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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董卓之亂 第二十四章 攻克弘農

作者:恨我



    第五集董卓之亂第二十四章攻克弘農

    司州,洛陽。

    趙雲與戲志才、郭蘊、杜畿、墨洪、徐晃、郭太、眭固、周倉等人在政廳中議事。

    戲志才先道:"都督,汝南的龔都、劉辟二位將軍來信,說壽春的袁術軍不時挑起爭端,有欲演欲烈之勢,問都督該如何處置。"

    趙雲俊美的臉上一片肅穆,緩緩而道:"袁術此賊定是欲報被趕出南陽之仇,在壽春立穩腳跟後,便急尋我們報仇。怎奈此時正值主公勤王滅賊關鍵時刻,我軍亦要配合主公做戰略策應,不能分心。"

    眾人皆知,先前南陽(宛城)太守袁術欲趁趙雲在洛陽立足未穩,便發兵攻打洛陽,欲討些油水,誰知被趙雲等人擊敗,又被趙雲乘勢縱鮮卑鐵騎直殺進宛城,袁術無法,只得奔逃至壽春。現在,袁術為報仇又要尋隙。

    戲志才道:"都督所言甚是。我軍重點為西向,只是汝南城單憑龔都、劉辟二位將軍鎮守,恐怕他二人力有不及。不若另派猛將前去鎮守,方能保東線無事。"

    趙雲點頭道:"志才言之有理。依你之見,當派誰去為好。"

    戲志才笑道:"郭太將軍足可勝任。以前郭將軍在主公帳下便被委以重任,如今汝南危急,當須郭將軍親自出馬方可。"

    戲志才如此說,另有一番因由。原來郭太先前在國仕手下,便與張遼、張燕、管亥並稱為四柱將,又比趙雲先至主公帳下,很有些資格。如今卻是趙雲屬下,心下時常不忿,出言常有不遜,很不利於趙雲統帥。

    趙雲亦因郭太是主公的老將,方才時時縱容,不以為意,然而心下亦十分厭煩。

    戲志才如此說,便是要遠調郭太至汝南,將二人隔開,緩和一下二人矛盾,慢慢修補二人關係。

    趙雲聽戲志才如此說,心下明瞭,自無不允之理。

    郭太亦不願屈居趙雲之下,聞聽要讓他當一城之主,遠離趙雲束縛,更是同意。

    戲志才便道:"只是任命一城太守須主公首肯方可,便由都督寫信去,將我們的意思寫明,讓主公定奪。都督可先派郭將軍前去汝南,主持大局,穩定局勢,這樣可好?"

    趙雲笑向郭太道:"郭將軍先去汝南主持大局,你看這樣可好?"

    郭太雄立而起,抱拳道:"謝都督如此抬愛,俺去了。"說畢,便轉身離去。

    眾人見了,均是搖頭。

    戲志才笑道:"汝南有郭太將軍在,必無憂矣,都督,但可放心。"

    趙雲一笑,又道:"適才主公來信,命我起兵將潼關以東的董卓兵將盡數消滅,不能放掉一兵一卒進入關內,免得攻打長安時增大主公的困難。而董卓在潼關以東只有在弘農屯有二萬兵馬,為其側衛。我的意思是先攻克弘農,而後再向長安逼進。你們且說說,可行否?"

    杜畿道:"都督,如今洛陽內政已有很大起色,每月的稅入十分可觀,軍費有充足之保障,可以發兵。"

    郭蘊道:"都督,洛陽現有軍糧二萬石,可以支撐至今年秋收,我同意發兵"

    徐晃道:"都督,我軍現有士兵,除鮮卑騎兵外,均是洛陽本地子弟,對董卓恨之入骨,均盼早日攻入長安,手刃董卓。士氣可用。"

    戲志才道:"都督,洛陽周圍縣村亦是早早盼望我軍出兵攻打董卓,只要我們出兵,他們保證我們的後勤運輸供應。民心可用。"

    趙雲笑道:"如此一來,我軍是上下同欲,只要我們的計謀比他們高明,弘農必入主公囊內。"

    戲志才亦笑道:"弘農太守張濟本是一介武夫,亦有些智謀,仗著兵多,很不把都督放在眼裡。"

    趙雲笑道:"我正要他如此。"

    戲志才道:"都督,我看張濟手下有二萬兵馬,西涼兵僅佔其總兵的十之有四,其餘士兵皆是張濟強抓的洛陽周圍的壯丁,脅迫其為惡,對這部分兵士,都督如何處置。"

    趙雲點頭道:"確是如此。這些士兵亦是深受董卓之餘毒,早有叛心,只是受其刀兵相迫,不得不從耳。在我們發兵之前,你先安排一些密間,滲透至弘農城和張濟的軍營,爭取勸誘這些士兵。"

    戲志才應命。

    趙雲又令杜畿、郭蘊、徐晃等人各去準備,以待起兵討卓。

    長安,丞相府。

    董卓正為國仕的十二萬大軍一路凱歌的消息,震怒不已。

    李儒、呂布等人值董卓震怒之時,亦不敢多言。

    董卓怒吼咆哮道:"這怎麼可能?渭水以北全部城池易手,就算一個城池要一天攻下,那也得一個月才能到達渭水,為何只有三天,這些城池全插上了國仕的黃旗,那國仕竟還將主營遷到了馮翎郡,再讓他打兩天,我這長安還要不要。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你說!!!"董卓怒指李儒。

    李儒被董卓一指,身子登時矮了一截,戰戰兢兢道:"回丞相,這些城池除了北地郡城是被國仕以絕對優勢兵力攻下以外,其餘的城池並非國仕一個個攻打下來,而是他們自願投降國仁反賊的。"

    董卓聞言,更怒:"這幫吃裡扒外的畜生,我要殺光他們。平時吃我的,拿我的,國仕一來,全成了反賊。你們,你們是不是也想這樣,嗯?"董卓怒目,一指李儒、呂布等人,熊掌按住了劍柄,只要李儒、呂布略有不對,便要讓他們血濺當場。

    李儒、呂布等人慌忙跪下,叩頭不止,哀道:"我等萬死不敢背叛丞相。"

    董卓見他們全都跪伏在地,怒氣稍散,神智也恢復了一些,光的一下跌坐在榻席之上,目光散亂,只是忽忽哧哧直喘粗氣。

    李儒、呂布等人見董卓不再發飆,不由互看了一眼,發現了對方眼中深深的無奈與屈辱。

    董卓喘著,看向李儒,問道:"為今之計,我該如何?"

    李儒小心道:"丞相,現在國仕軍士氣正旺,已經佔據了渭水以北的所有土地,而且,而且---"

    董卓不耐道:"而且什麼?快說!"

    李儒小心道:"而且國仕甚得被佔土地的民心。"

    董卓怒道:"你是說我不得民心了?嗯?"

    李儒慌忙叩頭:"小人萬萬不敢。"

    董卓罵道:"一個小小的黃巾賊,能得什麼民心?那小賊是怎麼蠱惑人心的。"

    李儒叩頭道:"小人,唉,那國仕每佔據一城,便將城中糧倉打開賑濟百姓,而且宣佈免一年賦稅,因此,甚得百姓人心。如今,國仕新占土地上的百姓,自發組織了義勇軍、運輸隊,幫助國仕綏靖地方,運輸糧草。我軍若要再打回去,恐怕已是極難,就算攻下了城,也很難守住了。"

    董卓這次竟沒有發火,只是喃喃自語道:"我徵糧他放糧,我加稅他免稅,果然狠毒,果然狠毒。"竟自呆住了。

    李儒等人不再敢言語,只是跪在地上。

    董卓身邊的甲士執戟披甲,瞪視著台階下的眾人。

    屏風之後,忽然轉出一麗人,竟是貂嬋,濃妝艷抹,極是惑人。

    呂布聞到貂嬋身上的香氣,猛然抬頭,卻見貂嬋雙眼含淚,瞧向自己,用纖纖玉手指了指董卓,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滿目含情,望著呂布。

    呂布的心霎時便碎了,他癡癡地看著貂嬋,虎掌緊握,恨不能立時便將這玉人攬在懷中,溫語體貼,便被董卓殺死,也強似這樣煎熬自心。

    貂嬋見呂布額上已有青筋暴起,身形已是作勢欲撲,急忙搖搖玉首,又悄悄指了指董卓和他身邊的甲士,呂布氣勢頹然而洩,便葡伏在地,不再抬頭。

    貂嬋俏移蓮步,走到董卓身側,無聲跪下,膩聲道:"丞相大人,丞相大人。"

    董卓回神,見是貂嬋,登時滿臉愛意,滿腔怒火亦不知飛向何處,笑道:"美人,你怎麼到前堂來了,快回去吧。我一會兒便去找你。"

    貂嬋輕拋媚眼,登時把董卓迷得七葷八素,一把將貂嬋摟在懷中,便要輕薄。

    貂嬋急忙止住董卓,在董卓耳邊輕聲道:"丞相大人,賤妾適才見你出神,耽心大人為國家大事太過勞累,想把大人攙回內室歇息歇息。如今前廳人多,賤妾怎麼敢在此服侍大人,待大人忙完政事,回至內室,大人再愛憐賤妾不遲。"最後幾句,幾至無聲。

    董卓聞言,心癢難搔,隔著絲裙抓了一把貂嬋的香臀,也輕笑道:"依你便是。"又對李儒等人大聲喝斥道:"你們先回去給我想個計策,想不出來,我要你們的命。都給我滾!"

    李儒等人慌忙告退。

    董卓摟住貂嬋便走向內室。

    呂布一步三挨,快走至門口時,終於忍不住回了一下頭,貂嬋也恰在此時同時回頭,二人四目相望,說不盡的淒苦,無奈。

    很快,貂嬋便被董卓摟入了內室,只有呂布孑立門口,良久,方才提戟恨恨離去。

    ********************雍州,弘農郡,弘農城。

    張濟對侄兒張繡及猛將胡赤兒緩緩言道:"近日我軍叛逃士兵甚多,不知是何原因?"

    張繡道:"聞聽是洛陽的趙雲誘使兵士叛逃。"

    張濟道:"趙雲麼?一個小娃兒,能有這等本事?"

    張繡道:"叔父,最近戰報可有聽說?"

    張濟問道:"有甚事?"

    張繡輕聲道:"并州國仕打出勤王、滅賊之義旗,渭水以北數十郡縣盡皆落入其手中。如今董卓唯余一長安孤城,其勢不長矣。"

    張濟猛然張目,喝道:"你想說什麼?"

    張繡道:"叔父,董卓無道,已失民心,戰敗身亡,只在朝夕之間,難道我們也要陪他一道殉死麼?"

    張濟喝道:"住口,沒有董相,便沒有我張濟的今天,我誓死不叛董相。今日若不是看在你是侄兒的份上,定斬不饒。"

    張繡無奈,又道:"叔父,侄兒絕非是受趙雲挑撥,也未曾暗降於他,只是為我張氏一門而已。您想,我張家只剩下叔父和我二人,若再為董卓而死,那我張家豈不滅門?"

    張濟聞言,不由沉默下來,半晌方道:"你我二人縱然身死,也難報董相大恩。"

    張繡見張濟如此,心中暗惱。

    胡赤兒忽道:"大人,聽說賈詡近日有消息了。"

    張濟聞言,喜道:"文和竟還活著?他現在何處?"

    胡赤兒笑道:"聽說,賈詡已經歸順了國仕,為其帳下軍師。這勤王滅賊之口號,便是由他提出來的。"

    張濟聞言,目瞪口呆。

    張繡喜道:"叔父,你一向佩服賈先生的才智,如今連他也降了國仕,這豈不是說明了董卓命不久矣。賈先生便是我們的指向啊。"

    張濟不信,怒道:"這一定是國仕這小賊妖言惑眾,引誘似你這般意志不堅之人,休要信他。"

    張繡與胡赤兒對視一眼,一臉無奈。

    二人正在無話,忽聽得城樓之上,巨鼓錘響。

    一個西涼兵連滾帶爬,撞進政廳,急道:"趙雲率軍在城外叫陣。"

    張濟怒道:"直如此相欺。取我披掛來。"

    張繡、胡赤兒二人也急忙整甲提刃奔出政廳。

    張濟、張繡、胡赤兒三人在城樓之上,向下觀看趙雲軍陣。

    三人一看之下,不由面面相覷。

    原來,趙雲的軍隊全是步軍,排陣竟然歪歪斜斜,毫無章法。士兵更是無精打采,或蹲或坐,一個個面黃肌瘦,一看便是數天未曾進食。

    趙雲身穿了一身銀甲,提著一把銀槍,愈加襯托出子龍如同粉雕玉琢一般。他雖然騎著一匹好馬,卻不時向後看看他身後的將士,好像生怕他們跑了一般。

    張濟哈哈笑道:"丞相果然厲害,將洛陽的金銀糧草搶得精光,這夥人吃都吃不飽,居然妄想攻打我的弘農。哈哈,來人,馬軍集合,隨我出戰。待我斬斷國仕的一條臂膀,好給丞相報功。"

    張繡與胡赤兒深覺可疑,急忙攔住張濟,急道:"叔父,大人,這趙雲如此示弱,定有詭計,萬不可輕出城門。"

    張濟喝斥道:"你這兩個不成事的東西,可是叫國仕嚇破了膽。"說畢,一振衣袖,便奔下城門樓,騎上了戰馬,對張繡、胡赤兒二人道:"還不上馬,隨我殺敵。再延誤片刻,軍法從事。"

    張繡、胡赤兒無法,只得下樓上馬。

    張繡一聲大喝:"開門,殺敵。"

    弘農城門吱紐紐打開,張濟一聲暴喝,當先衝出,身後八千西涼馬軍洶湧而出。

    城外的趙雲見張濟衝出,好似被嚇住一般,掉頭就逃。他身後的那些士兵見大將奔逃,誰還敢留在原地,也是撒丫子跑了。

    張濟哈哈大笑,不住摧馬揚鞭,直追趙雲。

    張繡、胡赤兒深恐張濟出事,緊跟不捨。八千西涼馬軍瞬時便跑出城池,離城門越來越遠。

    趙雲不時回馬張望,見張濟的八千西涼馬軍尾隨而來,不由臉現微笑,忽然將銀槍一舉,只聽得數聲炮響,大地忽然顫動起來。

    張濟等人頓時驚慌不已,紛紛勒住馬頭,原地盤旅不已,仔細傾聽。

    張繡忽然失聲叫道:"叔父,我們忘了趙雲那數萬鮮卑騎兵了。"

    張濟猛然醒悟,大叫:"退回城中。快退。"八千西涼馬軍登時慌張起來,陣形大亂,騎兵前衝後突,互相阻礙,頓時擠成了一團。

    張濟寸步難行,不由破口大罵,忽聽張繡大喊一聲:"叔父小心。"慌忙伏鞍藏身,躲過當頭的一刀。

    此時,國仕留給趙雲的四萬鮮卑鐵騎,在徐晃的帶領下,突然出現在西涼軍的後方,擋住了城門,截住了張濟軍回城的去路,緊跟著從兩翼包抄了上來。手中的弩弓嗖嗖作響,將一支支奪命利箭射向西涼馬軍,西涼馬軍外圍兵士紛紛落馬斃命。

    趙雲摧馬上前,喝道:"董卓無道,我家主公伐之。念爾等為惡不深,速速降順,可免爾等一死,如若頑抗,定斬不饒!"

    張濟眼見趙雲合圍已成,身邊士兵在密集的箭雨之下紛紛斃命,根本無法還手。不由大罵,撥轉馬頭,轉身向趙雲殺來。

    趙雲俊眉一豎,暴喝一聲:"呔!"如平空驚雷,掠過大地,登將張濟震得一顫,座騎不堪這一喝之威,四股戰戰,竟不敢再向前一步。

    西涼軍眼見無法逃脫,又見了趙雲如此雄威,紛紛拋下兵器,口稱願降。箭雨漸歇。

    張繡、胡赤兒原本就有降心,此刻更見大勢已去,亦拋掉兵器,下馬稱降。

    張濟大罵,卻無濟無事,長歎一聲,忽然抽出佩劍向頸中一抹,鮮血沖天而出,竟自身亡。

    張濟身亡,剩下的士兵無主,只得全部降順。

    張繡見張濟自刎身死,頓時痛哭失聲,胡赤兒面無表情,立在張繡身側。

    此時,弘農城中守兵,見張濟大旗倒地,西涼馬軍全都投降,亦開了城門,降了趙雲。

    通往長安的重鎮弘農,此時便劃入了國仕的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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