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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核心會議 作者：gerry522 第二章 核心會議 今天的天氣似乎格外的悶熱，國家主席顧京德眉頭緊皺著坐在會議室的沙發上，汗水細細密密地從毛孔中滲出來，衣領都被打濕了。他不禁在心裡咒罵：「老東西連空調都不讓開，還說自己怕冷。大夏天的，想熱死人哪！」目光也瞟向了坐在首座的「汪核心」，又轉過頭向下面望去，下面正襟危坐著近30個高級將領，肩上那些閃爍的金星顯示出最低軍銜的也是中將，他們穿著軍服，風紀扣都扣得嚴嚴實實，連背上都已經能看見汗漬了！另外的幾個便裝的幹部散落在四周，從年齡和儀態上看應該都是很高級的官員。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顧京德的嘴角不由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嘲笑。 會場上只有一個聲音——軍委主席汪聖中的熟悉的帶些杭州口音的普通話，可語氣並不像口音一樣綿軟。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總參出了這麼大的事故，連一個中將都投了敵！你們說，我還能信任你們誰！？」汪核心的眼裡都已經快要冒出火來。「幸虧情報機關行動及時，沒有讓主要的資料流失出境，但是他已經投敵3年啦！我的同志們哪！3年中間一個中將要流失多少情報給對面啊！你們怎麼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這麼長時間呢！那可是要掉腦袋地！你們這些人也是要付責任地！」下面的幾個高級將領本來就發青的臉色立馬漲得通紅，變成豬肝一樣的顏色，汗水也汩汩地往下流淌。「這個案子要一查到底！有牽連的人一個也不可以放過！總參的情報局要和安全部協同，把在北京的台灣情報網給我一網打盡！」 「那個投敵的中將也是你汪核心一手提拔上來的啊！那個時候你為了鞏固地位一下子提拔了一大堆幹部，還美其名曰『幹部年輕化』『火箭式提拔』，還不是想封官許願，讓軍隊跟著你的屁股走！？也難怪今天出事！……」聽到這裡顧京德心裡暗笑，「你佔著軍委主席的位子這麼多年，也不嫌累得慌！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怎麼收場！」 汪聖中本來極少出汗的他臉上也似乎冒出了少許汗珠，使的他原本保養得很好的皮膚顯得更加亮澤，很難讓人看出他是個八十多歲的老人了！而情緒也越說越激動，臉龐微微地發起紅來！思緒開始不聽使喚般地飛揚起來。「南京軍區上個月訓練跳傘，把一個飛機46個士兵都給摔死了！怎麼搞得嘛！訓練的安全沒有人強調嗎？還有你們海軍啟封封存的老式潛艇，沒經過調試就下了水，一下子沉了兩艘！幸虧沒有人員傷亡。空軍呢！這半年你們摔了17架飛機，是去年全年的一倍半。同志們哪，你們都是黨的高級幹部，要有對黨對人民負責的高度的責任心！不要一天吊兒郎當！軍隊不是兒戲！你們誰不想幹了誰給我現在說出來！說啊！」他的聲音也不覺提了八度！身後的秘書急忙在他耳邊輕聲提醒，注意心臟，別太激動！ 汪聖中狠狠瞪了一眼那個不知趣的秘書，嚇得他趕緊縮回了脖子。他掃視了一下台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現在國際國內形式這麼緊張，軍隊也即將按照預案進行動員，而這個節骨眼上你們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說得過去嗎？」台下的人們都是額頭見汗地聽著，大氣也不敢出。汪聖中已經罵了足足45分鐘了，說得口乾舌燥，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茶是上好的大紅袍，可此時他根本沒有什麼心情去品味茶水的清香。 他最後斬釘截鐵地說：「作為軍委主席，我建議撤消總參謀部部長和政委的職務。大家舉手表決吧！」然後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台下的那兩個上將立刻面如死灰，其他的人尷尬地對望幾下後，大多也紛紛舉起了右手。顧京德暗笑了一下，反正那兩個傢伙也是你派系的人，我舉個手何樂而不為呢？他也舉起了右手，這時台下一些剛才沒有舉手的少壯派軍官也立刻將手舉了起來。 汪聖中沒有漏過這個小細節，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又立即恢復了正常。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好！我們全票通過！散會！」 「等等！」一直在會上一言不發的顧京德突然開口說話了，「現在形式這麼緊迫，軍委昨天又做出了執行台海動員預案的決定，總參謀部是軍隊的首腦機關，不可一日無主。我們是不是要把新的領導班子選出來，盡快把總參的工作恢復正軌。」 然後他轉頭向汪聖中用商量的口氣說，「您看怎麼樣？」 汪聖中愣了一下，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由於發怒而犯的錯誤，心裡不禁有些惱怒和懊悔，又讓這小子得分了！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顯現出來。只是從鼻腔裡恩了一聲表示同意。 顧京德見對方表示了同意，而且沒有立刻發話，馬上接著話茬說了下去：「汪主席剛才說的話是十分重要和深刻地！大家下去以後要認真學習體會！要從」三個體現」和「兩個就要」的高度，要以對黨對人民高度負責的態度，認真檢查自己的工作，每個人都要把自己負責的事物詳細地捋一遍，看看還有哪些沒有做到位！」 顧京德清了清嗓子，看到下面的軍人們正在認真的記錄著自己的話，顯得十分滿意。「對於這次總參出的事故，教訓是慘痛地！現在國際形式這麼複雜緊張，我們要繃緊軍事鬥爭軍事革命這根弦，要做好形勢突變後軍事鬥爭的準備。同志們，我們從事的事業不是演習，而是關係到國家統一，和政權穩定的大事。汪主席已經佈置了清查間諜的工作，我就不再多說了！只是強調一下，這個工作要快要狠，要鋤惡務盡。不能留下一絲一毫的隱患！保密工作一定要加強，要組織全面的清查整頓，杜絕一切可能出現的漏洞！」 「至於軍隊的整備和動員工作，還是要加緊進行，不能因為出了事故就畏首畏尾。做軍事鬥爭的準備就是要加強人員的培養和訓練，我聽說現在空軍飛行員的每年訓練時間都增加了不少，訓練強度上去了，事故多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當然，越是訓練緊，安全工作越要注意，要盡量避免事故的發生，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聽到這裡汪聖中的臉色開始有些變化了，嘴唇顫動了一下但終於沒有發出聲來。而下面的將領們都按捺不住地露出了欣慰之色。 顧京德注意到了這點，不動聲色的繼續說，「海空軍發生的那幾起事故，還是要嚴厲批評的！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嘛！要認真檢討，總結經驗教訓避免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故！」他轉過頭對汪聖中說，「汪主席，我的話說完了！您看總參部長的人選由誰來當比較合適？」他不動聲色地暗貶了「核心」之後又恭敬地將球送回了「核心」的腳下。 汪聖中心裡明白，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先說說你的意見吧！」 顧京德一點也沒有謙讓，馬上說出了兩個名字，「我看李衛廷這次破獲間諜案立功不小，有他來當總參謀長，政委嘛由原來的第二副政委劉傳進來擔任吧！」 汪聖中心裡暗罵，誰不知道李衛廷是你的人？劉傳進雖然是我的人，但他都62了，也幹不了幾年了啊！可自己的人手下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好再提名！這樣能分權制衡也是現下唯一的選擇了！以後再想辦法吧！ 「哦，我看這個安排還不錯！大家有什麼意見沒有？」 下面一看兩巨頭都已經通過了，自己還能有什麼意見呢？很快，又是一個全票通過。第二天，各大報紙紛紛刊出消息，解放軍總參謀部走馬換將。只是這時已經是離奧運會只剩十天開幕了，這則消息很快被不計其數的記者們發出的關於奧運會的新聞淹沒了。 ※※※※※※※※※※※※※ 晚上，顧京德躺在床上，得意地回想整個會議的過程，他對自己在會議上的表現十分滿意。不但安插了自己的人在總參部長的關鍵位置上，還表示出對軍事訓練的關心和體諒，這為自己在汪系將領中又贏得了一分，不禁有些洋洋得意。但是很快又有許多新的問題不斷出現在腦海裡，唉，自己當國家主席已經快6年了，方方面面的事情還真是叫多啊！想有個舒心的日子都不成啊！ 這些年來國家一種呼籲進行產業升級，可卻一直沒有什麼實際的辦法，民營企業大多還是停留在來料加工和紡織品製造這樣的作坊水平上，而國有企業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國家無論怎麼扶持都是如同石沉大海，每年幾百個億就這樣打了水飄！可不扶持又不行，一方面是國民經濟需要，另一方面無論哪個國營企業都養著一大堆有用無用的人啊，都破產了，人去哪裡？國家公佈的失業率已經高到了14%，實際上算上農村的剩餘人口，恐怕24%也不止啊！前些年那些小私人企業還能靠出口廉價商品維持，現在亞非拉的一些國家，如越南這樣的落後國家也都趕了上來，傳統的出口商品已經沒辦法和那些人力成本比我們更便宜的國家競爭了，小企業的陸續破產帶來的失業還會更加嚴重啊！ 國家的國債已經積累到了6500個億了！中央銀行為了穩定市場硬頂著不增發人民幣，可這一年光利息一項就是幾百億，加上政府養了這麼多人，都需要錢啊！沒辦法只能發行新國債！這是飲鴆止渴啊！是懸在中國頭上的一顆大炸彈啊，在顧京德眼裡比台灣問題可能還要嚴重許多！可一旦台海打響，國家進入戰時動員體制，那麼危機就可以合理地釋放出來，貨幣一貶值，也就把所有的成本轉嫁給老百姓來承擔了！那樣政府的日子就輕鬆多了呀！ 現在政府在百姓中間的威信，也已經下降到一個非常危險的程度了。雖然沒有哪個幕僚敢於向他說起這些事情，但僅從這幾年抓到的腐敗分子的數量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而且，地方政府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他們比中央對下屬的地區更有控制能力，一點也不把中央放在眼裡，中央的政令到了下面就變成一紙空文，部分封疆大吏還經常與中央乘分庭抗禮之勢。整頓一下吏治，重新樹立中央的威信，不借助軍隊是不行了！現在這些地方政府也就是沒有軍隊了，要是他們也有軍隊的話，早就造反了！要是打起仗來，國家進入戰時體制，正好把這些不聽話的人全部換掉！ 想到即將展開的戰爭動員，自己還從沒有過調兵遣將的經歷，而現在卻很有可能將要領導世界上最龐大的軍隊投入一場戰爭。顧京德心中不免有些興奮，總參制定的動員預案的要領他仔細讀過，計劃很具體，面面俱到，對台軍甚至美軍可能有的各種反應都做了初步的預測，並在後面的作戰計劃中擬訂了相應的方案。而且，早在數年之前藉著汪核心關於做好武力解決台灣問題的準備工作的指示，顧京德早就安排自己的將領做了不少預先的準備，所以他對計劃很有信心，原先還存有的一絲擔憂也被解除了。以大搏小，又有先發制人的優勢，沒有理由會失敗啊！勝利之後，自己在軍隊中的影響力也會是現在的「汪核心」所無法比擬的了！想到等收復台灣後，自己將大權在握，名留千古，顧京德甚至都有些期盼台灣趕緊宣佈獨立，好讓自己大顯身手。 「明天！明天就讓新的參謀部研究完善作戰計劃，還要加快動員的速度啊！戰略物資也要加緊儲備……」顧京德在千絲萬縷的思緒中漸漸睡去。 ※※※※※※※※※※※※※北京西郊某軍隊干休所 一個襯衫筆挺的老人坐在籐椅上翻看著什麼，從他的坐姿就可以看出他是個軍人，哦……不……曾經是個軍人！他就是已經退休在家的原軍委副主席——張繼年上將。他手中的材料赫然是大字體印刷的內參，頭條就是總參換將的消息。 老人深深地吐了口氣，將內參重重地拍在茶几上，險些將茶几的玻璃板拍碎，臉上露出了難以自抑的憤怒和擔憂。 老人長歎了一聲，自言自語道：「臨陣易將，兵家大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