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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疑君苦計 作者:月夜十三 「歎什麼氣呢?」阿迪思和一名黑衣漢子走了過來。 「沒什麼,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而已。」 「這位是達爾巴。」阿迪思介紹說。 「小兄弟,不會是想姑娘了吧。哈哈。」達爾巴爽朗地笑了起來。 「你的聲音太大聲了,吵著小姐,監令大人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阿迪思道。 「阿?小姐別生氣才好。」達爾巴當即一副掩嘴吞聲的模樣。洛瀟不僅微笑了起來,這個達爾巴還真是個活寶啊。 「洛瀟,注意四周情況,我和達爾巴先去其它地方看看。」阿迪思道。 「好的,」洛瀟點了點頭,左手扶上腰間獵刀,隨即閉上了眼睛,將靈覺向四周散發開去。 「喂,小兄弟,我說你做得也太過份了吧?要偷懶也不用當著我們面閉著眼睛吧?」達爾巴忍不住又嚷嚷起來。 「注意四周,不一定要睜著眼睛的」洛瀟說,「閉上眼睛能使精神更加集中。」 「鬼話,我才不相信。」 「洛瀟,你。。。」 「你忘了我是一個獵人了麼?」洛瀟睜開眼來,望著阿迪思輕笑著說。 「獵人就不要用眼睛?那瞎子全去做獵人了。」達爾巴滿臉憤憤不平的模樣。 洛瀟再度微微一笑,「達爾巴,你看那邊。」說著他歪過頭去凝望著西南廂房二樓懸掛的兩盞燈籠。 「不就兩盞燈籠嗎?又不是什麼稀罕之物。」 「達爾巴,你錯了。這燈籠還真是稀罕之物。〞 「難道它還會咬人不成?」 「它不會咬人,可是它會殺人。」 「燈籠怎麼會殺人?」阿迪思疑惑的說,接著他臉色大變,「難道是炸藥。」 洛瀟一把拉住阿迪思的肩頭,「不要慌張,燈籠本身就是點火之物,倘若有炸藥早就炸開了。」 「那你的意思是?」 「那裡面,只是有兩個人而已。」 「人,哈哈,那麼小的燈籠,裝個小孩子都勉強,又如何能裝上人。」達爾巴啞然失笑。 「我也覺得奇怪。」洛瀟歎了一口氣,希望不要弄錯才好,可自已的靈覺分明感覺到了燈籠中只有人類才會擁有的氣機。在那股氣機中充盈著暴虐的殺氣,讓他覺得相當的不舒服。 「是倭國的忍者,」阿迪思臉色少有的凝重起來,右手剛剛撥刀而出,兩個燈籠卻都至窗牆上彈了一下,分別向左右飛縱開去。 「嗖,嗖。」 洛瀟將手中獵弓放下,望著燈籠在半空墜落,軍中弓箭高手果然名不虛傳。六個暗樁,六箭齊出,無一浪費,但最讓洛瀟佩服的是,每個燈籠之上都平均的分灘了自他們射出的三箭,這需要相當的默契,才能在出現突發狀況時,第一時間確認自己弓箭的目標。 「洛瀟,你如何得知燈籠裡面有人?」阿迪思疑惑的問。 「是啊,你怎麼知道裡面有人?」達爾巴也跟著問道。 「因為,」洛瀟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我是一個獵人,有著天生的靈覺。」 洛瀟的靈覺,來自於先天氣機的強大,以及夜間山林捕獵的磨練,雖說洛瀟凝功聚眼後,黑夜對洛瀟來說,跟白晝沒有任何區別,但是洛瀟還是樂意於用氣機去尋找週遭的活物,閉眼只是為了使自己不被眼前的萬物所困擾,促使精神更加集中而已。 「真的?假的」兩人都是滿臉不相信的神色。 「當然是真的了。」洛瀟淡淡地說,「我們不用過去看看麼?」 「不用了,已經有人通報蒙克監令大人了。」阿迪克望著已經通火燈明的院落中正來回出入的待衛們說。 「那我們要做的是?」洛瀟問。 「繼續用你的靈覺看看附近有沒有別的忍者。」 「沒有了」洛瀟淡淡地說。 說話中洛瀟已經用氣機在整個院落中再度掃視也一遍。並沒有發現陰暗角落有人躲藏的跡象。 阿迪克望著著洛瀟的眼睛,見洛瀟肯定的點了點頭後。正要說話,一個黑衣騎士跑了過來。「洛公子,我們主人請你過去一趟。〞 「好的。」洛瀟點了點頭跟著他向後院走去,阿迪克和達爾巴沒有跟來,依舊留在原地警戒。 洛瀟奇怪的回頭看了阿迪克一眼,前方的騎士說話了,「他們今晚的職責是守夜,沒有別的命令,是不會離開的。」原來如此啊,這群騎士間的紀律還真是相當嚴謹。 前院和後院之間的距離轉眼即到,很快就看見前方後院場中的眾人了。 見洛瀟過來,蒙克監令將左手抬起,示意原本看著地上兩個燈籠爭論不休的眾騎士停止下來,待洛瀟離其十步左右時,沉聲問道:「洛公子,請問你如何得知燈籠之中有人?」 洛瀟目光在蒙克監令腳前的兩個燈籠前停住,燈籠此時當然已是中空,裡面的忍者屍身已然拉出來擺在燈籠之旁。洛瀟暗暗咋舌,看兩名忍者的身形,身高雖都不過三,四歲兒童大小,但要擠進一尺見方的燈籠,也實在有相當大的難度,倭國忍者,確實有其一定的門道。 「沒有活口麼?」無視於眾人聚視過來的目光,洛瀟平淡地問道。 「他們在中箭後都主動咬碎了口頭的毒牙。」蒙古監令回答,再次問道,「不知洛公子如何得知燈籠之中有人?」 「身為獵人的先天靈覺而已。」洛瀟淡淡地說。 「好一個獵人的先天靈覺。洛公子箭技也稱得上是超一流。」蒙克監令從身後騎士手中接過兩隻箭技,向洛瀟遞了過來。 「過獎。」洛瀟微笑著將其接過,歸入箭筒收好後,問道:「蒙大人還有事情麼?」 「洛公子好像很心急地樣子。」蒙克監令目光如炬看著洛瀟說,「是啊,這麼一折騰,肚子又有點餓了。」 「撲呲」後院正中一間小屋女子的輕笑響起,聽聲音像是先前詢問洛瀟是否可靠的女子。 蒙古監令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他嘴唇微張,正要開言,烏克已經搶先叫了出來,「小免崽子,你老實交待你是誰派來的,損失兩個同夥的狗命就想取得我們的信任麼,你以為我們都是白癡啊。」 原來如此,洛瀟立時明白了,難怪眾騎士看自己的眼光都相當不善的樣子,原來他們當自己是丟卒保車演苦肉計的奸細來著。 「精彩,精彩。」無視於已將他圍在當中的眾騎士,洛瀟目視前方,鼓掌而笑。「原以為你烏克只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現在才發現你才思敏捷,相信來我天朝,中狀元有點勉強,但考個探花,榜眼還是輕而易舉。佩服,佩服。」 「你!」烏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洛公子,口舌之利沒有任何用處。」蒙克絲毫不為所動,平靜地說道。 「沒什麼,洛瀟只是想提醒蒙大人一件事情。」洛瀟說。 「你說。」 「留洛瀟在車隊中擔擋護衛,好像是你們小姐的主意吧。如果洛瀟是奸細,那麼你們小姐豈不是和洛瀟裡應外和。」 「一派胡言!」 房中先前的女聲與蒙克監令的語聲同時響起。 「小姐!」洛瀟高聲叫道。」洛瀟有負厚托,無顏再見小姐,還請小姐看在洛瀟忠心耿耿的份上,好聚好散,給洛瀟結算完今天的薪資,洛瀟好立即離開。」 「哦,你還想離開麼?」那小姐的聲音此時也在房中響起。 「洛瀟有手有腳,除了皇宮內院,天下何處不可去得。」洛瀟淡淡地說完,跟著加重語氣,」小姐的手下若想留下洛瀟,只怕會相當失望。」 「是嗎?那老夫倒要試試看了。」蒙克監令冷冷地說。 「蒙克大人,只要我一個人就足夠打得他趴不起來了。」烏克大聲喝道。 「你?」洛瀟懶洋洋地看了烏克一眼。「小孩子一邊玩去。」 「操!」烏克氣急敗壞,撥刀直撲過來。 烏克刀勢來得極快,他的刀法並沒有絲毫刀術中常有的大開大闡的味道,而且破綻極少,這種刀法並不美妙,甚至可以說相當難看,只是,卻非常實用。 然而破綻極少並不代表沒有,尚在烏克起手之時,洛瀟對烏克刀勢的軌跡已瞭然於心,他身形不進反退,迎了上去,右手屈指在烏克刀身上輕輕一彈。 第六重的清心寧神又豈是烏克能比擬的,為了立威,洛瀟這看視輕描彈寫的一彈,其實包含了他近七成的功力,烏克只覺一股大力自刀身傳來,虎口隨即一痛,手中撲刀已不由自主的脫手而出。 洛瀟眼光一掃,四周的黑衣武士此時無不臉色大變,心知自己已經給眾武士形成強烈的震憾,他暗鬆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見蒙克眼中神光一緊,緩緩地從懷中掏出一雙黑色的手套戴上。 那手套的質地相當奇怪,看起來到是非常像由染黑的蠶絲織成,但一個空手武士如臨大敵而戴上的手套絕對不凡,理因有著硬撼刀劍的防護能力。 等到蒙克將手套戴上後,他雙手的五指舒展間居然產生了一種異常詭異的氣息。 看來一聲硬杖是跑不掉了,洛瀟只得聚氣凝功,將獵刀抽出,橫在胸前,接著擺開架式,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後,方才緩緩地朝蒙克監令走去。 其實洛瀟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既然敵眾我寡,自當三十六計,找機會走為上策。 此時洛瀟不過是在裝腔做勢,為的就是讓眾騎士以為他即將與自己的頭領單戰而有所鬆懈,方便其一會的脫困大計。 洛瀟的心中已經算好,只需再走兩步,他就立即來個一觸即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