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凌雲則天 返回目錄


第二十一章 毓棠公主

作者:鐘一情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大姐、姚香沁等凌雲所見過的幾位美女的美。

    容貌上,她自是不及她們幾人,但從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貴氣質卻蓋過了他們幾人,給人耳目一新、賞心悅目的感覺。讓人一看之下,目不斜視,深深地被她的莊重高雅的氣質所吸引,而且產生一種自慚形穢的自卑之感。

    見凌雲緊盯著自己,美女嫣然一笑,道:「小女子長孫毓棠,仰慕凌雲兄才識,特請凌雲兄到毓棠舅舅處做客。凌雲兄難道還不願毓棠得窺真容嗎?」

    「毓棠公主,」凌雲難掩驚駭之色,失聲叫道。凌雲終於知道她為何會有如此高貴的氣質,能給人從頭到尾沒有一處平俗的視覺享受。她可是長孫無忌最疼愛的女兒啊!皇上御賜的毓棠公主。他那種高貴品質自是別人所無法媲美的。

    凌雲也明白為何華山劍派敢冒天下之大不違,首當其衝,去「請」自己到華山做客。從長孫毓棠的話中可以聽出,華山劍派掌門龍繼奇原來就是長孫無忌的小舅子。國舅的小舅子,確實有那個實力。

    深吸一口氣,緩和一下震驚的神色,凌雲小聲道:「小人凌雲是否要行君臣之禮呢?」

    長孫毓棠「撲哧」一笑道:「看凌雲兄的神色是多麼的不甘,毓棠又怎忍因君臣之禮而疏遠了我們的關係呢?凌雲兄還沒回答毓棠剛才的問題哩。」

    聽了他的話,凌雲緩緩撕下面具。問道:「毓棠公主怎麼看出小人是帶著面具的呢?」

    長孫毓棠乍見凌雲的絕世容顏也是一驚,但旋而恢復過來,笑道:「凌雲兄不肯坐下來和毓棠深談嗎?不會想高毓棠一等吧!」

    車廂內雖寬敞,但同一間小屋相比,還是遠遠不及,廂內也只容一席被鋪,長孫毓棠便跪坐其上。

    聽聞她的話,凌雲忙也採取半跪姿勢坐下,口中連聲道:「小人不敢。」

    長孫毓棠瞧向凌雲。櫻唇輕吐道:「凌雲兄在稱呼毓棠時,可否將公主二字刪掉呢?人家可是個女子,母主尚不敢當,更何況是公主呢?」

    凌雲生出一中異樣的感覺。不是因為她的美麗容顏,也不是因為她的高貴氣質,而是因為她那種行事突然、調皮可愛,給人不可琢磨的感覺。

    若是她說的話從別的任何一個人口裡說出,人們都只會把它當作個粗野玩笑,可從她嬌貴的公主櫻口裡說出,卻是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

    就好比吃竹子的大熊貓忽然吃起了普通樹葉,任誰都是好奇又欣喜。

    長孫毓棠的一句玩笑話不但於她公主的高雅不會受損,反而如奇兵般地讓人甚是喜歡。

    長孫毓棠繼續道:「且別說小人二字言不副實,凌兄叫著不順口,毓棠聽著也很是彆扭。凌雲兄能否謹以男女身份看待我們?」

    凌雲心中叫險,這究竟是長孫無忌為奪邪王舍利並除去自己而設置的美女陷阱呢?還是長孫無忌真心用女兒來拉攏自己呢?

    「謹以男女身份看待」,這是一句多麼模稜兩可而又曖昧迷糊的話啊!

    凌雲自是無法拂逆長孫毓棠的「請求」,勉強笑道:「那凌雲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長孫毓棠無限嬌媚地白了凌雲一眼,道:「還是語帶勉強,言不由心,毓棠暫且饒了你。」

    接著道:「凌雲兄問我怎麼看出你是帶著面具的,如果毓棠告訴你是毓棠心中感覺到的。凌雲兄相信嗎?」

    凌雲對她的話不明所以,一時還不知道怎麼回答。因身份殊隔,是絕不能回答不相信的。但如果回答相信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反被長孫毓棠笑做傻子。

    凌雲的面具即使高明如石之軒、慧覺等都沒能分得清,她怎麼可能僅憑感覺就能知道凌雲是帶著面具的?

    長孫毓棠不等凌雲回答,繼續道:「不管凌雲兄相信與否,毓棠都確實是憑心感覺到的。我也再懷疑是否前世,凌雲兄就和毓棠有著密切的關係呢,使得毓棠乍見到凌雲兄,便有一中親切的感覺,心中馬上就感覺到凌雲兄的真容不應是剛才那樣子的。」

    凌雲暗呼厲害,長孫毓棠媚惑人的工夫堪稱一絕了。無須妖媚的聲音,不用撩人的姿態,只是曖昧的語言便引發人心內的情火,讓人不得不想入非非,迷醉其中。

    試想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聽到一美女自稱在前世和他有著親密的關係,能不飄飄然,更何況這美女是高不可攀、嬌貴在上的公主呢?

    凌雲暗道談話的操控權總是被她握著終不是辦法,索性也放開心來,笑道:「經毓棠提醒,凌雲也生出同毓棠相似的感覺。前緣再續的民間傳說古來就有,不知會不會也在我們身上上演呢?」

    長孫毓棠笑道:「不是提醒,是傳染吧!能不能前緣再續還不是取決於凌兄努力與否嗎?」

    凌雲不願答她這曖昧的問題,問道:「為何毓棠總是叫我凌雲兄而不是凌兄或是其他呢?」

    長孫毓棠笑道:「凌雲兄不喜歡嗎?毓棠倒覺得叫你凌雲兄要你叫你凌雲親切點凌雲兄想要毓棠叫你什麼呢?凌雲兄儘管說,不管凌雲兄要毓棠叫你什麼,毓棠必會照叫。」

    凌雲暗叫,「又來了」,這樣的曖昧真是讓人受不了,既挑起人的愛火,又讓人不敢宣洩。凌雲真想問一句,「如果我要你叫聲夫君呢?」,但終是沒敢問。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

    馬車忽然停下,龍行天端來一盆水,對著車廂道:「公主,需要洗漱嗎?」

    長孫毓棠答應了一聲,打開廂門,端過水盆,對凌雲道:「凌雲兄有好些日子沒有好好洗漱了吧!」

    凌雲笑道:「還好我有很多張臉!剛才撕下的臉皮不但殘留著昨晚的燒雞味,連前天的大餅渣還光榮的存在呢!」

    長孫毓棠頓時白了凌雲一眼,道:「凌雲兄,讓毓棠服侍你洗漱好嗎?」

    話語輕柔靦腆,像極了初嫁的小妻子對待丈夫。

    凌雲忙驚道:「公主,您自行洗漱吧!我這張老臉多殘留點污垢,更能抵風擋寒。」

    長孫毓棠還沒洗,凌雲自是不敢先洗,讓長孫毓棠用自己的洗臉水洗臉。

    長孫毓棠又白了凌雲一眼,罵了句「膽小鬼」,便自行洗漱。

    洗漱完畢,長孫毓棠又將水盆端到凌雲面前,道:「不漱口了,洗把臉吧!」

    長孫毓棠俏臉像是不沾染一絲塵埃似的,洗臉水還是原先般清澈。

    對上長孫毓棠嗔怪的眼神,凌雲拒絕的話頓時收回腹中,由長孫毓棠端著,草草洗了把臉。

    長孫毓棠忙放下水盆,掂起腳尖,用自己剛擦過臉的絲巾為凌雲擦拭。

    凌雲受寵若驚,不敢動彈,任由長孫毓棠纖細玉手隔著薄薄的絲巾在自己臉上緩緩撫摸。

    這樣的待遇也太優厚了,凌雲暗道。

    放任天下間,能得毓棠公主服侍洗臉的能有幾個?恐怕權傾朝野的毓棠公主的爹爹長孫無忌也沒享受過這份溫柔吧!

    可越是這樣,凌雲越是擔心。

    長孫毓棠此行竟沒帶一個丫鬟,又只帶了一輛馬車,有意為她創造和自己獨處以及服侍自己的機會。只從此處便可看出,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目的就是以美人計來擢住自己。

    而這毓棠公主又太懂男人的心了,甘願屈尊降貴服侍自己,體貼得無微不至。這樣賢惠而又高雅有情趣的女人哪個男人不動心,而且她又曖昧的言語不斷,讓人自作多情地生出她對自己有意的感覺。

    凌雲真擔心自己的心會被她俘虜。這樣,自己的復仇大業將如石沉大海,杳無回聲了。

    凌雲不禁讚歎長孫無忌的精明老到。

    擦拭完畢,龍行天接過水盆,馬車繼續行進。

    長孫毓棠道:馬車尚寬,凌雲兄就在這上面休息吧!毓棠也該睡覺了。到了前面的鎮子,咱們再下車吃飯。」

    說完,竟不理會凌雲,自顧自地倒在被鋪上睡去。

    凌雲也平躺在一邊,怎麼也睡不著,反觀長孫毓棠,珠眸緊閉,小口微張,似是已初入夢讕。

    長孫毓棠的身影在心中揮之不去,凌雲頓時生出一種潰敗的感覺。

    長孫毓棠有意地出人意料地忽然對凌雲冷淡下來,就是為讓凌雲摸不透她。越是摸不透,心中就越是想著她,從而達到她使凌雲徹底潰敗的目的。

    就是愛上他又如何,自己又不會被她控制,去做自己所不原做的事。而且,也不可能影響自己復仇的決心。

    這樣的想法每次在凌雲心中停留片刻,就被凌雲狠狠地封住。他絕不允許自己往這方面想。

    一旦存有這樣的僥倖心理,就猶如自己給自己下了毒藥,自己非愛上她不可。而且,這樣的心理也是不完全對的。一旦愛上她,自己雖然不會被她控制,但無形中自己的主觀理念必會因她而有些須改變,自己的處事原則和處事方式也會有所改變。而且,在自己所不注意的情況下,很多關於山莊、關於報仇的秘密都會被她通過各種細微瑣節而推測到。

    所以,凌雲堅決強迫自己不要僥倖地如此想。

    忽然,凌如風的倩影映現在他的腦中。

    從發生那件事起到現在,凌如風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個禁忌。凌雲不敢去想她。一想到她,凌雲就為他們的亂倫事而擔憂。

    凌雲在剛走出凌雲山莊的大門時,便想到了之前他沒想到的事。

    他在做春夢時,分明地感覺到精溢的感覺。可醒來後,下身卻是沒有絲毫精液。

    這個發現讓他對自己所做的事更加確認。所以凌雲再不敢往那方面去想,怕自己會得到更精確的證據。

    現在自己腦海中忽然呈現凌如風的影像,凌雲卻是欣喜無比。

    無論怎樣,長孫毓棠都不可能朝過大姐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只要自己把大姐的影像守住,自己就不會再對長孫毓棠念念不忘,不能入睡了。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