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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斷爪拔牙

作者:恨我

    國仕起身,長揖及地,謝道:「若非先生妙計,吾不知從何處著手!吾若掌兵,定聘請先生為吾軍師,以不負先生所學!」

    趙攸亦謝道:「此全賴少帥洪福,攸何功之有?吾現為主簿,掌管錢糧,這張闓便交於吾,必能動他之心,使他歸順少帥。嚴政貪生,少帥只須與他講明厲害,誘以紅利,降服不難。至於張峰,將其激怒,趁其理智一失,於席間斬殺即可!」

    國仕歎道:「若義父用先生之計,何至於淪落至此!」

    趙攸微笑,道:「既定計,望少帥切勿遲疑,宜速行事!攸先告辭。」

    國仕、褚燕送出帳外,再次謝別。

    二人回到帳中,商道:「若請嚴政至此,必不肯來,倒不如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更好。」二人計議一定。

    就帳中取了武器,便往張角下榻處而來。

    張角帳中由飛燕軍士護衛,皆為褚燕心腹。見國仕二人至此,俱舉戟行禮。

    二人進得帳中,見李詔半臥在張角榻下,俯身而眠,聽得有人進帳,忙睜開雙眼,見是國仕、褚燕,忙起身道:「見過少帥、燕帥。」

    國仕忙上前,道:「李先生辛苦,吾特來看望義父。」

    李詔看了一眼張角,道:「仙師病入膏荒,便是天師到此,也難活命!」

    國仕上前,一搭張角左脈,只覺脈息若有若無,直若游絲一般,遂輕輕一歎,將張角手臂塞入被衾,眼中望著自己的養父,感慨萬千。

    李詔道:「少帥且回,吾在此小心照應,不致有誤。若有甚事,定先告知少帥。」

    國仕道:「吾欲在此會一人,想請李先生將其召來!」

    李詔問道:「不知是何人?」

    國仕答道:「嚴政。」李詔好像明白了些什麼,沒有再問,只點了點頭,便出了大帳。

    國仕遂與褚燕對身旁心腹吩咐幾句,便安坐帳中,。

    不一刻功夫,便聽李詔在帳外大聲道:「嚴將軍,到了。」

    只聽嚴政說道:「不知召我何事?」

    李詔只道:「嚴將軍問了數次,吾實不知。將軍到時自問便可!」

    說話間,李詔與嚴政進了帳中。

    嚴政忙低頭行禮,道:「嚴政參見天公將軍!」

    國仕道:「嚴將軍,並非吾義父召你,實乃吾想念將軍,特邀來一聚,嚴將軍,且坐!」

    嚴政聞言,抬頭便看,見是國仕、褚燕在上,不由大驚,回視左右,不見了李詔,並指喊道:「你假傳矯詔,死罪!」

    國仕曬笑:「嚴將軍何須如此緊張,雖非義父召我,卻也差不多!」

    嚴政不解,警視國仕。

    國仕道:「吾剛受義父召見,要吾暫領黃巾兵權,從者賞之,違者除之。義父剛交待此句,突又昏迷,吾無計可施,想起嚴將軍一心為公,乃我黃巾棟樑,唯有請嚴將軍前來共商大計,助吾掌兵。嚴將軍,你看此事可否?」

    嚴政聞言,疑道:「吾黃巾弟兄皆知天公將軍即將傳位給人公將軍,你這話我可不信!我要回去了。」言罷,轉身要走。

    國仕笑道:「嚴將軍,既來之,何不安坐之!現下要走,莫非不肯助吾?」言畢,傾身而起,威芒灼灼!

    褚燕亦起身,走至嚴政身後,雙眼罩定嚴政,殺氣騰騰!

    嚴政見國仕神威,不敢仰視,且帳外影影綽綽,擬有兵士調動,疑心大起,又見褚燕在己身後,右手不離劍柄,不由大懼,低聲道:「我是人公將軍部下,若人公將軍答應,我怎麼敢不從少帥!」

    國仕笑道:「三叔父處,吾自會安排。吾現下只要嚴將軍一句話,助或不助?」

    嚴政心神交戰,半響沒有言語,忽道:「你敢在大帳之中殺我嗎?殺了我你也難逃一死!」言語之聲有氣無力。

    國仕笑道:「即便吾亦死,亦死於汝之後。嚴將軍入了陰曹,且慢行,等吾片刻,你我二人見面之後,還要你助吾!汝難逃吾手!」

    嚴政臉色又黯,不知所以。

    國仕又笑道:「嚴將軍,你且說,吾與三叔父誰更能領兵?誰更能籠眾?誰更能推恩?誰更能愛士?」

    嚴政低聲道:「人公將軍實不如少帥!」

    國仕笑道:「多謝嚴將軍讚譽!汝尚且不知,張闓將軍業已許吾,張峰將軍亦無異議,汝何不助吾?共成大事!」

    嚴政聞言,不由抬頭。張闓、張峰俱已投靠少帥,怪難張闓、張峰先後神秘出帳,原來卻是為投靠少帥。不由暗罵此二人,有此美事,不叫自己,偏要獨食。既然他們業已投靠,我現在投靠也無可厚非,反正非我一人對不起張梁!再者,自己現下若不答應效忠少帥,帳外兵士,帳中褚燕,再加上武藝超群的少帥,想生離此地,難如登天。

    嚴政主意拿定,即雙膝跪地,響聲道:「嚴政願為少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國仕見狀,與褚燕想視一笑。

    國仕笑道:「嚴將軍果然明白事理。吾亦知汝此時效忠於吾,乃迫於勢耳。既汝已效忠於吾,休要再生二心,汝須知吾之手段,隨汝上天入地,進山遁海,抑獲藏於萬軍從中,吾取汝首級如探囊取物耳!」

    嚴政面色慘變,磕頭連連,口中連稱不敢。

    國仕止住,讓坐,笑道:「嚴將軍即入吾陣營,吾有事亦不瞞汝。現義父手下諸將皆已答應助吾,二叔父手下散兵吾已聚集,現由周倉領兵,亦屬吾方陣營。現下再加上嚴將軍、二位張將軍,吾又壯大矣!」

    嚴政聞言,心內亦是高興。原本擔心國仕手下無兵,於張梁衝突起來難逃一敗,未想到少帥手下已有這許多人馬,想來已穩操勝券。不由目露欽佩之色。

    國仕見狀,笑道:「嚴將軍,——」

    話未說完,只聽帳外傳聲道:「趙攸、張闓到!」

    國仕與褚燕對望一眼,又向嚴政笑著點頭,安撫了坐立不安的嚴政,快步走向帳口,見趙攸領著張闓進來,一見面,即向國仕微笑示意已成功。

    國仕大喜,忙目送感激之情。趙攸微笑,身子一閃,張闓在後忙向國仕行禮:「張闓參見少帥,願為少帥出生入死!」

    國仕心想:「恐怕是願為銀子出生入死吧!」國仕雖心中厭惡,面上笑容卻不減,笑道:「久聞張將軍大名,亟盼一見。現天隨吾願,心中快意之極。張將軍,且入坐。」

    張闓見少帥抬舉自己,心中高興,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安定下來,忙遜謝,隨國仕入內,忽見嚴政亦立於帳中,正望向自己。二人對視,臉上忽紅忽白。

    國仕忙笑道:「二位將軍原是同營為將,今亦同營為將,是天大喜事,何必如此拘束不安!」

    嚴政、張闓方才互相見禮,不安之情漸至於無。

    帳內眾人正欲落坐,忽聞帳外兵士喝道:「什麼人?」

    「張峰求見少帥!」

    國仕面目一沉,喝道:「進來!」又向褚燕低聲叮囑道:「休要放走他!」向趙攸道:「趙先生且立於我身後!」趙攸點頭從命。

    張峰進帳,好一條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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