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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群魔亂舞之魔戰第三章幻陣秘史

    待楚燕三人漸漸走遠後，魏伯陽看著她們逐漸消失在前方狹道上的背影，淡淡道：「我們也走吧。最好那三個魔頭別來，否則今天就是他們形神俱毀之期。」

    董月笑道：「魔頭才三個，我們這邊有十多人，就算兩個打一個，也吃定他們了。」

    青竹哈哈大笑，道：「董姑娘說得不錯。這些邪門魔頭我們不用跟他們客氣。我們這邊有十三個人，到時便四個打一個好了。」

    董月笑道：「那不是還空一個出來。」

    魏伯陽拍拍她肩膀，笑道：「屆時跟著那三個魔頭後面的魔子魔孫，便全交由月兒負責如何？」邁開步領先朝前行去。

    董月追上他，笑道：「大哥放心。到時我一把火燒得他們連灰渣都不剩。」

    未時初刻，魏伯陽一行人已沿著這條婉蜒曲折的狹道行了數里路。這條狹道就好像永無止境似地，一眼望去，兩邊皆是連綿的山巒，前路仍是望不到盡頭。

    魏伯陽把靈識全面擴展開來，一路之上無時無刻不緊鎖住在前面充任誘敵之責的楚燕三人的行蹤。

    說也奇怪，這麼一大段路程走下來，他們非但沒發現半個妖魔的蹤跡，就連個尋常路人的影子也沒見到。按理說，這條道應是歷城通往前方小縣干陵的必經之路，再過了干陵便可去到最臨近泰山的般陽縣。在當今天下，泰山可說是世人遊玩的最佳去地。更何況此地連接歷城干陵兩縣，現在也還午時剛過，過往的行人該很多才對。他們走了這麼久，怎會連半個人影兒也看不到。

    魏伯陽生出警覺，停下腳步，向身後眾人道：「大家小心點，我總覺得這條道不對勁。」

    青山深表贊同，道：「我也覺得這一段路實在有點不對勁。」

    董月神秘地壓低聲音，道：「是不是有妖怪？」

    青竹笑道：「妖怪倒也未必。依我看多半是有人在搗鬼，這麼一大段路走下來，怎會連半個人影兒也沒看見？」頓了頓，仰頭看望天上，疑惑地道：「你們不覺得自從我們轉入這條道以後，氣溫突然一下子變得低了許多嗎？現在該還是夏季，天氣怎會一下子變得這麼冷？」

    青玄立即贊同道：「是低得多了。我記得剛剛出歷城時，老九還熱得直罵娘呢。」

    青虛立即辯解道：「誰罵娘了？不過剛剛這鬼天氣的確熱得叫人難受。大師兄不也這麼說過嗎？」

    青竹笑罵道：「罵了就罵了，我道門弟子敢作敢當。罵一句他娘的，有什麼了不起？」頓了頓，又道：「正因為這樣，我才覺得奇怪。你們還記得我們出城時，曾有看見一隊官兵在城內集結嗎？我還記得那兵頭訓話時說過，他們是要到干陵城去協同辦案的。算算時間，這些官兵以馬代步，該早追上我們，跑到前面去了才是。他娘的，怎會到現在連個鬼影兒也沒看見？」再補了一句，道：「還記得在我們之前，有一家三口也是循著這條狹道進發的嗎？他們不過只比我們先走一柱香時間，怎會轉過一條彎道後，便連個鬼影兒也看不見了。」

    夢蝶舞道：「我沒覺得有什異樣啊。當初我與兩位師姐和師兄經過這條狹道時也是這樣，行了半天連一個人影兒都看不見。想必這條狹道一向以來就是這樣子吧。」

    「正因為這樣才奇怪。」魏伯陽沉吟了片刻，笑道，「算了，反正大家只管小心點就是。看來歡喜宗這些妖人是想跟我們玩捉迷藏呢。」再笑了笑，移步繼續前行。

    青竹回頭看了身後的青玄青虛，還有一路上沉默得像尊木像的青木一眼，囑咐道：「你們跟快點，不要落在後面被妖魔給宰了都不知道。」

    三人心裡本就有點發虛，聽青竹這一說，一顆心更莫名其妙地「怦怦」直跳，聞言立即快步幾步，相繼趕到青竹身旁，並肩而行。

    夢蝶舞早便試過百日仙的魔威，所以自從拐入這條比剛剛更加狹窄的山道開始，她便爽快地甩開諸葛蒼雲，一直跟隨在魏伯陽左右。比起修為與自己不相上下的諸葛蒼雲來，這法力連故去的師尊亦自愧不如的男子顯然更能給她面臨妖魔時心中那一絲僅存的安全感。

    除了時不時刮過的一縷，像從鬼魅地獄吹上來的陰寒的涼風外，整條漫長的狹道出奇的寧靜，靜得仿若眾人如果停下腳步屏神靜聽，除了他們緩慢而有節奏的鼻息聲外，便再也聽不到一點兒聲響。

    整條狹道仍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漫長，眾人再走了七、八里路。魏伯陽忽然心中一動，毫無預兆似地驀然轉過身來，雙目凝視著隨在他身後的青山與青竹，緩緩道：「兩位道兄是否曾聽說過，在我們修仙界內，有一件詭秘莫測的法器？」

    青山聞言訝異道：「魏兄想說什麼？」

    青竹亦愕然道：「修仙界詭秘莫測的法器數不勝數，不知魏兄想到的是哪一件？」

    魏伯陽淡淡道：「我記得曾在寶典神魔志上看到過這樣一種法器。傳說中，它能隔河分山，劃分陰陽。使用它的人，只需念動咒文，便能施展出『圈地成山，指渠成河』的大神通。」

    青山沉吟片刻，忽然『呀』地一聲，道：「魏兄說的可是名列上古十寶之一的『陰陽分界尺』？」

    魏伯陽道：「不錯，除了這件法器以外，我暫時再想不到其它可能。」

    青竹點點頭，又緩緩道：「聽說『陰陽分界尺』八十年前，曾落在枯竹林ˍ千面仙子的手上。這五十年來，千面仙子一直在枯竹林閉關潛修，這件法器便再未在修仙界出現過。魏兄怎會忽然提到它？」頓了頓，恍然大悟道：「魏兄是說，我們現在便是進入了陰陽分界尺變出來的太虛幻境之中。可是，千面仙子既然早已閉關，歡喜宗這些魔頭又是從何處得來的這件法寶？」

    魏伯陽淡淡道：「直到此刻，我也只限於猜測而已。不過我仍希望事實就是如此。」頓了頓，沉吟道：「否則，我們將面臨的對手將會是一個修為至少堪達返虛七重玄境以上的絕頂魔頭。這場仗我們實是必輸無疑，連是否能逃得出性命也不知道。」

    青山點點頭，立即接道：「所以說如果施展這『圈地成山，指渠成河』的法術的人，並非由於自身的修為已達到返虛七重玄境以上，只不過是借助於『陰陽分界尺』的法力。那麼…」頓了頓，忽然神秘地笑道：「聽說陰陽分界尺，雖然名列道門上古十寶之一。但它除了擁有劃分陰陽，製造出另一個太虛幻境的法力之外，再沒有其它的用處。」

    魏伯陽笑道：「不錯，它除了能把我們困住以外，再沒有其它的能力。」

    董月聽得半懂似地點點頭，道：「大哥是說，這些魔頭利用陰陽分界尺的法力，施展了『圈地成山』的法術，令我們誤入到這條以激發大地生機而無限放大的岔道上來。就好像我們上次在竹林內遇到的情況一樣。」

    魏伯陽笑道：「從字面上的意思來看是一樣的，可是實際情況卻非如此。」頓了頓，又道：「月兒要明白，道門法術與修道人的修為進展一樣，亦需劃分層次。在竹林內宇文幻施展的雖也是這套法術。但嚴格說來，那只是這門法術最低級的應用而已。而真正的『圈地成山，指渠成河』指的是能靠吸收天地生機，無限量激發大地的潛能，將一粒恆河細沙亦能放大到無限廣闊。」

    青竹搖搖頭，歎道：「傳說中的陰陽分界尺，不僅有『圈地成山，指渠成河』的法力，而且擁有扭轉乾坤，虛實互生的魔力。它之所以能成為上古十寶之一，便在於擁有它的人，能輕易地構建出這種傳說中虛實難分的太虛幻境。」

    夢蝶舞駭然道：「各位道兄的意思就是說，現在我們已經處於被陰陽分界尺無限放大後的天地？」

    魏伯陽道：「不錯。不僅是我們，小燕她們同樣被太虛幻境引進了這裡。」頓了頓，緩緩道：「亦只有這樣解釋才合乎情理。太虛幻境只對專修天人之道的修仙界弟子會發生反應，而它對普通人來說卻全無作用。」

    青竹呵呵笑道：「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圓滿的解釋。我敢肯定，真正由此通往干陵的狹道此時必定是熱鬧非凡，因為普通人是全不會誤入太虛幻境之內的。而我們則從踏上這條山道的第一步開始，便激起了太虛幻境的無上魔力，將我們誘入這條虛實相生的狹道上。」

    董月深吸一口氣，沉吟道：「以娘的修為也能製造出這種太虛幻境。不過我記得娘曾說過，太虛幻境這種法術雖然極端厲害，卻是以奪取天地命數而克敵制勝的。施展這門法術的人，無疑於大傷天和，將來修成大道時必定會遭受九重天劫，不得永生。因此娘一生從未施展過一次這門法術。」

    青竹同意道：「董姑娘說得不錯。想我術法宗第一代祖師爺，在第二次道魔大戰時也曾施展過這門法術鎖困萬魔，不過終因此法有傷天和。到祖師爺為衝破天仙關，引來雷劫相助之時，九重天劫也同時隨之降臨。祖師爺一身修為已達通神之境，然而在九重天劫的神威之下卻連元神也未逃過劫難。」

    夢蝶舞眉頭緊皺，突然道：「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確實被太虛幻境困住了？」

    青竹呵呵笑道：「的確如此。」

    夢蝶舞臉上立時浮出怪異的表情，焦急地道：「既然如此，那你們還能談笑自如？如不盡快想辦法離開，我們豈不全會在這裡受困一生一世。」

    諸葛蒼雲立即附和道：「是呀，魏師兄。如果真是這樣，我們不是再沒可能去救兩位師妹了嗎？」沮喪地歎了口氣，又道：「如此說來，師父重振雙修門的遺願也再沒辦法實現了。」

    魏伯陽與青山相視一笑，搖搖頭，笑道：「如果我們遇上的太虛幻境是由道行高深的魔頭造成的，我們的確是沒辦法再出去了。但若只是由於陰陽分界尺的魔力造成的，對於我們來說，要出去這裡，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夢蝶舞頓鬆了一口氣，美目一亮，難以置信地道：「真的？」

    魏伯陽笑道：「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可問問青竹兄是否如此？」

    青竹還未待她相問，即哈哈笑道：「夢姑娘儘管放心。這太虛幻境別人破不了，但對董姑娘來說，卻是舉手抬足間的事。」

    夢蝶舞聞言立把懷疑的目光投往董月身上，見她亦是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不由更加疑慮，探問道：「董姑娘真有法子出去？」

    董月搖搖頭，笑道：「我哪有什麼法子。」又轉向青竹道：「青竹道長都到這時候了，還怎有心情來開我玩笑？」

    青竹嘿嘿乾笑兩聲，還未開口，魏伯陽已代他答道：「我可證實，青竹兄絕非隨口說出。事實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除了月兒你有能力離開外，大哥也能隨意離開。」頓了頓，不等董月再度詢問，接著道：「這其實是我道門八宗長久以來的一個秘密。數千年前的第二次道魔大戰，陰陽分界尺這件道家法寶初次在修仙界出現時，我正道八宗的各位祖師便發現了這件法寶的一處致命的缺陷。嚴格說來，當時這件法寶雖也能製造出太虛幻境，但稍知底細的人就算被太虛幻境給困住，亦會因知道陰陽分界尺的這處缺陷而隨時輕易地離開。因為這件上古傳下來的法寶，不知怎麼回事，上面竟有一處難以縫補的破洞。」

    夢蝶舞立即道：「也就是說，魏師兄你知道這個缺陷，所以說陰陽分界尺根本困不住我們。」

    魏伯陽淡淡一笑，並不回答她，接著道：「當時各宗的祖師絞盡了腦汁，聚於長視宗宗門聖地ˍ牛莽山商議了整整七日，終於想到一個修復這缺陷的方法。便是要合力用各宗獨門的三昧真火煉出一件寶物，用來堵住陰陽分界尺上被穿孔的破洞。令所有人再無法輕易借這處破口離開。」歎了口氣，又道：「可惜事與願違，當各宗祖師正在合力煉寶，立要大功告成之時，妖魔率先挑起了第二次道魔大戰。當時群妖邪魔聚齊了攻進牛莽山，眾祖師聞訊立時出了煉器室迎戰眾妖。當時仍留守在煉器室內負起看護寶物之責的是牽引宗二代宗主ˍ無相真人。那場發生在牛莽山上的大戰一共持續了十三個日夜，整座牛莽山混亂至極點。等到妖魔被擊退，各宗祖師再返回煉器室時，無相真人連同那件寶物已同時失去了蹤跡。第二次道魔大戰雖然以妖魔的失敗而告終，各宗祖師卻因陰陽分界尺的失蹤而一直耿耿於懷，因為若這件寶物被妖魔發現並且修復完好，那修仙界肯定將再次掀起軒然大波。不出各位祖師所料的是，道魔之戰後的二百年，群魔在巨鼎山舉行了第三次妖道大會。在大會接近尾聲，選定的妖王榜三十一位妖王同時獲得群魔的承認時，一個自稱獨角魔尊的妖魔突然出現。並向當時剛被確立位新一代妖王的九洞獸王挑戰。那獨角魔尊出手便亮出陰陽分界尺這件法寶，令九洞獸王剛一接手便被吸入這法寶化出的太虛幻境之內。從而它便輕易取代了九洞獸王在妖王榜上的席位，成為獨角妖王。」

    魏伯陽歎了口氣，接著道：「而這件事之所以沒有流傳出去，正因這是當年各宗祖師爺相互間的一個協定。至於為什麼會有這個協定，想必你們已經能猜得出了吧。」

    「我知道。」董月笑道，「那個獨角妖王一定就是二百年前與陰陽分界尺一同失蹤的牽引宗祖師ˍ無相真人吧。自遠古以來，天地間由道入魔的例子數不勝數，而且道行越高的人便越容易遁入魔途。那位祖師爺一定是見了寶物，貪念大起，無意中喚醒了沉睡在陽神之內的陰神，自此才由一派宗主褪變成一代妖魔。想那牽引宗是正統道門赫赫大派，這種大丟臉面的事，他們自然不好意思到處去宣揚。」頓了頓，凝望著魏伯陽，笑道：「而道門八宗一愾同枝，自然有義務替牽引宗保守住這個秘密。」

    魏伯陽苦笑道：「其實這也是迫不得已而出的下策。不如此，我道門今後必生間隙，於斬除妖魔的重任將會非常的不利。」

    董月笑道：「我猜那獨角妖王最後一定是被八宗的人秘密設計給圍殺了的吧。臨死之前，他還施展了這把陰陽分界尺，把三尺之地變成了無邊無境的太虛幻境。可是後來，仍是被各宗祖師發現到那處缺陷並未修復，從而輕易便從太虛幻境中飛了出來。」

    青竹訝異道：「這件事在我正道八宗內，也只有少數弟子才知情，董姑娘是如何知道的？」說著，目光詢問似地落到魏伯陽身上。

    董月嫣然一笑，道：「臭道士別東張西望了。這件事，魏大哥從未向我提過。」頓了頓，淡淡笑道：「我會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娘當時湊巧正路過他們打鬥的上空。娘見那獨角妖王化出太虛幻境，本來還想幫幫你們各位祖師的。可是後來見他們輕易便破了獨角妖王化出的太虛幻境，自然是悄然離去了。他們當時打得那麼鬧熱，沒發覺到娘正位於他們上空，也很正常。」

    魏伯陽露出個原來如此的表情，笑道：「其實月兒只說對了一半。那把陰陽分界尺當時其實早已被獨角妖王修好了。」頓了頓，又道：「只不過他用來修復陰陽分界尺而煉製的寶物ˍ融神霧，是採用至陰至寒的邪火煉製而成。而當時無為宗祖師手中恰好持有在道門十寶中位列首位的九陽天刀，這把九陽天刀能凝聚天地間至陽至剛的真元，恰好是用陰寒邪火煉製的融神霧的剋星。在九陽天刀的神威之下，融神霧形同虛設。正因如此，祖師爺他們才能輕易破開太虛幻境，手刃獨角妖王。」

    青山歎道：「實情確是如此。後來陰陽分界尺再度落在我正道八宗的手上。各位祖師想盡辦法，想化開獨角妖王為修補陰陽分界尺而加在上面的融神霧，再重新以至剛至陽的道家三昧真火來重新修復陰陽分界尺。可惜那融神霧是獨角妖王採集萬年毒蟒的元丹煉製的魔霧，要化開它並不是一朝一夕可成的事情。奇怪的事緊跟著再次發生，這件事過了沒多久後，陰陽分界尺又再度自無為宗的煉器室神秘地失蹤了。這次失蹤，各派宗主反沒先前如此緊張，因為雖然融神霧尚未化開，但各位祖師亦早想到了對付它的方法，是以也不太在意，於是此事就這樣不了了之。」頓了頓，又道：「一直到八十年前，這把陰陽分界尺在千面仙子的手上重現修仙界，才再次引起了我道門各宗的注意。不過千面仙子曾保證過，在她有生之年絕不會再讓此寶物重現天下。大家份屬同道，自然不好再強行索取。加之沒過幾十年，便傳來千面仙子秘密閉關的消息，這件事便再也沒人提起。」

    青竹冷哼一聲，道：「如今陰陽分界尺既然重現，想必千面仙子不是已與邪宗聯成一氣，便是已為他們所害。否則，這法寶怎會落到歡喜宗的手上。」

    魏伯陽道：「此事目前尚言之過早，好在月兒的九陽天火與我的如意伏魔棒都是融神霧的剋星。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只需盡快喚回小燕與令師妹三人。一切事情，待出了這太虛幻境後再商量吧。」再抬頭看了看發出明晃晃耀眼亮光的烈日，笑道：「太虛幻境之中一切虛實相生。依我看，這太陽多半也是假的吧。否則，它怎會連一點應有的溫熱也欠奉。」

    魏伯陽輕微的笑聲，在這條寬不過數尺的狹道內被放大了成千上百倍響起。擴散的笑聲在山壁間來回傳蕩，久久不休。

    董月拉拉衣襟，頗為神秘地往四周望了望，小聲地道：「管它真的假的。反天這鬼地方，我是不願意再呆了。」頓了頓，又道：「我們還是盡快去尋回楚燕姐她們，好早點兒離開這裡吧。」

    魏伯陽點點頭，剛想答她話。忽然心中一動，清楚無誤地感應到沿擴展的靈識透入心中的一聲清脆的嬌喝聲。

    「不好！她們出事了。」魏伯陽身形微晃，話音落下時，人早已在數十丈遠外。

    「一起去。」青山同時暴喝一聲。話沒說完，身體一閃再閃，騰空隨在魏伯陽身後如電閃般飛遠。

    剩下眾人中，除了董月修為與他不相上下，御氣後輕易便追上他外，其它人包括青竹在內則還都差了一截。曹虎則是自知趕去亦怕幫不了什麼忙，所以只得隨青竹等人一同，眼巴巴地遙遙吊在青山後面御氣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