼說實在毫無道理,有人殺了自己門下的弟子,而掌管本門的長老卻勸人不要報仇。

    他也在心裡暗笑這簡直是一個天方夜談。任誰說出那樣的話,都會失掉眾人支持的信心,都會遭到群起的圍攻。

    所以他心中只是這麼想,怎麼也不敢說了出來。

    徐陽道:"好!為那些死去了的弟子報仇。"幫眾之中立刻傳來一陣呼聲。

    看看那如同怒潮狂嘯般的呼聲,錢貫心想:"幸而我有先見之明,否則的話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將我給淹死了。"徐陽道:"只是對付魔教事關重大,不但關係到能不能為了那些死去了弟子報仇,更加涉及到了所有弟子的榮辱與共,所以不可草草而動,需得從長計議。"眾人之中有人問道:"不知徐長老說的是怎麼一個從長計議法?"徐陽道:"在行動之前,我們集中本幫輩份七級以上的弟子和六大長老討論出一個對付魔教的法子。

    眾弟子紛紛叫道:"好!那麼徐長老就快商議吧!"徐陽道:"錢長老,你看呢?"錢貫也只好道:"徐長老的主意是很好的。"徐陽道:"既然連錢長老也贊成,那就這樣定下了。三日之後,在議事廳各位各抒已見,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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