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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博弈海峽 第十章 意外會面 作者：gerry522 第二部博弈海峽
第十章意外會面 台灣和大陸的情報部門在從「黑劍」回到北京之後的半個月的時間內都忙得不亦樂乎！忙活的內容也大致相同，只是方向相反而已。 大陸的情報部門是按照「黑劍」提供的線索挨個抓捕那些在冊的台灣間諜，而台灣的情報機構則是啟動的緊急預案，盡量多的撤離和轉移已經暴露的特工人員。可是由於事發突然，大陸方面不但預先就做了準備，而且還有空前準確的情報支持，大部分隸屬於情次室的台灣間諜還是逃不脫這雷霆般的打擊。連同與其有聯繫的軍事情報局的間諜網也受到了相當的損失。 台灣的原本視為情報股肱的情次室，經過此次打擊一蹶不振！ 大陸在情報部門的對決中又贏得了一局！ ※※※※※※※※※※※※※ 中央軍委主席汪聖中今天沒有帶秘書，而是一個人在中南海中散步，只有兩個警衛遠遠地跟著他。這些日子的事情讓他心中一直十分煩躁，總想一個人靜靜地呆著，連他最喜歡的圍棋也有些日子不碰了。 他的腦海裡總是浮現出他身邊那個背叛他的人的嘴臉，這讓他感到無比的噁心，可為了成全李衛廷的計劃，自己又不能不敷衍著身邊的人，這太難了！自己居萬人之上已經有些年了！什麼時候要這樣去偽裝自己來迎合別人？現在他都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麼答應這件事。 可在他心中總有一份強烈地自責！這些天來，他幾乎沒有顧及公務，獨處的時候在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反思了自己的整個一生。驟然發現，時間的流逝真的如此急速，自己已經老得可怕了！要是在普通人家庭中自己的那幾種慢性病恐怕早就要了自己的性命。他在那個頓悟的瞬間才發現，無論是他在執掌中國之前還是之後，都有那麼多未盡的心願沒有完成！即便是萬人之上，也不能事事順心啊！ 江山、社稷、權利、誘惑，似乎都在那一刻變得那麼地虛無縹緲。現在他的身體，思想都不再能適應管理如此巨大的國家的需要了。 一個在心中盤恆已久的念頭，這些日子漸漸清晰起來： 把權利交出去！讓年輕人去掌管中國吧！他們並不一定象想像中的那樣不懂得珍惜這個國家！ 中國需要再來一次平穩的權利交接！要做得和前任的那位偉人一樣完美！ 可現在局勢的動盪，能讓這次交接順利進行嗎？台灣的分裂主義份子會不會再製造事端，把中國拖入戰爭的深淵？他們的陰謀不是剛剛才在世界人面前暴光了嗎？軍委也作出了要軍事手段收回台灣的初步決議了嗎？ 這種緊張的情況下，我還要把一個隨時可能打響戰爭的國家權利移交出去嗎？那樣的話，他們這些新一界領導班子將隨時面臨戰爭的考驗！成，則皆大歡喜；敗，則會影響新一界政權的存亡！中國也許會陷入新的巨大的毀滅性的混亂之中！自己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嗎？ 不！--決不！ 從自己手中交出的不應該是一個分裂著的國家！中國已經分裂的太久了！我不能讓台灣的問題影響到整個政權整個黨的存亡！ 假如解決台灣問題需要一場戰爭，那就讓它在我的任期內來臨吧！我作為一個國家領導人，有責任有義務承擔這樣的重擔和後果。 如果成功，新一代領導集體將享有收復台灣，完成統一的巨大榮譽，由此而贏得無比的威望，黨的政權將變得更為鞏固！ 萬一失敗，就由他這個上一輩的領導人來承擔一切責任！這樣他們新班子可以在批判和糾正自己的錯誤中，在中國站穩腳跟！ 自己已經是一個就要歸去的老人了！這也就是他所能為這個國家，為這個政黨所做出的最後的貢獻了吧！ 這也是那位偉人在把中國交給我掌管時所想和所希望的吧！ ※※※※※※※※※※※※※ 天才剛亮，李衛廷就被汪聖中的電話叫醒了！這種反常的情況使他覺得挺奇怪，可還是匆匆忙忙地趕到了汪主席的辦公室。更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汪聖中要找的其實並不是他！而是，顧京德！ 由於只有他李衛廷知道汪主席秘書變節的事情，所以他也就變成了這次談話的一個最好的聽眾，或者說是最好的一個引子了！ 同樣，顧京德也萬萬沒有想到汪聖中會一大早就來到他的辦公室，而且不但沒有帶上任何秘書之類的隨行人員，反而和自己的親信李衛廷一起來了！ 「他們怎麼會一起來我這裡？」顧京德暗自納悶，他和汪聖中之間的『冷戰』已經有些年頭了，一般沒有特殊的一定要兩個人同時出現的公開場合，他們之間其實很少見面了。即便有事情，也最多讓自己的幕僚相互轉達。所以今天的情況才讓他感到格外的不同。 當三個人來到保密會議室時，他心頭的疑團才被揭開。 ※※※※※※※※※※※※※ 「今天來這裡我是來向你做檢討的！」汪聖中話音剛落，就把剛剛進入保密室的另外兩個人嚇了一大跳。李衛廷馬上就會意了汪主席的意思，但顧京德還是摸不著頭腦。 「我身邊的秘書是叛徒！」汪聖中眼中露出了極為沉痛的神色，繼續道，「你是黨的總書記！我身邊的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故，我是特地來向你做檢討的！」 顧京德更是迷惘了！這一早上的都是怎麼一回事啊！？哪跟哪啊？怎麼說的話這麼讓人費解啊！要知道他們身邊的秘書可都是經過嚴格的政審的！怎麼還會出問題呢？他馬上把徵詢的目光轉向了旁邊更是一臉驚詫的李衛廷。 李衛廷急忙接過話茬，盡量簡短地將「火龍」是怎麼被情報部門鎖定身份的，以及後來他和軍事情報局建議不採取抓捕行動而用做最後時刻的情報欺騙等等，好不容易才把前因後果都說清楚了。最後才怯怯地補充了一句，「當時為了保密，沒有向您匯報！本來是考慮的是，在最後的時刻再通知您的，可汪主席今天拉著我來您這裡，事前也沒有對我說明，不然我會提前向您匯報的！」 此時顧京德才明白了前因後果，可他更是對汪聖中的行為感到不解了！難道，他還有別的什麼意思？或者，是……陰謀？多年的政治生涯使他的神經變得特別的敏感，第一個反應竟是考慮對方的深意和己方需要採取什麼樣的對策。 可汪聖中接下來的話，卻徹底改變了他的看法！ ※※※※※※※※※※※※※ 「京德啊！我好像很久沒有這麼叫你了吧！。。…。我記得你在當選國家主席之前，我是這樣稱呼你的。」汪聖中自言自語地說著，眼光似乎沒有看著這在保密室中的其他兩個人，而是散亂地射向遠處。他沒有等待著對方的回答，只是自己沉浸在一種類似於回憶的狀態下，繼續道，「我們有多少年沒有一起這樣談話了？……快三年了吧！」 「我第一次遇見你就知道你一定不是甘於人下的人！那時我才從地方到了中央，又被他老人家扶上了領導位置，你當時也在中央工作時間不長吧！那時我受到的壓力還真是很大啊！新官上任，又沒有什麼威望，在中央開始的時候工作很不順利。多虧了上面有老人家照應，下面我選了一批幫手大力的支持我。可以說沒有你和同志們的幫助我根本是撐不下來的！」 「而你是那個時候對我幫助最大，工作最積極的一個！我覺得你能力出眾，做事有一股子狠勁，一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韌勁，當時我就知道這個國家將來的權柄一定會落在你的手中！」 顧京德原本聽到他翻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有些皺眉，可聽到這裡覺得味道有些不對了！張了張嘴，想打斷汪聖中的話。可汪聖中擺了擺手，道。「你先讓我把話說完，我說完了你再說！」 「京德啊！這些年咱倆之間也出過不少不愉快的事情，今天我就不想再多說了！我知道你在很多政務上有自己的想法和處理方法，和我的想法有些不同，這也是我們之間矛盾的一個方面吧！我承認有些事情上我的方法是錯誤的！比如說，現在的這個秘書的問題，我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是要向你和政治局做檢討的呀！不過，通過這個事情也讓我看懂了許多東西！」 「我真的老啦！……有時候我真是感覺到自己的精力和想法跟不上了！我想天下是該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手裡了！這也是你一直希望的吧！」 說到這裡，汪聖中的眼眶濕潤了！這麼多年想要放下的擔子，今天把它放下了，可心裡的感受卻是有著淡淡的酸楚和不甘的！可他定了定神，繼續說到。 「不過，我也要提醒你們，中國這麼大的國家，這個家可不好當啊！要珍惜這麼多年以來中國建設取得的成果啊！」 「我知道，這個時候把這付擔子交給你是有些不負責任的！現在的局勢這麼緊張，別的先不說，就說台灣問題吧！現在我們已經開始動員，軍委通過了可以在必要時動武的決議，台灣還專門制定了針對我們的生化武器攻擊計劃！無論是從民意還是從軍事需要上來看，這場仗看來是非打不可了呀！」 汪聖中說到這裡，頓了一頓，面色沉痛地皺了一下眉頭，「無論這次對台灣動武，結果是成是敗，都是對我們黨我們的政府最大的一次考驗！要是處理的不好，有可能會危及到我們的政權的生死存亡！我原本是不主張動武的，可現在人家連生物武器都計劃上了我還有什麼可反對的！」 他的聲音不覺得提高了許多，情緒也開始激動了起來。但是他沒有注意到旁邊李衛廷的臉色瞬間變化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京德啊！我仔細想過了，我們的黨當政這麼多年，憑的是什麼？憑的就是人民的支持和我們自己的團結！我當了這麼多年黨員，什麼事情也都經歷過了，也沒有什麼是看不開的了！既然解決台灣問題需要一場戰爭，那咱們就下這個決心吧！無論成敗，我都支持你們放手去做！這件事情一了結，我就退下去了！如果成功，你們新一代領導集體來享有榮譽；萬一失敗，就由我這個老傢伙來承擔一切責任！我來引咎辭職！這樣我們的黨才能進退有據，才不會因為這場戰爭的任何不確定性來動搖我們的國本！」 「我已經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了！這也就是我所能為這個國家，為這個黨所做出的最後的貢獻了吧！也算是我交的最後一次不是現金的黨費！」 聽到這裡，顧京德似乎才明白過來今天汪主席來自己這裡的來意，心中卻湧上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汪聖中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當年他們倆在政壇上初露頭角時所度過的那段相互扶持的日子，一下子又回到了他的眼前。對自己這些年來一些咄咄逼人的舉動，心裡也有了一絲後悔的感覺。可更多的還是一種感激！他沒有想到的是做為國家第一把手的汪主席會有這麼大的胸襟！不但包攬了所有有可能出現的失敗的責任，還明確表示不分享成功的果實！而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證黨的利益，為了保證國家的長治久安！這才是一個真正共產黨員所應該有的覺悟和胸懷！想到這裡顧京德的眼睛也濕潤了！喉嚨哽咽了起來。 「汪主席！您怎麼能這麼說呢？要是當年沒有您的提攜，也不會有我的今天啊！您今天說的話太讓人感動了！您的胸襟真是……真是讓人欽佩啊！說什麼話語，我覺得都不能表達出我的心情了！……汪主席，我謝謝您！我代表全體黨員謝謝您了！」 說完他站起來給汪聖中深深地鞠了一躬。汪聖中急忙伸手拉住了他，道。 「你這是幹什麼！？我這樣做也是一個國家領導人應該負起的責任嘛！」說完回頭看了看一直插不上嘴的李衛廷，「衛廷你放心，你的事情我還是給你做好！戲也要演好！你前些日子報上來的南京戰區的作戰計劃，我也會很快批給你！不過，我這裡配合你了，你可是要保證在軍事方面不能有一點的疏忽哦！」 「那是！那是！汪主席您放心，我保證不會讓您們失望的！」李衛廷忙不迭地回答到。 「唉！我把自己憋了這麼久的話都說完了！心裡痛快多了！今天就這樣吧！不過，我們出去的時候還是要裝做剛剛吵完架的樣子哦！……哈哈，演戲要演得徹底些嘛！」說完自己的想法的汪聖中不理會還在發愣的顧京德和李衛廷，打了個哈哈，就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而此時他的樣子似乎比來的時候更要蒼老許多，但眉宇間一直纏繞多日的那份憂鬱似乎是一掃而空了！腳步也變得輕鬆了許多！但在出門的一剎那，他又努力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換上了一副如假包換的怒容！ 戲還沒演完呢！他要讓所有的隨從都知道他是和顧京德惡吵了一架才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