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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邪王下旨 作者:鐘一情 時光飛逝,歲月空添。花開花謝,一年已過去了。亂墳崗裡已不知又多了幾座墓碑,而才是芽兒的小樹也不知什麼時候悄然長成了。
凌雲坐在樹中,倚在小樹的樹幹上,口中叼著狗尾草,倍是悠閒。 看著不遠處正在練武的敏弟和靈妹,暗皺眉頭。他們的武功已經有兩個月沒有進展了,可每天還是千篇一律地練下去,企圖能溫故知新,有所突破。卻不知武學毫無固定規律可言,雖也講求一絲不苟、勤學苦練。但也不可執舊固班。靈活的變通,方能不斷創新。 凌雲跳下小樹,向他們走去。 「靈妹,從今天開始,你絕武七日。七日後,當你重新拾起寶劍時,保你驚喜萬分。」凌雲道。 凌靈收起寶劍,細想一會,稍稍有點明白大哥所言。就算是不明白,它也會毫不猶豫地照他所說去做。大哥在她心中如同神般的存在,已超過那神忽縹緲的師尊。他雖天生不能修習內功,但在武學理論上的造詣卻不下於一武學宗師。而且他在其他方面的學識,更是讓人無法相信。 凌靈抬頭望向大哥毫無遐毗的俏臉,道:「大哥,說得詳細點嘛!」 凌雲接著道:「絕武七日,是為了消去先前你的錯誤理念留在你心中烙影。烙影不除,你每次的練習都近似於模仿。」 凌靈道:「這不就是破而後立嗎?恩!有點重出江湖的味道。」 「敏弟,你練的本就是嗜殺的武功,沒有可供嗜殺的對象,猶同無箭之弓,難有更進。修習此類武功者,多是心狠手辣之輩,濫殺無辜、以戰養戰,才能大有所成。你雖夠狠,但終不夠毒,又有顆善良的心,難以練到大成之境。看來只有可憐我養的那些狗了,讓他們來給你磨刀吧!」 說完,凌雲心中一歎。師尊處事每每出人意表。但水落石出之後又總覺得他料事如神。他從來不做無謂之事。未雨綢繆,每件事都是這樣。到現在自己還是想不通他為何要讓敏弟練如此狠毒的功夫。 凌雲正在陷入沉思之中,卻不知自己正投身在五雙慧眼的注視之中。 仙風道骨的石之軒,瀟灑飄逸的侯希白,白衣勝雪的綰綰,出塵之姿的師妃暄,還有英姿颯爽的跋鋒寒。 除石之軒和侯希白外,其他三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師妃暄和綰綰雖然都已達到心如止水的境界,但無可免俗地也為眼前之人震驚。世上竟有如此想像之人。同樣的相貌,同樣的眼神,同樣的氣質。唯一不同於他的是,眼前之人瀟灑脫俗的氣質外,給人一種調皮、不羈的感覺。 跋鋒寒飽嘗風雪的滄桑老臉,肌肉收縮著,無法抑制自己的激動。雖然明知不是他,一旦勾起了自己的回憶,雙眼還是忍不住地模糊。多少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啊!~綰綰雪白的俏臉上,眼淚無聲地落下。『愛你恨你,一生一世』。難道一世就那麼的短,那麼禁不起人的揮霍。我念君時君念誰?她和她,難道你的心就那麼的小,不能再容一人了嗎? 師妃暄悔恨的淚水亦是鋪展滿臉。從未沾過淚的俏臉陰晴不定,頭腦眩暈得厲害。 自己間接殺了他,也間接還了他的好兄弟。 無可否認地,沒有師妃暄的傾力支持,李世民絕難簦得寶座。而且,徐子陵的死,有一半也源於師妃暄。徐子陵本不必死,他並不像寇仲般和李世民有極大的利益衝突。寇仲不死,他的李氏王朝就永遠不安穩。當他的兒子並非明君時,寇仲若要取而代之易若翻掌,所以,在他臨死時,寇仲必須死。而徐子陵,是他所愛之人唯一傾心之人,難免要有嫉妒之心? 侯希白也是百感交集,看著淚眼盈盈的師妃暄,難以言表。 石之軒忙閉上眼睛,不讓妄想流出的淚找到出口。看到後輩們如此情景,情不由己地想哭。哭,是什麼?對他而言,已極為陌生。碧秀心死的時候,他無須哭,但全身都在哭。自己晚年才得來的唯一朋友——宋缺死的時候或許也能止住住自己的淚水。但今日受他們所感,淚水卻是那麼難以抑制。 狠狠地再緊了緊眼皮,還是有滴眼淚擠了出來。深吸了口氣,昂頭向天,才覺得好受些。涼風吹在臉上,爽爽地。 「我一直都把他視為自己的孫兒,儘管他不是子陵的兒子。他不但讓我的晚年得到寄托,也讓子陵和寇仲能安然地去死。如今,武林風起雲湧,朝廷也蠢蠢欲動。他,也算是子陵和寇仲的繼承人,擔負著維護國家和平的重任。」 「鋒寒趕快回去吧!雖然朝政是把握在長孫無忌之手,但那個無權的皇帝若是心血來潮,借攻打高麗來奪回兵權的話,高麗的命運也就危在旦夕了。」 「綰兒也別再隱世修行了。教中事務交給徒弟確是明智。從今天起,你就每日跟著凌雲吧。他現在還不能修習內功,你就做他的暗地保鏢吧!」 接著一笑道:「在他身上找到子陵的感覺也說不定。」 「放下仙佛心,方可言得道。妃暄也可向綰兒學習。」 「有你們幾人相助,相信凌雲一定會完成子陵遺願。」 、、、、、、、、、、、、、、、、、、、、、、、、、、、、、==================================================================******************************************************************「不羞月色四徘徊,月下年少心難耐。 最是貓兒喚春來,床上翻覆眼睜開。」 如水的月光下,凌雲在床上難以入睡。 「敏弟,敏弟?」 「哦。」 「敏弟?起床了?」 「哦。」 「敏弟,你的小弟弟漏水了。」凌雲大聲叫道。 凌敏慌忙坐起。擦了把眼後,方知是凌雲作弄他,不理他,繼續睡倒。 「敏弟,別睡了。大哥給你商量件關係到我們凌家子孫後代的大事?」 凌敏此時已困意全無,索性坐起,一聽凌雲所說何大事? 「敏弟,聽說過江湖上流傳的九多蓮花嗎? 「聽說過。他奶奶的什麼多情公子侯希白。見到他,一定把他的傻腦袋給他打好。竟然才把大姐放在第四位。」 「敏弟,現在我們去看一下那個排在我們大姐前面的女人,怎麼樣?」 「這就是關係到我們凌家子孫後代的大事?」 凌雲尷尬一笑,道:「你的女人不也關係到我們凌家子孫後代嗎?或許她能做你的女人也說不定。」 凌敏啞口無言,只好跟著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