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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焉知非福 作者:鐘一情 看著凌雲咯咯作響的牙齒以及充滿仇恨的眼神,姚香沁歎道:「怪不得有師尊坐鎮,凌雲山莊仍然隱而不發,原來也有如此般強大的仇敵。」 接著姚香沁把自己的身世和仇恨全都了凌雲。 姚氏,自魏晉以來,便是北方河北一帶的名門旺族雄居河北一帶,且曾出現過姚萇這樣的人物。但自南北朝後,逐漸走向沒落。 傳承至今,已分散成為許許多多的家族。姚香沁一家便是這姚氏的一個分支,生活在隴右一帶。 15年前,姚香沁一家慘遭滅族。只有5歲的她和4歲的弟弟藏在地窖裡得以逃生。 5歲的她便帶著4歲的弟弟到處乞討。在乞討時,她和弟弟卻走散了。此後,她被一家妓院看中,鴇母見她小小年紀,便姿色出眾,欲把她培養成為妓院未來的紅牌,為妓院牟利。而弟弟卻下落不明。 由於她天資過人,又經歷家族如此巨變,不但練得一手好琴,又懂得攬動人心,最後不但徹底封住了鴇母的最,使無人知道自己在妓院的這段秘辛,更博得琴歌仙子的美名。 她時時不忘為家族報仇和找到失散的弟弟,混跡於江湖之中,憑著琴歌仙子的美名,暗查弟弟的下落仇家的身份。 意識到單憑自己一人,無法達成所願,她開始在自己所接觸的達官貴族、英雄豪傑中物色人選,以身相許,求其助自己達成所願。 遇到了周鼎下後,多次和他接觸,姚香沁越來越覺得他是自己委身的最佳人選。不但武功智計均為武林翹楚,而且有著極大的家族後盾。而周鼎下似乎也對她一見鍾情,倍是愛慕,所以她暗下決定,把自己的一切盡高於他,以求相助。 周鼎下答應了為姚香沁查處此事,但欠缺許久無果。已惹得姚香沁的疑心。憑他四大門閥之首周閥大公子的身份,怎會一點線索都沒有查到? 在姚香沁查知曹家曾參與十五年前之事之後,姚香沁已對請求周鼎下相助徹底絕望。周曹兩家乃是姻親,周家怎會因為她而和曹家動干戈。 在她正悲苦時,石之軒找到了她。二人一拍即合,做了如上所述的交易。 但周鼎下深得御女之術,即使再欲破姚香沁玉體時被拒絕,表面上他仍無生氣之色,反而自責自己太過急色,且又俊美無比,儒雅多藝,令姚香沁深深地愛上了他。 欲擺脫心中周鼎下的陰影,姚香沁才急於獻身於凌雲,並強迫自己愛上凌雲。 聽完姚香沁的自述,凌雲心中頓起無限感慨。 姚香沁的身世比之自己還要淒慘,而且她欲得償所願比自己還要難上數倍。自己有師尊這一頂天後盾,而她卻只有令人垂憐的身體。 凌雲知道她已徹底把自己當作委身之人,否則也不會把自己這段滄桑舊事盡告於自己。但自己究竟能否為其達成所願呢? 凌雲沒有承諾她什麼,只是緊緊地抱著她。 良久,姚香沁忽道:「凌郎,狠狠地進入香沁的身體吧!」 嚴冬被暖,讓人不知疲倦地窩縮其中。 此時已是扶桑日上,晨曦燎霧,凌雲卻還兀自躺在床上,對著房頂大發幸福感慨。 昨夜幾番裸身在空氣中,凌雲鼻孔已感不適,鼻涕凝固成結,阻住了空氣的流通。 凌雲朝著姚香沁剛才起身的地方使勁的嗅了嗅,而他這一動作剛好被端飯而回的姚香沁看到,惹得姚香沁一陣好笑。 望著姚香沁陽光般的笑臉,凌雲大感暢快,姚香沁已從昨日的愁苦中解脫出來。眼前的這才是真正的琴歌仙子嘛! 凌雲摸了摸鼻子,笑道:「雁過尚且留痕,這美女靜臥一夜的被窩不知殘留著多少溫香呢!哈!剛好今天鼻孔不透氣,現在多吸點香氣進入其中,呆會上毛廁聞到的也都是鼻孔裡的香味。」 姚香沁把飯菜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對凌雲甜蜜一笑,道:「讓香沁服侍凌郎起身吧!」 凌雲馬上跳起,赤身站在床上,等待著姚香沁為其穿衣。 姚香沁撲哧一笑,道:「凌郎,哪有你這般等待人為你穿衣的。你站這麼高,我怎麼夠的著。」 凌雲尷尬一笑,接著無限緬懷地道:「上次給人服侍著穿衣已是十二年前的事了。那時還是小孩子,一聽到起床練武了,馬上從被窩裡『刷』地蹦起。站在床上,剛好有服侍我的丫鬟綠姐高。不知綠姐和父母他們在另一個世界還好嗎?」 姚香沁歎道:「禍福豈能先預料,看破生死才高。凌郎,穿衣吧!」 姚香沁纖細的玉指輕擦凌雲健壯的肌膚,頓使凌雲舒爽無比。大歎若是屏棄外面恩仇,就此暢享一輩子,那該有多好啊! 飯畢,姚香沁端坐在琴旁,十指輕鋝琴弦,美妙的琴音便從指間粼粼灑出。 忽想起一事,凌雲問道:「香沁是否常留客過夜。」 姚香沁道:「雖不是經常,但偶遇知音之人,便可能留其在此過夜,暢談心曲。」 凌雲知道這是她以前物色委身之人時常做之事,並無嫉妒,道:「那我就放心了,呆會房中忽然傳出與香沁平日所彈不同的琴聲,也不會惹人生疑。」 知道凌雲也要一試琴聲,姚香沁馬上讓出位子,換凌雲端坐琴旁,自己在旁傾聽。 「錚錚,錚錚,錚錚錚-----」。 凌雲徹底地發揮了他才子的技能,一曲奏畢,直聽的姚香沁魂不附體,啞然當場。 看著姚香沁如癡如醉的神情,姚香沁心中大樂,看來姚香沁是聽出了自己的琴心。否則也不會如此般的投入。曲終後,哈沉醉曲中,咀嚼其中的韻味。 『錚』,琴聲又起,凌雲低唱道:「南飛燕,雋逸掠擦雲端。細雨煙中將汝看,胭脂芙蓉面,空惹多少羨。白雪陽春瞅個遍,唯雲不覺厭,收翼駐雲畔。」 曲終歌停音猶在,饒梁四徘徊。 良久,姚香沁才從沉醉中醒來,歎道:「凌郎如此二曲,便把香沁琴歌仙子之名奪去了。」 「南飛燕,凌郎的借喻真恰當,香沁就是那由長安南飛成都的南飛燕啊!雋逸掠擦雲端,沒有掠擦雲端,香沁永遠也不會知道雲的才智和品端,更不可能像現在般收翼駐雲畔啊!」 「凌郎唱腔婀娜,曲詞雋永,香沁自歎不如。」 凌雲也不做謙偽,笑道:「那就封我個琴歌仙婿好了,與你這琴歌仙子剛好配對。」 姚香沁忽想起一事,道:「凌郎,若是你武功尚在,你能有現在般的成就嗎?」 凌雲道:「我也曾多次想過此事。如果不是武功失去,我現在至少每日花去一半時間去思索和修習武功。也就沒有餘暇去學習和研究其他那麼多旁門雜類的東西了。也正是因為沒有武功,才激起我研究其他東西的上進心。這也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