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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心傷 修

作者:月夜十三



    「阿洛將來若是知道真相,他只怕會恨我入骨。」周遊滿臉苦笑,他心中暗悔,自己先前將話說得實在太滿,林月剛一提及有事拜託自己,就拍著胸口答應下來,等聽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想改口已千難萬難。

    「瀟瀟在番城中最要好的朋友就是你,我聽說他平素裡都是把你當成兄弟看待的,難道你就不希望看著自己的兄弟出人頭地麼?」

    「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時候,自然會明白我們的苦心,更何況,是我逼著你做的。」

    「好吧,」周遊終於不再猶豫,對洛瀟平素裡的態度,他早已不以為然,在他看來男人不求上講才是壞事,自己不是也憧憬著將來做個巨賈麼?他想。

    ※※※

    山間的夜色總顯得特別寂靜,即使明月當空,再高大的山峰在夜中也只顯出一道黑黑的輪廓,迎著撲面的春風,眺望著村中點點繁燈透出的燈光,洛瀟心中滴沽,為何林月要在晚上將自己約到村後來單獨談話,有什麼話不能在白天說呢?

    林月珊珊而來,她一身白裝,漫步在那點綴著點點星光的山路之間,沐浴著天間的月色,顯得分外旖旎迷人。

    洛瀟終於看見了他心中的倩影,一身白衣的林月踏著星光而來,在灑向凡塵的月色下,如同下凡的仙子。

    「解除婚約?月兒你可別嚇我,」洛瀟嘻嘻地笑著,他伸出手向林月的腰間挽去,「我那裡沒做好麼,我認罰。」

    「我是認真的。」林月將他的手打開。

    「你是認真的?你不喜歡我了?」洛瀟開始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是的,我喜歡你。可是我絕對不會嫁給你。」她一字一句地說。

    「什麼?」洛瀟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可人兒,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林月的這句話讓他好一陣迷茫,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心痛的問她:「以前,以前你不是答應過的嗎?」

    「那時候我們都還小,大家都不成熟。」林月面無表情,輕輕地一句帶過,「我想,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月兒,為什麼,這是為什麼」洛瀟有點激動,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為什麼自從三天前去了城中一趟,回來以後就全變了。」

    「好痛,放開我,」林月使勁的掙扎著,「我已經答應別人的婚事了。」

    「什麼!!」

    他只覺腦海裡」轟」地一聲響,彷彿被雷擊過了一般,無力的鬆開雙手,身子一陣搖晃,差點摔倒在地。

    「瀟瀟?」看著眼前這個如同虛脫一般,低頭無神望著地面的的男子,林月眼中有一絲不忍的光芒閃過,但她很快明白過來,輕笑著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去番城的時候認識了從西域出使歸來經過此地的當朝刑部尚書肖虎的大公子肖章。」

    「刑部尚書肖虎的大公子肖章?」洛瀟喃喃地說道。

    「是的。」林月將懷裡劉蝶柔所贈的玉石掏出,托在左手掌心,「漂亮嗎?」

    「漂亮。」看著她那如花的面孔,以及決然的眼神,洛瀟楞楞地說。

    「它值3000兩呢!」林月詳裝癡迷地盯著玉石,。

    「3000兩!」洛瀟驚訝的應聲道。

    「是的,3000兩紋銀。」林月故做高傲的仰起頭來,「雖然你是遠近三鄉最好的獵人,可你,」她停頓了一下,輕蔑的說道,「這輩子你都買不起它。」

    「你!」洛瀟不由自主的連退了幾步。月光下,眼前玉人的容顏是如此的清晰,美麗,又是如此的模糊,陌生。明明她依然站在自己的面前,相距不足一米,可洛瀟卻感覺她正離自己越來越遠,這是自己所認識的月兒嗎?他內心獅吼,不,絕對不是!

    「我已經答應嫁給他,」林月說,望著他發白的臉色,雖然內心極度不忍,但還是不得不再加上一句:「再過四天我們全家都會隨他去京城,我們以後自然不會再見面。」

    「京城,……再也不會見面?」洛瀟失魂落魄般的接話。

    「是的,再也不會見面。」林月轉過身去,向村中而行,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就忍不住撲到洛瀟的懷中大哭一場。

    「月兒。」看著眼前的身影越走越遠,洛瀟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吼道。

    林月聞言停下腳步,壓抑著心著的痛楚,緩緩地轉過身來,「請不要再叫我月兒,我林月,即將成為刑部肖尚書肖虎大人的長公子肖章的妻子。」她重新轉過身去。「所以,請稱呼我為林姑娘,當然,你也可以叫我肖夫人。」

    在林月轉過身來的那一剎啦,洛瀟原以為事情會有所轉機,可是他錯了。望著林月那決然的眼神,洛瀟只覺得自己如同掉進了冰窯一樣,渾身冰冷。

    「瀟瀟,附近村子裡的姑娘們可沒有不喜歡你的呢,」她笑了,「憑著你的本事,一輩子豐衣足食的快快樂樂的活著還是非常容易的。」

    「快樂,沒有你我又如何會快樂?」洛瀟衝向前,伸出手想抓住她的肩膀。

    「別碰我!」

    林月大聲喝道,她不敢回頭,因為她眼中的淚水已經湧了出來,她逼著自己硬著心腸,繼續說道:「瀟瀟,你聽著。你只是一個普通獵戶的兒子,無權無勢,而我,林月,是遠近聞名的第一美女。你……」她頓了頓,輕輕地吐出兩個字來,「不配!」

    「不配,哈哈,不配。」洛瀟縱聲狂笑起來,青梅竹馬的愛戀在一塊價值3000兩紋銀的玉石面前居然如此弱不可擊。林月啊,林月,你何時變得這麼庸俗?在這黑夜的寂靜中,他那帶著哭意的聲音向四周遠遠地傳播開去。

    洛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的,癡望著林月的背景在眼界中消失後,他傻傻的在原地呆立了很很長時間,進得家門來,看著父母的眼中擔擾的神色,他瞭然於心,也許父母早就聽到一些風聲了吧,最後得知還試圖挽救的只有自己這個白癡而已吧。

    示意父母不必在意後,洛瀟搖搖晃晃的在父母擔憂的眼神中走進自己的房間。躺下,一夜無眠。

    次日,凌晨5時。在父親歎氣聲,母親淚眼中,洛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養育自己十七年的山村。

    離開前,洛瀟並沒有忘記帶著他心愛的獵弓和獵刀,因為出去以後,他仍舊是個獵人,只是以後他所獵的,卻將是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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