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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請君做客

作者:鐘一情

    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自慧覺走後,凌雲的狐狸牽虎戲又上演了十餘天了。如凌雲所猜測,老虎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尾隨著他。

    有綰綰和師妃暄這兩個頂天憑侍,凌雲更加大膽起來。牽虎入火坑,引虎進沼澤,這樣的事他做了幾次。儘管如此,那些老虎們還是不敢有甚作為。人果然奇怪,他們的慣性是其他動物所不可比擬的,只要他們曾經忍過一次,再多忍幾次他們都無所謂。

    凌雲現在正站在奉節縣白帝城上,那些老虎們鐵衛般的潛伏在凌雲的周圍。

    看著週遭的枝搖干聳,凌雲心中好笑,到現在他越來越佩服石之軒的英明決策,要他把這段尋藥王之行當作歷練。

    進豬窩識豬味,入狼群知狼性。這段日子以來,凌雲對跟蹤自己的那些門派、世家、小賊們的習性、特點已漸趨通熟。從他所觀察得到的一些細碎瑣節,諸如各派弟子的不同語言、生活脾性、對命令的聽從程度以及他們之間的矛盾關係等等,可以對整個江湖的紛亂關係有個較系統的把握,對他以後的稱雄江湖、黎則天下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放眼望天,繁星閃爍。

    在這嚴冬的淒寒夜裡,凌雲卻不覺得一絲寒冷。這也難怪,他內著攢溫流暖的羊毛內衫,外附密不透風的蠶絲錦帛,又披著件貂皮披風。比起那些粗布麻衣的老虎們,凌雲有著同他們耗下去的本錢,但凌雲已不願再將時光耗費在他們身上。

    凌雲深知他們只是各個家族、門派中的底層人物,真正的高手還沒出現。否則儘管慧覺武功已臻罕敵之境,把凌雲從虎圍中抓走,也不可能那麼容易。

    真正的高手只有在最後的關頭才會齊集湧現,所以凌雲不願再同這些小蝦米們虛耗下去,他急著要去會會那些高手們。好鬥者都智不鬥力。凌雲要憑著自己超人一等的才智同那些高手們周旋,即使力有不逮,性命危機,綰綰和師妃暄也會救他命於危難之中。

    打定了主意,凌雲開始施用他的絕招,他要用他的特製裝備飛越三峽,將這些跟蹤他的小蝦們甩在身後。

    為防小蝦們看出些端倪,凌雲特選在這星光閃爍的黑夜行動。既不虞小蝦們看得清自己的行動,也不會讓自己也看不清操作。

    從背後行囊中取出一件類似雨傘的頂蓬狀的東西。

    蓬頂的邊緣分別系有許多的細線,這許多細線的另一頭均集中在一處,被凌雲擰成一小疙瘩,並系有一條長長的細線。蓬頂是由鄂魚魚鰾製成,在空中有著極強的漂浮力,而且有很大的鼓風作用。連接各處的細線全由天蠶絲組成,韌性極強,不容折斷,又不會占很大的重量。

    凌雲一邊放風箏似的把傘蓬裝置往高空上放,一邊整頓綁在自己身前背後的竹削木棒,使自己牢牢地夾在竹棒之中。然後一展披風,將專門製作的貂皮披風分別繫在竹架的左右雙翼和前翼,最後再在竹架的後翼綁上個尼龍尾巴。

    這樣,一個特製的八卦風箏便被製成,竹削木棒綁成風箏的骨架,披風充做風箏的蒙面材料。四根竹削木棒分別作為風箏的上固定桿和下固定桿,前後翼和前後鰭也都綁有橫撐桿和豎撐桿等活動桿,以使風箏能夠穩定地飛行和掌握飛行的方向。這樣的風箏雖然看起來不倫不類,但經凌雲的巧手製作,卻有著很大的實用性。

    這時,傘蓬已上升到天空極高處,而且還以很快的速度上升著。凌雲將牽著傘蓬的天蠶絲細線栓在背後,自己便連同著特製風箏被傘蓬牽引著向高空飛去。

    由於凌雲特選在這東風起的夜晚,使風箏在向上升的同時,還隨著風向東飛去。

    片刻後,傘蓬已帶著凌雲和風箏飛過白帝城,翱翔在三峽的高空上。

    終於,由於拉著重物的緣故,傘蓬不再向上升了,而是同風箏在上下方保持了平衡,既不再往上升,也不會向下降,只順著風嚮往東飛行。

    凌雲擠在風箏之中,往著身下江面上緩緩後退的江水,心中百感交集,但也激動萬分。

    智慧確實可以突破人自身的局限,做出人自己做不感思議的創舉。但這其中卻也艱辛、驚險無比。

    幾個時辰的艱苦飛行,凌雲終於飛越了三峽,出了蜀境。

    觀察好了地勢後,凌雲解掉了連接傘蓬的天蠶絲,這樣,風箏便載著凌雲開始悠悠下落。

    凌雲乘風借箏很快地過了三峽,師妃暄和綰綰自也不用費太久時間便可追上凌雲。可尾隨凌雲,長隱凌雲身邊的「麻雀信使『凌二和凌三卻被凌雲遠遠地甩在了後頭。

    風箏載著凌雲降落到一棵大樹上。

    凌雲忙將綁在身上的竹削木棒拆去,將披風恢復原狀。

    剛才幾個時辰的飛行雖是過癮,但也將凌雲凍得不輕。

    凌雲爬下樹來,蜷曲在一團,靠發抖取暖。

    凌雲忽然心中一動,靈覺發生了功效,他又感應到了師妃暄和綰綰的存在。

    知道二仙子也已過了三峽,跟上了自己,凌雲才膽子肥了些,敢升起火堆來。

    火堆旁忽然掉下一件東西。凌雲上前一看,是一隻奄奄一息的野雞。

    心中一動,凌雲對著樹林叫道:「多謝綰大姐。」

    「臭小子,叫姑奶奶。」從虛空中傳來天籟之音道。

    凌雲提起野雞,繼續對著樹林叫道:「在這個時候給我送來一隻野雞,就是叫你一聲娘也不為過。不過,我最希望能叫你一聲婆娘。」

    許久沒有回音,凌雲又道:「綰姑奶奶,說話啊!」

    可等野雞都已變成燒雞,凌雲還是沒有等來回聲。

    凌雲頓感氣餒。難得甩掉那些小蝦米們,有一次同二位仙子閒聊的機會,二位仙子卻不領情,不同自己說話。

    無聊下,凌雲只好狠狠地啃著燒雞。

    凌雲忽然眉頭一皺,他已察覺到危險的臨門。

    果然,片刻後,兩個青衫男子「嗖」地飛到凌雲身旁。

    凌雲對他們視若不見,繼續啃著燒雞。

    一人走到火堆旁,一邊烤手一邊道:「凌兄,肯隨在下到蔽居做客嗎?」

    凌雲始抬起頭來,笑問道:「是華山嗎?」

    那人一愣,旋而又恢復過來,道:「在下華山劍派龍行天,那位是敝師弟龍行雲。凌兄果然不凡,在下剛才已刻意變換了口音,但還是被凌兄聽出來。但也更增加了在下請凌兄到華山做客的決心。凌兄,答應嗎?」

    凌雲抹了抹沾滿油漬的嘴,笑道:「這樣的問題還用回答嗎?有華山劍派大弟子和二弟子在,無論我怎樣回答,結果都是一樣。其實在這寒冷的夜裡,我應該不答應,好能陪二位仁兄折騰一番,暖暖身子。」

    龍行天笑道:「那凌兄為何要直接答應呢?」

    凌雲道:「很簡單,因為我比較懶。寧願凍著點,也不願累著點。」

    說完,哈哈一笑,隨二人而去。

    凌雲邊走邊自言自語道:「去華山,不擔心。」

    龍行天內力深厚,能聽得到凌雲的說話,笑道:「凌兄在自我安慰嗎?」

    凌雲故意裝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道:「讓龍兄見笑了。」

    實際上,凌雲是在通知綰綰和師妃暄,告訴他們不要救自己,自己甘願去華山一趟。

    有綰綰和師妃暄跟著,凌雲不虞自己有什麼生命危險;舍利已被自己和大姐平分,華山劍派不可能在他身上得到什麼便宜;他被華山劍派捉去,剩下的各派勢力發現他失蹤,必會相互猜疑,引發矛盾。而且他也想看看華山劍派究竟有何憑侍,既然敢首當其衝,做第一個劫寶的門派。

    所以,凌雲毅然隨二人前往華山劍派。

    凌雲隨二人走出樹林。見一輛馬車正停在路旁等著他們。

    馬是上好的「獅子驄」,車蓬更是豪華,足有尋常車蓬兩倍大,而且車蓬外裝飾得分外別緻。

    凌雲心下疑惑,難道他們真是來請自己做客的?

    「凌兄請上馬車吧!」龍行天道。

    凌雲蹬上馬車,掀開車蓬上的門簾,剛想問龍行天他們二人為何不上車,但已被車內的絕色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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