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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子日 第一章 大年除夕 作者：gerry522 第三部子日
第一章大年除夕 公元2009年1月25日，農曆戊子年的最後一天！ 全國上下都沉浸在喜迎新春的節日氣氛之中，農村的大街小巷都有辟辟啪啪的鞭炮聲。城市中雖然禁放鞭炮，可乘著警察巡邏的間隙，也有不少淘氣鬼點完鞭炮就鑽進旁邊的樓群，然後嘻嘻哈哈看著炸響的鞭炮，和氣喘吁吁趕來的警察，樂得前仰後合。 北京在五天之前剛下了一場大雪，雖然已經晴了好幾天了，可凜冽的北風依然寒冷刺骨，使積雪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化開。今天是機關單位在假期前上班的最後一天，可已經沒什麼人在認真上班了，多數人都是來單位打個卡，就不知溜到哪裡去了。人們見面後的聊天的內容也變成了你家採購了什麼年貨，你的父母是否來北京過年，怎麼沒回家探望父母等等家長裡短的事情。台灣海峽上的危機幾乎沒有人想得起來了！ 在忙碌著和家人團聚，歡度新年的人中，恐怕沒有人知道，在南京，北京，福建都有許多人通宵不眠地工作著…… ※※※※※※※※※※※※※ 丁鵬飛今天一早趕到了廈門市鼓浪嶼的一處海岸炮兵陣地上，在這裡與金門島上的「國軍」陣地近在咫尺，他用高倍望遠鏡仔細觀察了金門的台軍守備情況，又耐心詢問了每天在這裡執勤的哨兵，沒有發現台軍的守備有任何的異常。 自月初以來，台軍降低了戒備等級，台軍的士兵也陸續從地下掩體裡搬回了普通營房，據在金門的情報人員提供的消息，金門島上的台軍也開始張燈結綵準備過年了。看起來，台軍沒有任何提升戰備等級的跡象。丁鵬飛又向駐守在這裡的陣地指揮官仔細地佈置了今天他們要完成的任務，其實作戰計劃早就交給了他們，為了保密起見，作戰計劃是按照天為單位單獨包裝封口的，只能提前一天打開，而且是要在主官和政治教導員同時在場的情況下才允許開封。此時，他們已經看過了今天的任務。 任務佈置得十分詳細，甚至詳細到了，安排多少個人什麼時間去陣地外洗衣服晾曬的地步！制定計劃時並不知道「子日」就是大年初一，丁鵬飛即興為計劃增添了不少內容。比如說，在陣地前多年已經不使用的宣傳牌子上寫春聯，張貼新春橫幅，下午安排人在陣地外的空地上集體包餃子，天一黑要放上兩掛鞭炮等等，一定要做到讓對面的觀察哨認為我們是在做過年的準備，而不是馬上要進攻！絕對不可以打草驚蛇！ 丁鵬飛還在佈置任務的時候，哨所裡的電話響了，裡面傳來雷德清嚴厲的聲音，「丁鵬飛！誰批准你跑到前面去了！你現在是『黃山』的（前敵指揮部的代號）聯絡官，馬上給我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否則我處分你！」 接完電話，丁鵬飛吐了吐舌頭，「這老頭，年紀這麼大了還這麼火爆！」他暗想。「現在看來台軍在金門的駐軍沒有察覺我們的企圖，攻擊的突然性應該沒有問題。」 他佈置完任務，從陣地後一個台軍無法觀察到的死角處的出口走出了陣地，他需要馬上趕回指揮部去了，那裡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當他坐上準備好了的吉普車時，那裡可以看到整個廈門市的景色，此時的天色才開始大亮，鋼琴之城的美麗景色盡收眼底。遠處的城市中，偶爾傳來的傳來的鞭炮聲，輕輕磕打著丁鵬飛的心弦。為了保證攻擊的突然性，地方政府目前都不知道今晚就要開戰，應急計劃啟動的命令必須在第一聲炮響之後才能交到廈門市長的手中！那時候是來不及撤離民眾的！ 「好美啊！」丁鵬飛心中暗歎，「不知道過了今晚，這景色是否還能如此美麗了！」 「祝你們好運吧！新年快樂！」 ※※※※※※※※※※※※※ 昨天晚上攻擊命令就已經下達到了卓凡的2014勤務中隊，現在的士兵們都在默默地擦拭著自己的武器，部分士兵還穿著台灣陸軍的戰鬥服。每個人都已經將遺囑寫好交給了各自的分隊長，分隊長們整理之後將它們鎖在了機庫裡側的一個軍綠色的用彈藥箱改成的小箱子裡。 馬上就要出發了！此時已經不需要什麼豪言壯語，每個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為自己祈禱好運，個別士兵還發出了輕輕的啜泣聲。 卓凡現在是這個基地裡最高的指揮官了！可他也還不足30歲啊！他走在士兵中間，不時安慰著那些看上去情緒低落的士兵。可每次她得到的回答都是，「隊長，我沒事！放心吧！我不會給大家丟臉的！」 看著這些年輕的士兵們，這些年輕人都還是在母親懷裡撒嬌的年齡呢！可現在他們是戰士，是馬上就要執行幾乎有去無回的任務的戰士！他們中間沒有一個人提出要退出任務，沒有一個人提出要組織上解決什麼特殊個人問題的要求，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他們甘願拿著少得可憐的津貼守著清貧，接受無比艱苦的訓練，然後在祖國母親需要他們的時候為她慷慨赴死！ 卓凡感到無比的自豪，為自己擁有這樣出色的士兵，為自己是他們中的一分子而感到無比的自豪！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和自己的手下士兵們的決心和完成任務的能力！他們接受了這麼長時間的訓練就是為了這一天的來到！他也想念自己的母親，想念自己的父親，做為家裡的獨子，他成年之後就來到了部隊，幾乎沒有什麼時間和家人相處，更沒有機會盡身為人子的孝道。可他相信這是值得的！是為了完成全中國人民的一個已經延續了數十年的心願——統一台灣！只要有台獨勢力的存在，只要有外國勢力的干涉，作為一個軍人，他就有責任去維護祖國的完整和統一！他為自己能夠趕上參與這次戰爭而感到幸運，走向戰場去建功立業是他多年的夢想，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卓凡努力趕走心裡的千頭萬緒，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裝備的最後檢查上。剛才他已經和所有的分隊長又一次的明確了各自的任務，這樣的工作已經做過無數遍了，可大家還都是認認真真地複述了各自背分配的任務目標，各自的無線電呼號，各自的敵我識別號碼，以及各自的備用應急計劃。卓凡已經確認無誤，他手下的軍官都已經完全徹底地瞭解了整個行動的所有細節。他一直認為這是十分必要的，因為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完全按照計劃行事的戰鬥幾乎是不可能的，他要讓每個基層指揮員都完全透徹地瞭解行動的總目標和各自任務在行動中所處的位置，這樣遇到突發情況的時候才可以機斷決策，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限度的成功。 卓凡默默走在士兵中間，仔細檢查每一個人的裝備，幫他們整理背包，替他們捆綁個人裝具。默默地握一握手，輕輕地拍一拍肩膀，一個眼神，一個點頭，無聲中都給這些士兵以鼓舞以鞭策！長時間的訓練已經使每個人都有了相當的默契，現在任何言語已經是多餘的了！ 忽然，機庫中傳來一陣悅耳的口琴聲，在空曠碩大的機庫中聲音迴盪聽起來格外動人。卓凡扭頭一看是隊裡那個文靜的軍醫林繡春，正坐在悍馬的車頭上吹口琴，調子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梁祝。林繡春這小子還會吹口琴！？以前怎麼沒有發現！聽這調子肯定是專業練過口琴的！還真是吹得不錯呢！大家都聽得入迷了！原本就沒有什麼聲音的場面似乎就更冷了！ 可這種平靜沒持續多少時間，曲子就要結束了。可在曲子即將結束的時候，卻出乎所有人意外地跑了調！走了好幾個音才找回來！這讓剛才沉悶的戰士們哄堂大笑，嘴最快的「小四川」馬上捏著鼻子用他特殊的湖北四川話學著電影裡的港腔拉長聲音揶揄到，「繡-春兒！你也不用這麼吹啊！我們雖然都是大老粗，可也不能騙我們啊！我們也有聽過這個曲子的耶！」 旁邊的戰士笑得更凶了！一個戰士大聲說，「林大夫！你的那個破口琴怎麼不中用了？要不要我們給你買個新的！」 林繡春紅著臉笑罵道，「去去去！什麼破口琴？我這口琴可是德國產的半音階口琴，上萬塊呢！你們幾個臭小子買得起嗎？一邊呆著去！我這是失誤，你們懂嗎？失誤！」 旁邊的笑聲更大了！嗷嗷的起哄聲響個不停，林繡春和身邊的戰士笑罵著，氣氛立刻活躍了起來。卓凡當然知道林繡春這樣水平的演奏者是不會出現這麼大的失誤的，看著眼前又活蹦亂跳地追逐打鬧的士兵們，他感激地向林繡春微微點了點頭，林繡春也眨了眨眼表示回應。現在的隊伍被這一個小小的插曲，把興致搞上來了，整理裝備的速度快了不少，相互之間也開始有說笑打鬧。 卓凡放下心來，緩緩環視了一下自己的士兵們，機庫外已經暮色沉沉了！低頭看了看表，時間差不多了！於是他粗聲大氣地喊了一句，「立正！————集合！」 隊伍像剛被釋放的彈簧一樣迅速列成了隊伍，卓凡大聲命令到，「報數！」 「1-2-3-4-5……」 「報告隊長同志，全隊應到165人，實到165人，請指示！」 「稍息——立正！」卓凡給副隊長李峰回禮後，掃視了全體之後說到，「我們現在就要出發了！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林繡春！你也來個有勁的曲子！給大家鼓鼓勁！」 「是！」林繡春馬上取出口琴，《解放軍進行曲》的調子馬上就從他那裡流淌了出來！原本單薄的口琴聲馬上被後面士兵一起大聲高唱的聲音烘托地異常高昂！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 卓凡看了看士氣高昂的士兵們，大聲命令，「全體都有！向右——轉！目標——台灣！」 「出發！」 ※※※※※※※※※※※※※ 南京戰區司令員李烈魁在參加江蘇省擁軍辦的新春團拜會，情報部門為了最大限度地迷惑敵人，大年除夕還讓他出席這樣扯淡的會議，李烈魁有些不滿！可他是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的，硬著頭皮來了！可心思卻全留在了南京郊外的作戰指揮中心，在情報部門的要求下，他已經有好些天都沒有去過指揮中心了！雖然在自己別墅的地下室也有指揮中心的終端，可以同步接收作戰指揮室的全部信息，也可以在那裡直接下命令。可李烈魁仍然覺得十分不習慣，盼望著回到指揮中心那個充滿戰爭氣息的環境中去。 好不容易盼到這沉悶的團拜會結束，但李司令員還是不能現在就趕往在郊外的指揮中心，因為那樣太顯眼了！只能回家干坐著！ 看到了秘書給他送來的氣象報告，今日下午天氣開始好轉，午夜時分將變成晴朗少雲的天氣，風力也有所下降。——是個進攻的好日子！ 李烈魁腦海中作戰計劃放電影一樣閃現，對比著牆上的表，他清楚地意識到這一分鐘XX基地的潛艇出港了！這一分鐘XX機群開始起飛！他的心已經和那些正在投入戰場的士兵和在了一起，與他們一同呼吸一同跳躍！ 他瞭解，作戰計劃現在正在按部就班地實施著，戰鬥打響前沒有他的事情了！它所能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他就這樣一直神情肅穆身板筆挺的坐著，彷彿所有出發的士兵都從他的桌前排著整齊的分列式，踢著正步走過，口中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而他正在觀禮台上檢閱著自己的戰士，親眼看著他們走向戰火！連老伴叫他吃晚飯都沒有聽到。 電視上，新聞聯播已經結束了！一年一度的春節聯歡晚會又熱烈地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