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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千里卷黃沙》(1) 作者:唐炯 且說歐陽月聽到冷血,奪命,曹正聯手逼死了若無痕,歐陽長笑又使人想法子撈上了一具屍體。歐陽月聽到若無痕被逼得從百餘丈的山巔之上一跳而下,自是不能再活了,又看到了那具撈上來的屍體,那屍體上的衣衫是若無痕的,所以她更加堅信若無痕死了。
若無痕死了,她不願去相信,又不能不相信。 而逼死自己意中人的又是歐陽長笑,那是生她養她的父親。 任何一個人殺了若無痕,她都可以殺了那個人為若無痕報仇,而歐陽長笑? 她不能那麼作,甚至連想也不能那麼想。 她只能恨自己,恨自己保護不了若無痕。 昏暈之後她醒來了。沒有一點點的表情只是笑。 別人哭,都會放聲地大哭,撕心裂肺地痛哭,而她卻沒有,她表現的很靜很靜,只是在不住的流淚。 歐陽長笑知道後,心中也很痛,他殺了若無痕便是殺了歐陽月。 他想坐上教主之位就必須殺了身為少教主的若無痕。 如果能有一個辦法能讓自己平平的坐上教位,他絕不會去殺若無痕。 他真想讓歐陽月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因為痛痛快快地哭過了,便是發洩出了心中的不快,而那樣,無疑是積攢在了心裡。 歐陽月沒有痛痛快快地哭,而是靜靜地哭。 只流淚,不出聲。 任是歐陽長笑差了多少人去勸,都沒有用。 這一哭,就是兩日兩夜,不眠不休。 歐陽長笑聽了薛神醫的話,知道她的痛不在身上,而在心裡,有道是心病還要心藥醫,不禁為如何去尋一味心藥而發愁不已。 正當他愁眉不展,不知怎樣才好之時,一個婢女歡天喜地的奔將進來,道了個萬福,言道:「稟教主,小姐她開口說話了。」 歐陽長笑心想:「她不肯痛痛快快地哭出來,那便開口,只要能開口,開口說一句話也是好的,」卻聽那婢女說歐陽月開口說話了,不由喜道:「月兒她真的開口說話了?」 那婢女道:「是!不過小姐她只說了一句。」 歐陽長笑喜道:「她終於開口說話了!她終於開口說話了!她只說了一句,那是說了些什麼?」 那婢女道:「小姐說她要搬出本教總壇。」 歐陽長笑心想:「她留在總壇之中不免目有所染,睹物思人,搬出春怡軒,搬出總壇,心中便少了許多傷懷。這自是最好不過。」說道:「海心山很大,而本教總壇所在也只佔踞了海心山的多半,哦,對了,海心山東南之處有一地即臨湖泊,又有輕風,是一處極好的去處。我立刻命人在那裡修建樓閣,她不願住在總壇,便搬到那裡去住吧?」 那婢女道:「小姐她不但要搬出總壇,還要離開海心山。」 歐陽長笑追問道:「為什麼?」 那婢女道:「小姐她說這裡有太多的人,是無痕哥哥不願意見到的,心中恨的,無痕哥哥不願見到的,心中恨的人她也不願意見到,她心裡也恨。」 歐陽長笑心想:「這不願見到,心中恨的人中也有我一個嗎?她一個女孩子,在外而住,如何叫我能放心得下來?我應該叫她去嗎?可是我將她硬留在海心山上,又恐她觸景生情,睹物思人,一言不語的好生嚇人?放她去,我可以派譴手下的弟子潛伏在身邊保護她?」終於下定了決心道:「好!她肯出去我也求之不得。蘇杭之地,福建武夷山,貴州織金洞,湖南洞庭湖,山美水美,是極佳的游覓之地,她去去也好。」 那婢女道:「這麼說,教主是答應了?」 歐陽長笑道:「嗯!」 歐陽月拿著歐陽長笑給的手令,展示給那些教眾看。 那些教眾見到了手令,什麼也不敢多說,什麼也不敢多問,便準備了一條最好的船讓於她用。 歐陽月沒有去刻意帶什麼,此行途中所需的種種物事都是手下的婢女替她準備的,沒有多帶什麼,所以帶的特別少。 一隻色袱便裝下了。 歐陽長笑要她多帶些人手,她沒有,只是帶了一個平日裡時常在身邊伺候她的婢女同行。 歐陽長笑也沒有多說什麼,卻在暗中吩咐那個婢女子許多,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