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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心碎之謊 作者:月夜十三 番城中唯一的一家鐵匠輔的老闆盛鐵匠到是相當爽快,問明眾人買刀的緣由後,為了分上一碗羹,不僅願意賠上一塊精鐵免費幫洛瀟將獵刀重新鍛過,還找出了他據稱數代相傳的寶刀。 當然,由於盛鐵匠急著進補,這重新打鍛的獵刀自然只能讓洛瀟第二天午後再來取了,接著眾人又將盛鐵匠輔中最好的十幾把精刀也一併帶上,一行人擁擁蔟回到劉府。 盛家的寶刀確實不錯,一刀下去,雖然刀身上崩上幾個口子,但也給龍屍來了個屍首分離。 等到洛瀟將龍屍破肚劃開後,早已等不及聞迅而來的儲屠父立即動手,將龍屍下身連同一大塊肉一起取下。 讓洛瀟大跌眼鏡的事情出現了,本來依眾人的意思是出去燉制,儲屠戶甚至吩咐婆娘將水都煮沸好幾回了,但沒想到年近八旬的劉師對於這龍鞭湯也要聲言要品上一品。 難道洪朝男人大多都心有餘而力不足?看著在劉家大廳內其樂融融喝著龍鞭湯的眾人,對比著劉師蒼蒼的白髮,洛瀟若有所思。 次日凌晨一早,洛瀟孤身一人,意氣風發的扛著龍頭去番城的官府領賞,本來周遊一行人說好陪他一同前來的,只是眾人昨晚喝完龍鞭湯後興奮到凌晨才睡著,現在一個個全都趴在床上,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番城的城令接待了洛瀟,可一看洛瀟肩上扛的龍頭就搖頭歎息,皇家懸賞榜上寫得清清楚楚,捉一條活龍賞金三千,殺一頭則賞金三百,但拿去領賞的死龍必需是全屍。所以三百兩黃金的賞金自然是無法兌現了,但為了表彰自己治下所轄的勇士,城令還是吩咐師爺從庫房撥出了一百兩白銀。雖然三萬兩白銀一下子變成一百兩,讓洛瀟多少有些唏噓,但他還是高興的收下了,必竟百兩紋銀相當於自己平素半年的狩獵收入,至於冰風的龍頭自然是留在城令府上,據那城令介紹,準備讓手下人先將其風乾,再放至廳堂上驅邪鎮驚。 洛瀟對異大陸的龍是否能驅邪鎮驚自然是完全不相信的,但反正收了銀子,這官老爺想怎麼折騰都不關自己的事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離開,番城城令就吩咐將手下將龍頭用石灰保存好送往京城領功去了。 洛瀟在成衣店重新買了一身青衫,必竟穿上這麼一身文士裝回村,非被村人笑死不可,何況扛著龍頭前來領賞,這身衣衫也已經弄髒了。 可能是龍肉的味道還算不錯吧,加上可以美容的誘惑,回到劉府後,洛瀟發現劉蝶柔早已吩咐廚房的下人削骨取肉,正煙熏火烤地將剩餘的龍肉製成臘味,以便保存起來慢慢品嚐。 洛瀟不說二話,將買來的衣衫遞給在一旁看熱鬧的林月手中後,立即動手將剩下的一張龍皮稍為洗淨後,掛在院子裡的一顆大樹的樹枝上以便涼干。刀槍不入的龍皮,做件馬甲穿穿應該還是不錯的。 重新將一身洗淨,換上剛買的衣服,背上弓箭,洛瀟又恢復了一個山間獵人的打扮。 劉蝶柔對他將文士裝換下,又穿上獵裝有些不快,正挑剔間,大門口傳來喧嘩聲,她在外經商三年的父親回來了。 劉蝶柔父女相隔三年團聚,自然是一番感人景象,洛瀟抓住機會,想來林月最近幾天也不會再到處遊玩,趕緊拉上林月和劉府中人辭別。 左手拎著捆成一卷的龍皮,右手握著林月的纖手,走到南城胭脂水粉店門口,望得見城門時,洛瀟才想起還得去西城盛鐵匠處拿重新鍛治的獵刀。 沐飛心中清楚,要想說服洛瀟出仕,最關健的還是在於那個叫林月的女子。 送別肖章離開後,坐在小葉酒樓二樓窗前的沐飛,雖然第一眼望見林月時,他有些失神,但隨即一張更加脫塵超俗的臉孔使得他將紛亂的心神收起。 跟著兩人走了一段路,沐飛卻一直在思索,是當著洛瀟的面說服林月呢?還是當著林月的面說服洛瀟?前者的前題是洛瀟不會一不耐煩就拉著林月離去,而後者的前題自然是林月能幫著自己說話。 頭痛啊?沐飛正傷腦間,卻看見洛瀟留下林月與一捲動物的皮,匆匆忙忙的往回跑了。 真是天助我也,沐飛微笑著迎了上去。 「你是林月?」 「是的!」林月上下打量著 「我想問,你覺得洛瀟是少年英雄麼?」 「瀟瀟?他當然是!」林月的語氣中帶著絕對不置可否的自信。 「我聽說,是良駒就應該去賽場上奔跑,是雄鷹就應當去搏擊長空。」 「古今往來,英雄無一不受到尊重,但他們為何會受到尊重呢?」 林月沒有說話,她在思索沐飛的真正來意。 「我昨晚見過洛瀟,他說,他與心愛的人在山間過上一生就心滿意足。」 「有十七歲就老死山林的英雄嗎?「 林月仍然沒有立即回話,她臻首低垂,看來在靜靜地思索。 良久。「小女子受教了,」她抬起頭來,淺笑著問,「公子尊姓大名?」明眸皓齒的風情讓沐飛不由得一呆 「我叫肖章。」沐飛回過神來,微笑著離去。他清楚,林月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夜,銀色的月光普灑著,使得坐在窗前的林月仿如沐浴在銀光中的仙子一般。 「瀟瀟,我聽說京城有人請你出仕?」 「那兩個京城來的白癡,開口閉口天下大亂,其實說白了就是想騙我給他主子效力,再說天下大亂關我什麼事,別人我才懶得管他去死。」 「瀟瀟,在我心中歷書上所有拯救亂世的英雄都比不過你。」 「英雄,我才不想做什麼英雄。我啊,守護好我家月兒一生就好啦!」 「瀟瀟,為了我,你可以去做英雄麼?」 「當然,誰要是敢欺負我家月兒,我一刀刀削了他。」 …… 林月歎了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索收起,將懷中的玉石掏出,托在掌心,映射著月光的玉石顯得越發的迷人。 這塊玉石就是沐飛送給劉蝶柔的那塊,在林月到番城後,三女閒話中,劉蝶柔將它拿出,見林月對這顆玉石異常的喜歡,就大大方方地將玉石要送給林月。 雖說親如姐妹,但如此貴重之物,林月也不敢收下,劉蝶柔只得將自己從肖章與沐飛那裡要來百兩黃金壓驚費,以及後來沐飛向其打聽洛瀟下落時,其代為洛瀟要的30兩謝金的事也說了出來。 林月當時有些擔心,必竟兩人都來自京城,劉蝶柔卻不在意,將打聽清楚的兩人身份說了出來,刑部尚書肖虎的大公子肖章,遊戲京城各大妓館放蕩不羈的「憐花公子」沐飛。她對兩人的評價都相當簡略,肖章是「粗野書生。」,而沐飛則是「放蕩書生。」合起來同樣是「施文敗類。」 根據林月對劉蝶柔的瞭解,自然知道那上萬兩銀子應該是分城中貧困民眾與孤寡老人了。 果然劉蝶柔開始訴苦,當時沐飛,肖章二人來問洛瀟來歷時,自己在要了洛瀟的謝金後,讓二人去問自己爺爺。那30兩謝金,自己想著幫洛瀟做點好事,也一塊分了出去。所以如今只得讓這塊玉石作價3000兩還帳,又將姐妹情份也抬了出來,林月只得收下。 「如果沒有我,瀟瀟就不會只想到老死山林吧?」凝望著掌心的玉石,林月悠悠地歎了一口氣,做出了她最不願意卻又不得不做出的決定。為著自己的心上人能立志成為英雄,她決定說一次謊話,一個使得兩人都會為之心碎的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