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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異世少年 作者:月夜十三 神是公平的,得到的同時,你也會失去。
----佚名 ※※※※※※※※※※※※※ 「一年之計在於春。」這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雖然番城只是個臨近邊塞的區區小城,但往來的商旅也將其連帶著熱鬧了起來。 清風大陸是一塊最為奇特的大陸,整個大陸呈一個倒立的梯形形狀,最大一條發源於西部高原封魔山脈上雪峰的河流楓江將其略為整齊地為分二份。隨著楓江流域誕生了最早的文明,無數的部落也隨之林立,為了爭奪肥沃的土地大打出手。紛爭中部落的整合漸漸形成了國家 經過數千年的征戰,無數的國家都已經灰飛煙滅,位於清風大陸東南的大洪王朝佔據了清風大陸上最肥沃的土地,將貫穿西東的楓江變成了自己的內河。 楓江河岸兩旁綠草成茵,楓樹成蔭。每年秋季楓葉轉紅之時,整條楓江萬葉飄紅,美不勝收。無數的文人騷客都普在游江時呤詩作對,到也寫下不少流傳於世的佳作。 大洪王朝東西疆域七千里,南北疆域八千里,又佔據了最為肥沃的土地,自建國1800年以來,歷代皇帝在位時都無不曾思一統大陸,意欲完成這近萬年來前無古人的豐功偉績,一千年前第十二任的洪元帝據聞登基時尚不滿十五歲,年輕時也曾志在千里,時時整軍備戰,每逢五年,或者西征西域,要麼北伐塞外,然隨著成文妃去世後,變得鬥志全消,不久即派出使者與西域七國,北方三國議和。 和平加上大洪王朝的富饒強大,朝中君臣都逐漸失去了進取之心。然而北方遊牧民族仍時時南下掠奪,洪元帝晚年,當朝宰相劉山上表,先是在北方耗資了無數的錢糧,花費二百年的時間,硬是修建了近萬里的長城以拒遊牧民族於塞外,好在那兩百年間在任的五朝皇帝都還算開明的,對於修長城這種勞民傷財重則導致亡國,輕則動搖國本的大事並沒有急功近利,而後又隨著數百年來不斷的加寬加高,北方的長城漸漸有了「魔折關」的美譽。 而在西方邊境上,憑借西部高原封魔山脈的阻隔,同樣修建了有著大陸第二雄城之稱的神盾城。 大洪王朝內每逢春季趕往西域與西域商人交易的商旅都絡繹不絕,番城說它是城還真是高抬它了,只因此處是通往神盾城的必經之處,最初只是有人在官道旁擺了茶館,漸漸就形成了村落,加之為了就近管理南部山林中的村鎮,二百年前洪寧帝御筆一揮,下旨建成了城市。 雖然和平以久,番城離邊境還隔了那麼近千里路,但洪朝歷代國君都深知精兵護國的道理,雖然一般士兵的收入比之普通的民眾要低那麼一些,但在洪朝還算到位的榮譽宣傳下,隨了對那些看上去明顯是隨近村落的山民睜只睜閉之眼外,對於其他的人眾這些士兵並未有多少懈怠。 而此時西城的城丁更是為了一輛馬車的到來,都隨之緊張了起來。 「早就聽說肖少爺文武雙全,能把一輛馬車駕成這樣,更是舉世罕見。只是可憐沐飛這身骨頭都散了內架。」望著車廂外持械圍攏過來的兵丁,沐飛無可奈何的苦笑道。 「既然如此,一會換沐大公子親自示範可好?」那肖少爺咬牙切齒,望著迎面過來的兵丁,從身上掏出腰牌,向一個看起來明顯是小頭目的兵丁遞了過去。 「西域特使,逢關免檢。」領頭的小頭目先是用敏銳的眼光在腰牌上審視,確信腰牌的真劣後。隨即饒有興趣地觀察著眼前的特使。 眼前的公子看衣著看式樣是相當名貴,不過衣物的顏色嘛,還真是黃得比較有特色。拉車的兩匹駿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良俊,從馬身上那如同滴血般的汗漬。小頭目腦海中當即浮出平時聽評書得知的四個大字「汗血寶馬。」 「我們可以進去了吧?」肖章沒好氣的看著眼前的小頭目,昨天晚上自己和穩坐車廂內的沐飛打賭,結果自己今天當仁不讓客串了一回車伕,這個馬車嘛確實是駕得搖搖晃晃,但坐在車廂內再怎麼也沒有車駕上顛簸,加上一路塵土飛揚,自己這身白衫都變成黃衫了。 「令牌沒有問題。劉二,趙三,馬五,牛七,你們幾個跟著送大人去驛館登記。」僅憑一塊腰牌和平年間免檢進城是沒太大問題,但進城後必需立即去驛館對應公文,登記在案,這也是嚴妨腰牌遺失有人竊用的方法。 馬伕緩緩地進城了,車後四個兵丁緊緊跟著而行。 「肖少可不要氣壞了身子,要不晚間我們再賭一局如何?」沐飛淡淡地說。 「不賭,你就會使詐。」肖少憤憤不平的說。 「願賭服輸嘛,再說呢,使詐也是一種本事,有些人。。。」 「有些人想使詐也沒這個本事,是吧?」肖章怒氣上湧,朝著前方的馬屁股就是一腳。 在野外時,雖說顛簸起來自己絕對要比沐飛難受,但每逢鬥嘴輸了以後,都忍不住踢踢馬屁股瘋狂一回來發洩下怒氣,此時習慣成自然,踢出以後才想起,此時已經在鬧市之中。 汗血寶馬本是通靈之物,平時得到此等寶馬者,無不對它們珍惜異常,此番被人弄來拉車不說,一路上還動不動就挨人踢打,若非不能人言,估計早就開始問候起肖章母親了。 常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這馬屁股也是踢不得的,被踢的寶馬當即一聲怒嘶,另一匹寶馬與之本是同胞所生,心靈相通,當下齊齊縱蹄狂奔起來。 一路橫衝,沿途小灘俱被沖得七零八落,好在番城中大多是些山林之民,身體比大都市的普遍來得矯健,就算是離城門口不遠處賣雞蛋的七十歲老太太,都及時逃過一劫,擺灘的民眾小本生意,本身賺之不易,如今被人弄得七零八散,心中自然好不到那去,當下受害都紛紛怒罵成風,從兩人的母親一直問候到兩人十八代祖宗。 「肖少,你雖名喚肖章(囂張),但平日素來施文有禮,怎麼今天變得如此蠻撞?」 「少囉嗦,快點想個法子。」肖章怒不可遏。 「止住,使勁止住。」沐飛坐在車架旁與肖章一起死死拉著韁繩。 ※※※※※※※※※※※※※ 趙心芹左手拿著一架小風車,哼著歌瑤,踢著腳下的小石子,一路上蹦蹦跳跳地,剛從東城給商舖裡的父親送完飯菜,本來這種事情自然是有傭人做的,只是她自小懂事,總是喜歡幫著家裡做點什麼。剛才回來時隔壁的馬叔叔送給她一架小風車,孩童都是喜歡玩具的,年僅十二歲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前方傳來的異常暄嘩地聲音,滿懷歡愉地她卻並沒在意,直到密集的馬蹄聲近前時,抬起頭來,眼前是高高揚起的四隻馬蹄。 「啊!」她嚇得一聲驚叫,不由自主的閉上的眼睛。想像中的劇痛卻沒有傳來,她偷偷地睜開眼睛,隨即左手掩嘴,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小芹兒,快點走開。」洛瀟雙手死死抓住下踏的兩隻馬腿,兩馬將各自空餘地兩腿再度揚蹄踢來,洛瀟扭著閃過踢向頭部的一踢,左肩頭和右腿再度各挨了一腿,雖然有護身真氣護體,但還是覺得有點做痛。 「好漢子!」沐飛在心中暗讚一聲,眼前的少年看年齡不過十六七歲,身上的打扮看來應該是個獵人,沒有運轉鬥氣就能將兩馬憑空托起,這分神力確實驚人,挨了寶馬四下重踢居然也絲毫無損,真讓人懷疑眼前少年是不是鐵打的金鋼。 。「還好,還好。」幸好沒出人命,肖章鬆了一口氣。 他X的,洛瀟心中暗自滴沽:身後的小姑娘毫無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馬車車架上那兩人一個笑得賊嬉嬉的(沐飛),另一個一身髒亂(肖章),縱馬行兇卻還在叫好,兩人看就都不是好人。看車輛的架勢,兩人非富即貴,自己既然管不了,搞不好還有可能惹禍上身,反正人都救下了,那麼還是讓他們繼續盡興的好。 「兩位繼續,當我沒出現過。」 洛瀟將手中兩隻馬腿鬆開,左手屈指向兩馬鼻子發出兩道指風的同時,右手急速後抄,帶著身後的小姑娘跳到一旁。 聽著眼前少年突然冒出的一句,兩人大為奇怪,正要詢問,卻聽見兩匹寶馬兩聲痛嘶,再度縱蹄狂奔起來。 「我靠,他X的兩頭爛馬,再不停下,回頭我非燉了你們不可。」馬鼻本身就是脆弱之處,洛瀟雖然只用了一分勁道,但還是疼得兩馬鼻涕,眼淚直出。肖章此時的威脅不僅沒有奏效,反而刺激得兩馬更為瘋狂的奔跑起來。 「唉,作孽啊!挺好的小姑娘,就這麼嚇傻了。魂歸來矣,魂歸來矣。」望也沒望狂奔的馬車,洛瀟低下頭來,左手摸著下巴,看著眼前的女孩,故作老氣橫秋的說道。 「你才傻了。」趙心芹氣呼呼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蒼天有眼,我們的小芹兒又回過魂來了。」洛瀟微笑了起來。 「哼,瀟哥哥,就會欺負我!」 「我那敢啊!」洛瀟滿臉驚訝的表情。 「嗯,對了,瀟哥哥,最近你守山有沒有又撿到小兔子啊?」趙心芹仰著頭,盯著他充滿希望地問。 「我。。。」洛瀟立時無語哽塞。 趙心芹,誠信典當的老闆劉善的外孫女,這個曾高中探花,官居四品,退隱後又入商道年過八十的老人,是番城中最有學問和見識的長者。 出於山裡人對知識的敬重,洛瀟每次見了劉老爺子都相當的恭敬。尊稱他為劉師,他本人對這個稱謂也相當的歡喜,所以每次洛瀟來誠信典當他除了每次給洛瀟一個收購皮毛的高價外,還任洛瀟借閱他書房的書籍。對由之而來的疑惑向他求教之時,他也解之盡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師那刁蠻成性的孫女劉蝶柔。劉大小姐名字雖溫柔可人,可行事時常蠻不講理,好在她生性善良,雖不時惹些小小麻煩,但平時也沒少做善事,富家之女那能沒點小性子呢?所以番城的百姓都把她當成個調氣的小公主般愛護。 自從四年前送了這位大小姐兩隻活生生的白兔做生日禮物以來,她就沒少纏著要求洛瀟去找一些奇形怪狀的小動物來讓她飼養。可憐洛瀟自小在山中長大,獸類,鳥類也見過不少,但劉蝶柔拿來圖紙上的動物卻大多聞所未聞。 洛瀟磨了半天口水才從她口頭得知這些圖紙大多是她異想天開,亂畫出來的,弄得洛瀟哭笑不得,而後一次洛瀟在給她講完守株待兔的典故後,得知洛瀟從不用陷阱的她,更是因此將洛瀟列為守山待免的白癡獵人一類。 趙心芹比之表姐劉蝶柔有過之還無不及,加之其屬相為兔,平時對兔子甚為喜愛。每逢見了洛瀟都要再三詢問其有沒有守到兔子。 「山上沒守到,城裡到守到一隻傻兔子。」洛瀟打趣著說。 「一會我告訴月姐姐,說你欺負我。」 「我那敢啊,你林月姐姐也來番城了?」洛瀟問。 「我出來前在表姐房裡。」 「這樣啊,」洛瀟走到不遠處將貨物拎起,「走吧小芹兒,找你月姐姐去。 「阿洛,收穫挺不錯的嘛,你清點一下,十六兩三錢。」周遊清點完獸皮,將應付的銀兩推了過去。 「你點過的,我那還用再點啊。」洛瀟隨手將銀子收入懷中,與周遊閒聊了幾句後,就知會他道:「我去劉師府上了。」 誠信典當後面不足百米即是劉府,早在大門口就遠遠聽見劉蝶柔那銀鈴般的笑聲。 「噫,呆瓜來了,太好了。」劉蝶柔身著一件粉色長裙,長髮披肩,配合她秀氣的面容,當即讓洛瀟眼前一亮。 「我聽說月兒也在?」洛瀟問。 「死呆瓜,月兒姐姐跑不了的啦。她在我房裡換裝,一會出來」 「奇怪,月兒怎麼沒跟我說她也要進城?換裝?換什麼裝?」洛瀟疑惑的問。 「死呆瓜,難怪只能做個」守山獵人「,我們女孩家買些自用的事物,能對你說嘛。當然是換新買的衣裳啦!」 「有什麼不能說的,我買什麼還不都告訴月兒了。」洛瀟義正辭嚴。 「不害臊!」劉蝶柔抬起右手,手指輕輕的刮了刮自己嬌美的臉頰。 「嗯,」劉蝶柔突然不再言語,朝洛瀟看去。 「什麼事!」洛瀟被她看得心中暗自打鼓,每當眼前的劉大小姐出現這種神情,自己必定有跑不掉的麻煩。 「沒什麼啦,伙房的李媽正說今天飯煮多了,看到你來了,實在太好了。」 「聽說瀟哥哥自小可是一頓吃得比我吃一個星期還多耶。」趙心芹嘻嘻地笑了起來。 「瀟瀟,我把你小時候的事都告訴蝶柔和小芹了,你不會怪我吧?」一個嬌柔可人的少女自後庭院緩緩走來。她生得如夢似幻,仿如冰雕玉塑,映著落日夕陽的餘輝,讓人幾不近懷疑她不是凡間人物。 「月兒。」洛瀟心中氣苦,看來自己的這個青梅竹馬的女友是什麼都跟劉家姐妹說過了。 洛瀟,遠近聞名的第一獵手,驚人的靈覺,超凡的箭技是他傲人的資本。 他苦練箭技的事實,村人有目共睹,但同樣付出努力的也不在少數,可確沒有任何人能超越他,村中的長老把這歸與他與生俱來擁有強過普通人數倍的靈覺,唯獨洛瀟自己心中清楚事實的緣由。 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洛瀟來自於一個叫地球的星球,經過3316年的逐漸進化,在科學的偉大成就下,6357年時,人類終於進化成為捨棄肉身以精神體狀態而存在的生命。 不吃不喝,永生不死。 然而在人類的進化史上,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適者生存,優劣淘汰」的規則在引起人們的危機意識,如今沒有了死亡的威脅,沒有了生活的壓力,誰還願意每天把精神崩得緊緊,去自討苦吃? 一個人的無所事事無關緊要,可大部分人都無所事事起來,就相當麻煩了,雖然現實生活中的一切都是由宇宙第一主腦女媧來管理,每天開拓一個星球,女媧就會生成一個新的智腦來控制相應的工業生態,但這麼一堆生命每天就這麼呆呆地在天空中飄來飄去,或者在家中睡覺也不是辦法。 懶惰,是人類天生的劣根性,可捨棄肉體成存在的精神體決不能鬆懈下來而放縱。 生命放縱的鐘點是毀滅,這將是足以引起惡性循環,毀掉整個宇宙的風暴。 於是,有了網游。 網游曾在舊世紀極度流行。但在人類的進化史上。他曾被拋棄,浪費時間和光陰是新新人類所不能容忍的。 只是,當時需要網游,人們在現實中保持永生,而進入了虛擬世界擁有虛擬肉體後。又能夠充分體會〞喜,怒,哀,樂。。。〞各種感覺是怎樣的存在。 「天堂啊!」 自從第一個進入遊戲世界的玩家呼出如此口號之後,100億人民全都開始沉入網絡世界而不自撥,大部分民眾甚至表明,決定在網游中生活,永遠都不退出網絡世界。 由於人類已經進化成為精神體,故機器人開拓新星球後,只能通過孵化池先細胞養育再進化成精神體來增加人口, 而洛瀟,自2222號孵化池中涎生至15歲成年進化成精神體以後就一直在玩一款叫天下的網絡遊戲。 天下,是由當時宇宙中的第一主腦女媧親自生成,取材於古代的武俠世界,任何人進去以後的狀態都是一樣的,唯一有別的,就是現實中本身的智力。因為在天下中,所學的每一種技能都需要自己牢牢記住。比如說,你在現實中學一套體操,需要記住所有的動作,然後經過練習而熟練,在天下裡也是一樣的。 洛瀟在天下遊戲世界中身為明教張無忌的大弟子,身兼自師長處習得的明教和武當兩大門派絕學,又交了一些生死與共的朋友,稱得上是志得意滿,瀟灑無比。 只是好景不長,初出江湖時做的錯事,被人連底帶皮翻了出來,洛瀟初出江湖時曾經帶著只求經驗增長的功利心境去殺害普通NPC百姓,他可從來都沒有想過還要和NPC要講什麼倫理道德,而且據聞許多大俠也都是這麼成長起來的,只不過洛瀟倒霉一些,屠殺的一家普通百姓中,偏偏有兩個選擇從嬰兒時代開始體驗天下生活的另類少女。 兩個少女突然出現在洛瀟面前,持劍指責的時候,當時他正和幾個朋友在楊洲的醉仙樓上喝酒,洛瀟身邊的朋友與洛瀟一樣,在武林中也是以俠名箸稱,平時相互打趣也不是一次兩次,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眼見問罪的又是這麼兩個嬌柔可人的美麗少女,自然將損友風格發揮到極致,在那幫朋友想來,讓洛瀟道個歉,然後大家一起哄哄兩個女孩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切不就煙消雲散了? 壞就壞在洛瀟那天喝得醉熏熏的暈了頭,本著不和女人吵架基本,眼見自己千夫所指,,都指責說他錯了,當時洛瀟正和幾個朋友在鬱悶之極,自殺了。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天下中憤而自殺的他,精神體產生的怨氣在退出系統時發生異變,讓他陷入了虛無的暈迷,再度醒來的洛瀟卻驚訝的發覺自己居然擁有了真實的肉體。 一個原本剛出世即告夭折的男嬰的軀體,在洛瀟精神體入駐後卻再度產生了生機。 雖然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獵人,母親也只是平凡的農婦,但相比原來世界的空無和平淡,從未體驗過的親情讓洛瀟心悅不已。 只是身為嬰兒的新鮮感一過,洛瀟就開始感歎,成長的過程太長太長,等待的生涯也實在是太無聊了。試著嘗試著運行自天下中習得的九陽神功心法,居然能感覺到由丹田而發的一股熱流。 天下中的武學都是智能電腦近千年來由黑洞中收集到的武學資料,智能電腦結合古人類的身體數據對收集的資料進行上千億次的演算後,將確實可行的武學的等級分別S,A,B,C,D,E,F。 天下按古文明武俠小說中內功的等級加以區別優劣,被命名為九陽神功的心法,就是從一套S級別名喚清心寧神的心法結合道德經演變而來,跟武俠小說中的九陽神功本身就十竿子打不到一邊去。 洛瀟此番身處異界,自然毫不猶豫將內功心法的名字改了回去。只是他後來才發現這個世間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一個人會真氣,他們所會的都是一種極像是古文明西方玄幻中所描述名喚「鬥氣」地武技。 根據鬥氣的顏色,清風大陸上的武士劃分為七個等級,依次為黑鐵武士(黑色鬥氣),青銅武士(青色鬥氣),白銀武士(淡白色鬥氣),黃金武士(金色鬥氣),大地武士(土黃色鬥氣),海洋武士(藍色鬥氣),天空武士(同樣是白色鬥氣,但與白銀武士略為刺眼的鬥氣不同,至大地武士以後,鬥氣顏色都變得隨和,所以即使不論高階武士的強大壓迫感,單是憑鬥氣顏色也一眼就能分清兩者的區別。),近神武士(無顏色)。同級之中,雖然顏色相同,但根據鬥氣的稀薄也有高下之分。而近神武士只是存在於創世的傳說之中,按照歷年來眾多武學大師的猜想,顏色變幻到最後自然應該是返樸歸真。近神武士應該是接近神的存在,仿如是武學中遙望天際的一道門,卻從未聽說過有誰曾達到那種境界。 大洪王朝習武成風,村中山民更是人人練武,可惜由於祖傳鬥氣不怎麼高深的原因,歷年來最強的也不過出了個大地武士。不過對於狩獵的獵人來說,修習基本的鬥氣就已經足夠了。 洛瀟始出娘胎不久就開始修練清心寧神,憑藉著清心寧神納先天之氣,驅後天之氣,不出三年就順利地完成了築基必需的伐毛洗髓,三年間他除了練功,就是睡覺。與此同時洛瀟的飯量也遠遠超過同齡的孩童,弄得洛瀟父親洛山總是面露哀怨之色,大歎自己生一個孩子頂得上別人四、五個孩子。只是怎麼看都像是個----飯桶。 直到洛瀟七歲那年,清心寧神到達第五重時,飯量開始漸漸減少恢復平常。洛瀟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中午,父母見他只吃完半隻野兔時那驚訝的表情。雖然洛瀟一再表明自己沒有任何不適,但父親還是將村中巫醫請來,足足折騰了洛瀟一下午,聽著巫醫那句淡淡地「沒事」兩字出口,他才安下心來。 蠍子,蚯蚓。。。。。。熬成的一碗黑糊糊的噁心的東西在洛瀟的強議抗議之下,還是被父母半哄半誇地灌了一半到肚子裡。確認他身體健康的同時隨之進行的是驅邪儀式讓洛瀟的面色更加蒼白,奄奄一息。 願本以為父母是愛子心切,但千恩萬謝將巫醫送出門後父親的一聲歡呼切讓洛瀟當場差點暈了過去。 父親一把將洛瀟死死抱住,差點連洛瀟的苦膽水都被他抱了出來,緊接著他淚流滿面,「神啊,你終於聽到洛瀟的祈禱了,這下打獵再也不用那麼辛苦了。」緊著著洛成夫婦相擁而泣,口頭從創世神一直讚美到各司小神,讚美完諸神的父母本著鞏固藥效的原則,由洛成親自上陣,將剩下的半碗「神藥」捏著正口吐白沫躺在床上洛瀟的鼻子一氣灌了下去。 可憐洛瀟足足過了二天才回過氣來,可氣的是雖然他的食量早就變小了,但自幼深植父母心中的「飯桶」形象,儘管洛瀟萬分不願,還是保留了「飯兒」的小名。 身具內功對洛瀟自父親處習箭事半功倍,洛瀟剛滿十歲那年就已經成為村中圍獵的主力,一箭而出,射眼穿腦,不傷毛皮,年長的獵人很多都能做到,但數箭齊發,卻沒有人能做得比洛瀟更好。 只是洛瀟對鬥氣實在不感什麼興趣,加之覺得黑色鬥氣怎麼看都要比青色鬥氣看起來瀟灑,再說黑夜狩獵,黑色的鬥氣也容易隱匿藏蹤。從此洛瀟的鬥氣就一直停留在青銅武士級別,將之束之高閣。 在自幼一起玩樂的夥伴中,同齡的林月與洛瀟最為要好,每次玩樂的時候,她扮演的都是洛瀟的新娘,平時村人的讚譽,月兒體帖的關懷,讓洛瀟深深迷醉不已,有時洛瀟甚至在想,自己穿越時空,是不是就是為了愛戀這個異常憐人的女子。早在五年前雙方的父母就已經給兩人訂下婚事,只需等洛瀟年滿十八歲時即可迎娶月兒過門,村中強者為尊,下任的村長自然也非洛瀟莫屬。 雖說未來的妻子將自己小時候的糗事說給閨中女友讓自己有些頭痛,但洛瀟平時被劉蝶柔取笑慣成練就的厚臉皮,讓他只是雙眉一挑,神色即恢復平常。 「瀟哥哥,你眉頭皺得很深耶。」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小芹兒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怎麼會?」洛瀟走上前去,輕輕的握住林月的兩隻纖纖玉手,低下頭去凝望著眼前佳人如繁星般忽閃的眼睛,「我怎麼也不會生我乖乖好月兒的氣。」說完,就勢將林月拉入懷中。 「啊,」就連劉蝶柔都有些驚訝,洛瀟會做出如此大膽的動作。 「羞,羞,羞。」小芹兒叫了起來。 「有什麼羞的,我和你月姐姐愛到深處,情不自禁。」洛瀟大大咧咧地說。 「先吃飯吧。」林月臉上飛起一陣紅霞,將洛瀟推開,轉身向後院跑去,女孩兒生性臉薄,心上人在別人面前抱住自己,這倒是第一次。 「嘿嘿嘿嘿,」洛瀟有些得意,回過頭去,「啊!」他故做驚訝的盯著劉蝶柔,隨即苦苦皺著眉頭。 「什麼事!」劉蝶柔被洛瀟的樣子嚇了一跳。 「蝶……柔……妹……妹……,你……又……變……胖……了!」洛瀟以無比嚴肅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說。 「去死!」劉大小姐當即暴走。 「哈哈哈」 洛瀟心中無比愉快,連飯都多吃了幾碗,倒是坐實了飯桶之名。可惜他也沒得意多久,午飯剛過,在林月加盟後,三女的一致打壓,不僅對劉蝶柔許諾了無數珍惜異獸,還不得不故做欣喜的陪同三女上街遊玩。 ※※※※※※※※※※※※※ 「沒想到我肖章英名一世,今遭是衰到家了!」肖章的叫苦是有緣由地,大宛馬神力驚人,憑著自己黃金高階武士的實力,居然都止不住它們,最後還是沐飛幫忙,才將兩匹驚馬停了下來。讓他極為鬱悶的是,這個文文弱弱的書生,居然有著大地中階武士的實力。自己年方20就已經上升為黃金高階武士,平素裡一向自*為天縱奇材,沒想到沐飛居然有著大地中階武士的實力,雖然他的年歲要比自己大上那麼一兩歲。但肖章的心中相當清楚,如果沒有什麼奇緣異遇害,想要在二年內成為大地中階武士,無異於癡人說夢。 「肖少既然如此說,對我這個間接受害者是不是該有什麼賠償啊!」沐飛跳下馬車,無視於週遭的零亂,伸展著了一下雙臂。 「你還說!」肖章怒氣沖沖,「你既然是大地武士,為何不早點出手。」 「這能怪我嗎?你一開始就沒有用上鬥氣,我這是相信肖少的實力嘛,再說呢,君子以理服眾,這種以蠻力屈敵的事情我是實不願做的。」 「你!」肖章心中氣苦,抬腿對馬就想再來一腳。他自己也不知是怎麼回事,自從和沐飛相識起來,一天生的氣要比平素一年還多。 「別,別,別,千萬別。」沐飛嚇了一跳,連忙將肖章拉住。 肖章冷靜下來,打量四周,看情形原本這裡是一個菜市場,地上的東西零零落落的,原來的喧嘩,如今變得有些冷清。百米外的一群民眾,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這邊,肖章甚至能清楚的能聽到他們的喘氣聲。 「神馬就是神馬,肖少,你看它們都被你嚇哭了。」沐飛站在馬首前,搖頭晃腦地說道。 「哭!我才想哭呢!」肖章轉到馬首前,本以為沐飛是胡扯一通,沒想到居然看到兩馬都含著淚水,(鼻子還隱隱做痛,做馬也不容易啊。)回想起自己至凌晨駕車以來,這馬屁股上至少也挨了自己十幾腳,心中內疚,伸出手來,友好地摸摸馬首。只是被摸上的大宛馬,不滿的甩了一下馬首,甩開了他的手掌,絲毫不吃他這一套。 「神馬通靈,自能分辨善惡。」沐飛出伸出手撫摸著另一頭馬首,見那馬不閃不避,略為得意的說道。 肖章心中鬱悶異常,正要說話,卻聽到西方一陣喧嘩聲傳來,望著怒氣沖沖而來的人群,當即不再言語,直打眼色讓沐飛速速想個善後之策。 番城驛丞伊宣讓帶來的一百兵丁將盛怒的百姓隔開,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一個處理得不好,往來的商旅就會將此事傳遍四方,只是眼前的二人不知是何等來頭,身後是否還有更大的靠山?到時搞不好自己還要做個替罪羊,若是只是區區一個使節,雖然官比自己要大那麼幾級,但按照朝庭的律法,縱馬擾民,仗勢欺人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最少也會判個先重杖之刑再革職驅出京城,永不再用。 沒想到眼前的兩名男子倒是極為爽快,一開口即向圍攏的民眾大聲承諾雙倍賠償受害者的損失,半個時辰後去驛館登記領錢即可。 接下來,沐飛大聲宣告,兩匹驚馬乃是雅寧國向大洪王朝進貢的神馬,只因野性未除,為了防止日後當今聖上受驚,兩人身為臣子,忠國報君,而且平素曾習過御馬之術,所以一路行來。細細調教兩馬,以磨去兩馬野性。 沐飛這麼一番慷慨言辭,何況也沒有人看到肖章踢馬屁股的勾當,再加上本城驛丞的作保,都漸漸散開,各自開始考慮起自己受了多少損失,一會去驛站領多少補償的事來。 「真有你的,什麼事都能和我們偉大的皇帝陛下扯上關係。」驛站的上房內,肖章沐浴更衣後,換上一身潔白的長衫,手中折扇輕搖,儼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派頭。 「那是自然。」雖說沐飛原本一身尚為乾淨,但用他的話來說,為洗去先前因某人而沾上的霉氣,同樣沐浴換裝。他此番站起身來,神情嚴謹,面向北方,雙手抱拳:「身為臣子,自當時時將聖上記在心中。忠君報國是你我的本份。」 肖章想笑又不敢笑,臉頰正好一陣抽動時,前院遠遠傳來喧嘩之聲,討帳的人群都上門來了。 賠錢這種事情自然用不著兩人去做的,早就入門前肖章就已經遞給驛丞3000兩銀票,沒有任何人受傷,撞落的又都是些普通雜物,想來是足足有餘了。 「小林他們至少還需二個時辰才能趕到這裡,左右無事,你我不如先出去閒逛,明日一早再去「明鏡先生」處拜訪。」沐飛提議道。 沐飛口中的小林,同樣是陪同出使西域的使節,雖說使節車隊中拉車的也都是些千里挑一的良駒,但畢竟隨時人員與雅寧及琉璃王室所送的禮物太多。在兩人一番縱馬狂奔之下,自然被遠遠拋在了後面,何況兩人用來拉車的又是有著「汗血寶馬」之稱的大宛神馬。 「如此甚好,不過這種小地方,恐怕也沒什麼好看的啊。」 驛丞大人讓人在驛站門口右側五十米處,擺了一張長桌,三名師爺分列而坐,一名登記,一名確實賠償金額,一名發放銀兩。原以為不過三四百來人,卻沒想到消息一傳開,混水摸魚的大有人在,連數日前被老婆抓傷臉頰,聲稱葡萄架倒而受傷的東門居民伍小二也排在隊中,一口咬定是因驚馬失嚇自己才跌倒劃傷。 等到肖章兩人出得門來,立時驚喜的發現前來領賠償金的人群足有四五千之多。 「豈有此理,那群混水摸魚的混蛋,查出來一律嚴辦!」肖章大怒。 「小民重利,肖少何苦來著。」沐飛搖了搖頭,喚來驛丞,吩咐對這些人能確定確有其事的一律按價雙倍賠償,不能確認,信口開河的每人發銀半錢。不足的金額,等自己和肖章回來以後再行清算補給驛站。 驛丞當下點頭稱是,前去辦事不提。 「你瘋了,明知道是騙子還給那些刁民銀兩?」見驛丞離開,肖章低聲發難。 「我又何償不清楚這中間大多是混水摸魚之人,」沐飛歎了一口氣,指著眼前掇掇嚷嚷的民眾接著說道,「然此乃非常之時,縱馬擾民必竟大罪,我們若是將這幾千人揪出來,責罰一通,難免他們不會信口開河,胡亂造勢,到時傳到京城,若是讓齊王或燕王利用此事,只怕你我都好不到那去,你我都是輔助秦王做大事的人,豈能著眼於眼前的蠅利得失,只需花點銀兩就平息此事又何樂而不為。」 「沐兄高見,肖章受教了。」肖章心悅誠服,憐花公子沐飛果然名不虛傳,論見識,論才學確實都遠遠勝於自已。 「噫。」沐飛突然輕噫了一聲。遠處,一男三女正逐漸離去,從那名男子的背影看身形和裝束分明是不久前自己暗讚過的少年獵人。 「什麼事?」肖章奇怪地問。 「我剛才好像看見原先力降驚馬的少年了。」 「應該是附近的山民吧,他那份蠻力還真是了得。」肖章毫不在意的說。 「蠻力?!他隻身就能降伏你我二人合力才降伏了的兩匹驚馬。這份天生神力,又豈能以蠻力來形容?」 「那倒是,我從來沒想到一個人的力氣能大到那種地步。」肖章回想起當時的情形,確實是驚險萬分,隨即他臉色一變,「該不會是他刻意藏匿了鬥氣,而我們沒有察覺?」 「怎麼可能?」沐飛啞然失笑,「能藏匿鬥氣的至少是天空武士,憑他的年齡,你想可能嗎?總不會他是近神武士吧,嗯。只有傳說中近神武士的鬥氣是沒有任何顏色。」 「那倒是,」肖章也隨即失笑。 剛才離去的四人確實是洛瀟,林月,劉蝶柔與趙心芹一行人,三女遠遠看了一眼這種喧嘩的場面就失去興趣,不用洛瀟開口,生性清靜的林月就提出離去。雖然同樣只是望了一眼,洛瀟還是遠遠遠就認出了肖章和沐飛兩人,正猶豫不決是否該出口告訴三女避開,聽見心上人發話,立時奉為聖旨隨之離去。 又閒逛了一會,陪同三女去南城胭脂店購買了一些胭脂水粉,本來依洛瀟的意思是在門口等候的,但在劉蝶柔一句:「還說什麼都能為月兒姐姐做到,陪她買姻脂水粉臉都苦成這樣,明顯就是口事心非。」再望著林月故做傷心垂淚的神色,不得不咬牙陪同入店,飽受其她姑娘及大媽們打趣的眼神。偏偏三女挑挑撿撿選得奇慢,一個多時辰過去還未選定,弄得洛瀟小姑奶奶都喊了出來,三女方自一聲輕笑,結帳的時候洛瀟自然是當仁不讓乖乖的掏出腰包,一個星期的血汗錢立時去了大半。 出得門來,與劉蝶柔姐妹告別後,還未走出三十步,劉蝶柔突地喊了一句:「小倆口私奔啦!」弄得洛瀟臉紅耳燥的幾乎是逃命般的拉著林月出了番城。 「瀟瀟,你生氣嗎?」從南門出城,行了約三百米遠後,林月挽著洛瀟的左臂,將頭靠在他的肩頭後,輕輕地問道。 「當然不會。」洛瀟停下腳步,側頭看著林月羞澀著帶著一絲笑意的面容,只覺一身輕快,心頭上的悶氣一掃而光,凝視著玉人的雙眼裡儘是似水柔情。林月滿臉紅暈,卻並未像平素時低低地低下頭去,在夕陽餘輝之下,兩個人似乎都癡了一般。此時此刻,在兩人的眼裡,你中只有我,我中只有你,除此之外,別無二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