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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神罰傳說 作者：月夜十三 「屠龍？」洛山夫婦聽完周獵傑的話，當即進入了石化狀態。 「表哥，你沒吃錯藥吧？嗯。。。看來你是瘋了？」洛瀟滿臉捉弄挾之色。 「我很正常，我說的就是。。。」周獵傑平淡的說到此處，堅定而決然的再次吐出兩個字來，「屠龍！」 龍。 武者的禁忌，天地間最為強大的生靈，不僅有著無比強大的武力，還擁有著呼風喚雨的能力。一條龍，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滅一個城市，龍所駕馭的雷電更稱得上是世間萬物的惡夢。做為生物中最強大的存在，龍擁有著普通人類遙不可及的高等智慧。對於龍，在清風大陸上子民的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雖然不知道楓江流域千年來風調雨順，異常肥沃的土地跟楓江龍神有沒有什麼關連，但好像沒人會無聊至去楓江江底找尋龍神問個明白吧。 「你叫我和你去屠龍？」洛瀟終於啞然失笑，「我看你去村後斷腸峰上的懸崖邊跳下去還來得輕鬆自在一些。當然我是絕對不會奉陪的，不過表兄你到時若是沒勇氣，在你背後幫你一把還是沒有問題的。」 「你怕了？」 「這不是害怕，這叫理智。」洛瀟回答得相當乾脆，「去一百萬人都不夠龍神吃上一口，你想找死的話不要拉著我一起墊背。」 約3000年前，商朝的末世皇帝紂王在創世女神女媧的廟會中出言不遜，對女神的神像語出輕佻。引得創世女神大為震怒。女神座駕金龍鳴雷化做一普通少年形態出現在當時商朝都會邀天城的城門前，向邀天城喊話，讓紂王跟其去接受神之懲罰。 當時邀天城的規模比之現在洪朝的都會雖稍有不如，但也是當時清風大陸上首屈一指的雄城，面對自稱奉女神旨令而來的普通少年，紂王毫不在意，縱笑揚言即使女媧親自前來，自己憑借城中百萬禁軍也毫不畏懼。 鳴雷極為震怒，當即喝令讓城中那些尊敬女神的民眾在一個時辰之內離城。 紂王毫不在意立足城上，傳令大開城門，任百姓離去。 當時的商朝比之現在的洪朝疆土還要遼闊，雖然東西疆域僅五千里，但在當時楓江北岸三千里之地儘是商朝國土，南北疆域接近一萬二千里。對於一向自命於天地之子，神之化身的商朝國君的紂王來說，神罰不過只是一個玩笑，自己生來就是這個世間的主人，自然是應天地而生的驕子，與創世女神何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在紂王的心中，自己若是跺上一腳，這天下都會為之震撼。信手一指，自然都有萬千的子民為之效命。 即使面對的是創使女神的使者，要想讓自己伏耳聽從那也是萬萬不能。 一個時辰中，近兩千餘萬人口的邀天城中，離去的百姓卻不足千人。 一個時辰後，鳴雷開始了其所說的「神罰！」 信神而得生的民眾在那一刻體會到了神怒的可怕！ 恢復龍身，盤旋於邀天城前方上空的鳴雷，是一條長達萬丈有餘的金龍。 在震耳欲聾的龍呤中，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邀天城就成為了歷史的記憶。 自從創世以後，眾神就沒有干預過世間萬物的生活，一切任其自由發展，在人們的印象中，神，只在傳說中存在。所以，莫說是紂王毫不在意，只當是游趣。就是城中的居民也盡數當鳴雷是在胡言亂語。這出城的一千多人，原本不過都是抱著配合鳴雷表演，圖個好玩而已的少年，卻意外的倖存了下來。 喪失家人的傷痛，以及眼見邀天城被金龍吞噬的恐懼，四散的千名少年將鳴雷傳為了惡魔，咒罵連天，然鳴雷並不在意，只要不辱及創世女神他就不會出現。而出言辱及創世女神的則無一例外被天雷所毀滅。 商朝國都的毀滅，使清風大陸再度陷入了混亂之中，豪雄紛紛擁兵自立，千餘年的戰亂中，小國層出不窮，直至洪朝的開國國群洪神宗駱其名出世後，局勢平定下來。駱其名原本只是當時清風大陸東南神風國的一名普通貴族子弟，自入伍後立功無數，加上其手腕高明，經過三十年的苦心經營，成功的控制了神風國的軍權後逼迫神風國國群讓位。駱其名自認受命於天，自己為天地之子，故登其後改姓為天，此後洪朝的國君都相繼自稱天子。且取「洪福齊天，一統清風」之意，將神風國改成洪王國。 洪神宗登基後，內府學士馬林山上書，主張推行奉神運動，宣揚洪王國建立為神之意旨。洪神宗大悅，在當時洪朝的國都興建了神殿。大行供奉諸神，創世女神的坐騎金龍鳴雷，因時常出入出楓江流域，也因此被稱為楓江龍神。 奇怪的約2500年前，西北涼洲府武衛城中一莽夫喝醉酒後指天大罵創世女神卻沒有立時受到天雷懲罰，反倒是當時武衛城中城主王林志如臨大敵，當即派兵將其當街處死。城中百姓無不拍手稱快，必竟天雷若是落下，這武衛城中的軍民必定都凶多吉少。 雖然二千多年來大陸上再無神跡顯現，但龍的神威與女神震怒後神罰的恐怖隨著呤游詩人的呤唱還是在大多數百姓中植下了根深蒂固的恐懼。 雖然洛瀟來自於普遍認知世間無神的世界，但自己莫名其妙來至這個世界早就讓他對無神論有了一定的懷疑。更何況沒有把握的事情洛瀟是萬萬不會去做的。 「你不是村中最好的獵人麼？」周獵傑問。 「對啊，所以瀟瀟比你理智多了，不會像你一樣去胡鬧。」門口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 「月兒來啦，中午就在這裡吃飯吧。」看見未來的兒媳婦，洛山夫婦明顯都非常高興。 「月兒。」望著純美中帶著一絲羞態，輕輕盈步進來的林月，洛瀟心中一喜，卻不知說什麼好，他心中也暗自奇怪，為何在別的女孩子面前能談趣風生的自己，一到林月面前就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城東的大虎子還有寶山他們二十幾個人都已經出發了。」林月柔柔地說。 「啊，我的三千兩黃金啊！」周獵傑慘叫了起來。 「三千兩黃金？！」洛瀟嗤之以鼻，笑道，「我說表哥你怎麼平素上山殺幾隻野狼都要猶豫半天，現在卻勇氣萬分開口閉口大談屠龍。原來是黃金在作祟，不過你就不好好想想，這錢你能有命拿到麼。」 「你知道什麼，又不是我們傳說中的神龍，只是來自異大陸的地行龍而已。」周獵傑大聲喊道，可能是心痛於三千兩黃金將被別人搶先，此時他的表情顯然有些激動。 「地行龍？！！！」什麼東西？洛瀟滿腦子疑問，龍身雖然像蛇，但不是都能騰雲駕霧，盤旋於空中麼？那裡還有在地上爬的？同時暗自感歎：金錢的魔力果然歷害，就連自己這位平素見了野狼手都有點哆嗦的表兄自進屋以來就一直是一副神勇無敵，對屠龍都志在必得的模樣。 「我聽爹爹說啊，是這麼一回事。。。。。。」林月淺淺地將自父親口中得知的消息向愛郎娓娓道來。 二十七天前，二十七艘遠渡重洋而來明顯經過海浪與風暴的摧殘後顯得破爛零亂的輪船在天朝東海的衛海城一個小漁村登陸。商船上來的人髮色多樣有藍有黃，膚色白皙得連城中的貴族小姐都自愧不如，眼睛的顏色或碧藍或幽綠如同傳說中的鬼怪一般。這一群奇形怪狀客人的至來，自然引起了漁村中民眾的極大恐慌。 好在接觸後發現，雙方的語言居然相同，商船的船長馬來爾聲稱他們來自另一個大陸，請求求見本地的官員。 衛海城城主衛王天水，身為當朝二王子，卻始一出生就素不為當朝洪智帝所喜，剛滿十八歲辦完皇族成年禮洪智帝即下旨讓其早日到其封地上任，以來了個眼不見為淨。好在洪智帝念及必竟是自己親生骨肉，心中有些愧疚，倒也沒把天水往苦寒之地發配，不過這個封地比之其他王子可就遠遠不如了，秦王，燕王，齊王封地皆是一府之地，衛王天水治下卻只是臨海的一個區區小城。不過天水倒不在意，雖然其甚不得自己父皇喜歡，離開京城時洪智帝甚至給他下了一道密旨，告訴他今生都不用再回京城。但每逢逢年過節，天水還是會派人前往京城送上一份禮物。只是這等小城之中實在沒什麼奇珍異寶，雖然臨海的民眾雖然大多富足，但天水可不願意在自己這麼一塊小小的封地上做出些搜刮地皮的勾當來。相反由於衛海城中對於本城居民所定的的稅率極低，加上衛海的風景相當優美，與倭國的商品交易也日見流通。反而吸引了不少的商家與民眾前來定居。 聽說異大陸有人遠渡重洋而來，衛王天水心中大喜，平素自己送往京城的大多是些當地的土特產，京城中幾個同情他的官員早就暗自裡告訴過他，每次衛王送去的禮物都無一列外的被皇宮禮官給扔了。想想也是，各地送上的珍奇異寶數不勝數，誰會看得上那些土特產？傳到洪智帝耳中，雖然這位皇帝陛下應該也很清楚自己這位二皇兒是實在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的，但並不代表洪智帝下會因而龍顏忿怒。 洪智帝不喜衛王，只因天水的母親是洪智帝最為疼愛的妃子——玉妃，這個自幼體弱多病，卻多才多藝的女子就是因為執意要生下天水才難產而死。按理說對於自己最憐愛妃子生下的骨肉洪智帝該更加疼愛才對，目睹自己愛妃的死後傷心欲決的洪智帝剛開始也有這種想法。接過女官抱過來的天水後，洪智帝卻差點失手將天水給摔死。因為天水的眼睛清撤中帶著一絲憂鬱，與自己母親的眼睛仿如同出一轍一般。 「把他養大，沒事不要讓我見到他。」洪智帝肝腸寸斷，雖然自己號稱後宮佳麗三千，但唯有玉妃方是真心愛他，知他。輕輕吻了一下床上逐漸變冷的嬌軀的俏臉，他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陛下還沒給皇子賜名。」女官有些慌亂地從地上將天水拾起抱在懷中。 「就叫他天水吧。」看著女官懷中皇兒，洪智帝的眼光裡沒有半分作為父親應有的慈愛，他悲從心來，只覺得自己這個皇兒實在是天降的禍水，如若不是因為生下這個孩兒，最憐的愛妃又怎麼會離他而去。 最初幾年，洪智帝還是會去看一下自己的這個皇子，無奈隨著時間的流失，天水卻越長卻越像自己的母親玉妃，故而洪智帝每次見到天水都要大發一次脾氣。 如今難得有異大陸的商人遠渡重洋而來，船上自異大陸帶來的奇珍異獸讓衛王大開眼界，在這二十七艘輪船當中，有二十六船放置的都是一種在異大陸同樣喚做「龍」的生物，經過異大陸頂級法師群魔力加持的鐵籠。 在異大陸，龍類是一個很廣泛的名詞。其中同樣有具有高等智慧，思考能力受到異大陸人們無比敬畏的使用各種自然力量而命名的龍，比如：能控制風的被稱為風龍，而能控制火焰力量的則被稱為火龍等。但是除了智慧龍之外，另外一些徒具龍形與兇猛本性，卻不具有高等智慧的低等龍則分為兩類，擁有雙翼能傲翔天際的被稱為翼龍，而不具備飛翔能力，只能在地上奔走的則被稱為地行龍。 由於這二十七艘輪船都已經殘破不堪，海運的話不太現實，衛王剛想吩咐手下想辦法將34個裝了20頭地行龍與14頭翼龍的鐵籠弄上岸來，這些剛吃飽喝足的地行龍和翼龍就都咬斷鐵籠上的鐵條，四散跑光了。 這些凶獸脫困而出後，造成的後果可想而之，可以說，對處在異大陸低等龍逃竄路途上的百姓來說，完全可以書寫一篇血淚異眾史。自然，隨著皇家捕獲一頭異大陸低等龍賞3000兩黃金，殺一頭賞300兩黃金的告示帖出。各地武士紛紛群起追捕這些異大陸上的低等龍以來，最近不少因之寫成的英雄小說也隨之粉裝登場，各種版本層出不窮，而且無不在京師大為熱銷。 「據說，這已經有19頭地行龍，三頭翼龍被活捉後往京城送去了，南山的那頭應該是最後一頭了。」林月剛一說完，周獵傑就迫不及待的補充說道。 「我有些奇怪，」洛瀟沉呤著，「這些地行龍，翼龍什麼的為什麼到了我國以後，才咬斷鐵籠跑掉，難道這些異大陸低等智慧的龍明白在海上會淹死？嗯，也不對，翼龍不是會飛麼。」 「聽說是因為在異大陸有一種名叫「魔法」的奇怪法術，這些龍在上船以前都是被魔法封印住的，而我們清風大陸上沒有這種法術能控制的能量，所以封印上的能量無法自動補充，用完後自動解開了。」林月解釋說。 「嗯，這麼說來，這些低等龍應該跟我們清風大陸上的蛟一樣，蛟在沒有飛昇化龍之前，雖然同樣屬於珍奇異獸的那一類，但除了接近飛昇的蛟以外，其它的都歷害不到那去。」洛瀟思索著，「所以那些地行龍雖然兇猛，但卻沒有什麼智慧，也沒什麼令人畏懼的異能，就算有估計也是它們異大陸的那個所謂的魔法，清風大陸上既然沒有這種維持魔法所需要的能量，那麼它們只能做出些利爪與銳齒來傷敵的殺傷手段，對了，這些地行龍，翼龍什麼的，一隻大概有多大？」 「地行龍聽說也就是四五頭大象加起來那麼大，翼龍的話比大雕大不了多少。」周獵傑說。 四五頭大象？洛瀟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四頭成年象的軀體疊加了一下，然後睜開眼睛，「地行龍的身軀雖然龐大，但說穿了不過是一頭比較笨重的的野獸，憑著人類的智慧，要活捉還是相當容易的，難怪那19頭地行龍都是被活捉，至於翼龍，平素裡我們射大雕還射得少麼。」說到這裡，洛瀟輕笑了起來，「異世來龍，難得的一次狩獵，身為三鄉最好獵人的我又怎麼能不去見識見識。」 「還來得及麼？大虎子他們都出發幾個時辰了，可憐我的3000兩黃金啊，」周獵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才兩個時辰而已，說不定我們還能趕在他們前面呢。」洛瀟淡淡地說。 「瀟瀟，蝶柔妹妹剛讓周遊過來請我們明天去她家，既然大虎子他們都已經去了，你就不要去了好麼，何況你如果去南山，今晚就趕不回來了。」林月秀眉輕皺，心中顯然有些失望。 「不錯，瀟兒你就不要去了。」洛山夫婦相互望了一眼後，異口同時的說道，兩人顯然明顯都支持未來兒媳的意見。 「月兒，你聽我說。」洛瀟輕輕的握住林月的柔荑，溫情柔望著林月仿如繁星般明亮的眼睛「既然我是村中最好的獵人，有這種千載難逢的獵物，我又如何能靜下心在在村中等候。」 當著未來公公婆婆的面，林月臻首低垂，俏臉上飛起一絲紅暈，，聲音如蚊蟲一般的輕微，「那你。。。」 「這樣好了，月兒你今天先和小游去蝶柔妹妹那裡，我明天一早就過來，到時在番城兌了抓龍的賞金，我才好把月兒打扮成我更加美麗動人新娘。」 「我不要你買任何東西，我只希望你能永遠平安。」 「放心好啦，月兒，打不過，難道我還逃不掉麼，至於獵傑表哥，嗯，」洛瀟把林月往懷中拉了拉，「我已經有月兒了，表嫂我就不照顧了。」 「X的，小倆口在這肉麻也就算了，可氣的是還沒出發你就咒我早死。」周獵傑飛起一腳就向洛瀟臀部直踢過來，房中空間並不大，更何況洛瀟身前還有個林月，對這一腳只能不閃不避，硬接下來。 「你啊你，連表嫂的嘴上便宜也占，難怪獵傑哥都急了，不過你可得小心點，讓雪梅姐聽見，她可饒不了你。」林月淺笑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來，凝望著洛瀟的眼睛，「我在蝶柔那裡等你，早點回來。」輕輕的將纖手自洛瀟手中抽出，右手撫上洛瀟左腕上的銀鏈，看著洛瀟對自己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以後後，方才轉過身來向洛山夫婦辭別。 「我說獵傑哥，就算我不願意照顧嫂子，你也不用下這麼狠的重腳吧。」眼見林月出門以後，至窗外望著未婚妻已經走遠，洛瀟揉著屁股，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口上開始不清不楚起來。 「你。。。。。。」周獵傑氣極，右拳就勢揚起。 「慢著，表哥，我道歉，我改，我改還不行嗎？」洛瀟退了幾步，約摸著安全了一些後，嘻嘻笑道：「獵傑哥你今晚若是慘遭不測，雪梅姐就交給我照顧了。」 「多謝賢弟！」周獵傑雙手作輯，向著洛瀟施了一禮。啊！？？周獵傑的表現完全出乎其意料之外，令得洛瀟不得不為之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