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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封魔之戰(中) 作者:顧十 楚燕與董月對視一眼,雙雙施展身法跟著掠出,大堂內張道陵只覺眼前一閃,連三人怎麼走的也不清楚。搖搖頭暗想自己從小修習道術,可惜無人教導,一切只能從書卷上查找。從少至今,書上介紹的神丹神藥自己也不知煉了多少,可惜非但沒達到脫胎換骨的目的,有些丹藥服食之後反令人突生病痛。看來真要學懂道家神通,眼前這三位道家仙人是自己目下唯一的希望。錯過後恐怕終生也未必再能遇此奇人。想了想,叫來親信差役吩咐道:「去給我把李巖找來。」 那差役看著他,疑惑地道:「大人,李巖不是病了嗎?有好幾天都沒來報到了。」 張道陵道:「我知道。你去問問他,他以前說自己曾做過兩天道士這話是不是真的。若真有其事,便把他帶來,若不是真的…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搖搖頭,邊走邊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這道門的拜師之禮都需要些什麼物事?」 楚燕雖不清楚到底是誰出了事,但見魏伯陽一路飛掠甚急,也隱隱猜到這人與魏伯陽的關係殊不簡單。忙輕聲問貼近自己身旁的董月道:「到底是誰出了事?怎麼魏大哥會如此心急。」 董月笑道:「是那臭小子出了事。他是魏大哥新收的徒弟,最愛胡亂扯淡,實是蠢蛋一個。什麼本事也沒學到,脾氣還大得很呢。」 楚燕微一錯愕,笑道:「真沒想到,魏大哥竟都有弟子了。嗯,我倒真想看看他到底是怎樣臭的臭小子。」 「比糞便還要臭的臭小子。」董月掩嘴笑道,「待會兒見了他,你就知道了。」 兩人正說著話,前面的魏伯陽忽然停了下來,雙目望著眼前一片竹林,沉聲道:「這小子找親人怎會找到這裡來了。」頓了頓,又道:「當時我曾清楚地感到,一股冰冷陰寒的邪力不斷扯動他的元神。若非我曾親自替他貫頂,與他建立起靈識的聯繫,恐怕他死了都沒誰知道。」 楚燕與董月先後來到他身旁,順著他目光往竹林望去。楚燕道:「那條千年血蟒就被封印在這裡。」 魏伯陽點頭道:「我聞到了,這裡的妖氣非常重。」頓了頓,忽然道:「你不是說千年血蟒一直未曾甦醒嗎?我一直在想,這兩天這地方相繼出事,會不會有其它的原因。要知血蟒雖然擁有攝人精魂的邪力,能對靠近他的生靈產生影響。但是這兩天凡在此地遇害的人無不是被吸盡精血後,再拋屍在竹林外,若非有其它的妖物也在裡面,正在沉眠中的血蟒如何能做此事?」 楚燕道:「我也曾想過這問題。只是師父嚴令,非到半夜子時,最好不要進去找擾這條猶在沉眠中的妖物,真氣的劇烈波動會很容易驚醒它的。」頓了頓,眼神忽然詭異地望著魏伯陽,魏伯陽恰好也在此時向她看來,兩人同時驚呼道:「不好!」話音未落,董月早一步搶了進去。 魏伯陽與楚燕相繼閃入竹林。說也奇怪,這片竹林從外面看不過百丈方圓,但一進內裡,就連魏伯陽也感到地方之大,實在無從找起。平時捕捉妖物,尚可憑真氣的感應,察覺到妖物的準確位置。但此刻,由於這片竹林之下封印著一條修行數千年的血蟒,其全身發散出的妖氣,早縱橫整片竹林。就算真有其它的魔怪在此,其妖氣也會輕易被遮掩。 魏伯陽與楚燕三人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竹林內轉轉折折,數個時辰後,仍是一無所獲。魏伯陽駐足在一棵青竹旁,望了望天色,見夕陽已漸漸下沉,搖搖頭,歎了口氣道:「如此找法,只怕找到子時也無能為力。這裡面也不知藏了什麼妖怪。若給它早一步放出被封印的血蟒,恐怕距離此地最近的江州城將會立生大禍。」 董月猶有餘悸地道:「這妖怪如此厲害,若讓它醒了,只怕我們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制得住它。」 楚燕想了想,歎道:「就照魏大哥說的辦吧。」 魏伯陽笑道:「小燕應知道並非我救人心切,而是目前只有這個方法。」頓了頓,又道:「若真這樣也能驚醒它。今夜我們也只能鬥鬥這條身長百丈的血蟒,看看這怪物到底厲害至何種地步。我們這是別無選擇,你師父就是知道,想必也不會責怪你的。」話音剛落,立時運轉功法,將靈識迅快往竹林四圍延伸。 自修為大進後,魏伯陽早已試過一次將靈識延伸出去。因此他非常清楚,他的靈識感應範圍比未堪返虛道境時已有十數倍的提高。現在他將靈識延伸出去,可輕易探知五里內的一切動靜。這片竹林再大,想必也不會大過這範圍吧。 無形無影的靈識無微不至的將周圍五里之內一切動靜盡收其內。在魏伯陽的感覺裡,只覺得五里之內全是竹林,而且這片竹林的範圍似乎還遠不止此。 魏伯陽收攝靈識,淡淡道:「這片竹林竟大得驚人。」頓了頓,忽又笑道:「看來這地方有神靈保佑,否則怎可長出這麼大片竹子。」 董月愕然道:「大哥你在說什麼?這片竹林是蠻大的,不過這怎會和神仙扯上關係?」 魏伯陽微微笑道:「月兒不信大哥?」頓了頓,又笑道:「你使勁往地上跺跺腳,就知道這片竹林是否真有神靈。」 董月隱隱猜到他的用意,笑道:「好,我試試看。要真不行,我就踩得再重點,看大哥是否在開我玩笑。」話音剛落,早重重一腳往下跺去。 火魅獨具的九陽真氣早順著足心延入地底。倏忽後,地面立時產生連串起伏如浪潮狀的震波,震波由三人立足處迅快往四面漫開,所過之處看似隨風飄擺的青竹無不紛紛萎縮。眨眼間,偌大一片竹林中竟再看不到一根細竹。 董月笑著指向前方十餘丈外兩個負手而立的高挺背影,道:「這法子果然有用。你看,神仙還真的出來了。」 魏伯陽笑道:「讓我看看這神仙究竟姓甚名誰,會否是妖怪喬裝改扮的。」說著踱步往前行出數丈,雙目精光閃爍望著數丈遠外,因林竹倒下現出身形來的兩人,沉聲道:「五遁宗內,能施出這等法術的。我想來想去,只想到三人能有此本事。可是五遁宗內要說不敢見人的鼠輩,我細細一想,倒還是真不少。」 兩人中身形較壯碩的中年男子聞言驀地轉過頭來,雙目精光暴漲毫不避讓與魏伯陽雙目發散出的厲芒對視,冷冷道:「本人不過是為救你們一命,才出此上策。看來幾位對此毫不領情啊。如此說來,倒是我宇文幻還做得不夠了。」 魏伯陽笑道:「原來是堂堂五遁宗的宗主親臨駕到,難怪竟連我也瞞了過去。」頓了頓,臉色倏地一沉,緩緩道:「宇文宗主可知你施展出這『指渠成河,圈地成山』的法術,早已用盡此地生機,百年內這裡勢將再難生出一草一木。宇文宗主如此逆天而行,難道就不怕雷劈嗎?」 宇文幻笑道:「幾位既然來了,想必不是來跟本人廢話的吧。」 魏伯陽一眼便看穿他的修為尚未堪返虛的道境,長聲笑道:「當然不是。你五遁宗三百年前叛我道門,投身邪教。近百年來跟著修羅教那些魔頭幹了不少天道難容的事,師尊早便想親自來收拾你們,沒想到今天倒讓我有幸撞見。待本人收拾掉你後,再順便去宰掉你那些徒子徒孫,也省得再讓師尊另跑一趟。」 與宇文幻並排而立的另一青年男子緩緩轉過身來,哈哈笑道:「道兄何必動怒,如此良辰美景,打打殺殺豈非大煞風景。不如待我取來美酒,咱們共謀一醉如何?」 魏伯陽朝他瞟了一眼,不屑地道:「妖魔鬼怪,有何資格與本人共飲。」 宇文幻在旁冷笑道:「好大的口氣,我宇文幻在修仙界數百年來,還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如此狂妄的小輩。」 魏伯陽愣眼看著他,搖頭歎道:「想不到五遁宗自甘墮落,竟到了與妖魔為伍的地步。」 那青年男子臉色倏變,冷冷道:「既然道兄自封正義。羅利自然也沒臉請道兄在此共飲。」頓了頓,又道:「道兄請回吧,今晚這裡並不是你來的地方。」 楚燕早在旁忍不住,一聲叱喝,怒道:「什麼妖怪,竟敢口出狂言。」右手一甩,一道藍色劍光立時脫手飛出,直往那叫羅利的青年男子射去。 同一時間,董月笑吟吟地騰空而起,揮手發出兩團呼呼燃燒的火球,招呼往另一旁的宇文幻。 魏伯陽知道這兩人中應以那化身為青年男子的妖怪修為較高,當即毫不遲疑,紫玉誅魔劍脫手祭出,吹響刺耳的破空聲,比楚燕的劍光更要快上半分,後發先至地攻到青年男子身前。 青年男子哈哈一笑,高挺的身軀倏地像陀螺般在原地呼呼旋轉起來,身上披掛的紅袍呼地展開,一道紅色的氣芒由紅袍上疾竄而出,瞬間包裹住他旋轉的軀體。兩道劍光迎上這紅芒,真氣交擊,不斷發出「辟啪辟啪…」的連聲炸響。 另一邊,宇文幻利用五遁宗聞名修仙界的玄影術,不斷躲避董月的進攻。董月笑吟吟地就像是捕捉早在掌心中的小老鼠般,並不急著收拾這個修為還差自己老大一截的傢伙,反緊隨著他的身影在空地上四處閃動。 魏伯陽目不瞬移地注視著被紅芒纏住旋轉往半空的青年男子,知道他身上穿著的紅袍實是一件絕不遜色於紫玉誅魔劍的法寶。 楚燕亦感到非常吃驚,她這把驚皇劍位列師門五寶之一,是她下山之前,師尊親賜給她的法器。若論劍靈的威力雖比不是魏伯陽道門十寶之一的紫玉誅魔劍,但一般的法寶在它面前根本不夠瞧。但此刻驚皇劍每與那紅芒接觸一次,她與飛劍緊密相聯的元神便會感到大受震盪。看來純以修為而論,眼前這個妖怪至少應高她兩重以上。否則如何能不但全抵住她法寶的威力,兼還能在同一時間施以反擊。 魏伯陽見久戰不下,知是對手利用獨門功法不停旋轉藉以化解掉紫玉誅魔劍上的罡氣,再加上他那件奇詭的紅袍,單憑紫主誅魔劍要收拾這妖怪,必會化去不少時間。心中一動往身旁楚燕看去,見她亦非常吃力的樣子,顯然這妖怪修為高她甚多,若非有自己在旁牽制住這妖怪,單是沿劍身遙傳回她體內的反擊力便會令她吃不消。想到這裡不由略感惱怒,冷哼一聲,收去紫玉誅魔劍,緊接著透著三色光芒的如意伏魔棒從體內化出,向身旁的楚燕喝道:「小燕住手,把他留給我來收拾。」 楚燕正大感吃不消,聞言往魏伯陽看了一眼,立即收了飛劍逕自撲往正被董月追得四處亂竄的宇文幻。 半空中飛旋的羅利徒然立定,高挺的身軀輕飄飄地在上空浮立,嘴角綻露出絲絲邪惡的笑意,雙目間邪芒大漲。 魏伯陽略提真氣,亦如羅利般輕飄飄地蕩上半空,迎對著羅利雙目射出的邪芒,淡淡道:「如我所料不誤,你應該是魔道六將中的君山妖獸吧。聽說三百年前的道魔大戰,這件萬靈妖袍還曾令你在陰陽九仙子手上揀回條性命。」 羅利仰天一陣大笑,冷冷道:「不錯,本將今天來就是要喚醒我族的祖師爺,蕩平你正統道門。」頓了頓,舉頭看看天色,淡淡道:「子時將至,祖師爺就快醒來。今夜之後,從此世間將換我血蟒一族來統治。」 魏伯陽不屑地道:「你未免高興得太早了。宰掉你後,老子順便再讓你家那老魔物睡上一覺。」頓了頓,長聲笑道:「想喚醒它,待千年後再來吧。」話沒說完,手中如意伏魔棒再伸長半丈,身形往前倏地閃進,如意伏魔棒掄起一輪光圈,劈頭往羅利罩去。羅利臉色微變,身形忽往後飄退,並不與魏伯陽正面交戰。 魏伯陽怎容他躲過,冷笑一聲,身形再閃,眨眼間仍逼近到他身前,如意棒原式不變,旋舞的三色光圈仍劈頭蓋面朝他罩去。 羅利臉色劇變,一聲大吼,再往後疾退三丈,同時面朝魏伯陽微一躬身,身上披掛的紅色長袍脫身飛出,在半空展開成一面大網,剛好將魏伯陽掄出的如意伏魔棒緊緊網住。魏伯陽微微一愣,萬沒想到這妖怪竟會捨得放棄這件護身寶物。 如意伏魔棒被萬靈妖袍罩住,威勢頓竭。紫藍青三色光芒與萬靈妖袍上閃爍的紅芒此起彼伏,消漲不停。羅利則化出原形,變為一條身長十數丈頭生雙角的巨形血蟒,竄高半丈,裂嘴向魏伯陽噴來一股熊熊燒動的火柱。 同一時間,下方正在交戰中的宇文幻發出一聲震天裂地的慘叫,被董月以九陽天火凝成的火球透胸從後背穿出。董月五指張開,從身後緊緊捏住宇文幻的脖子,將仍在不斷垂死掙扎的宇文幻離地提高半尺。楚燕一聲冷笑,驚皇劍劍氣縱橫,凌空往宇文幻飛斬而至。 在劍氣的嘶嘶聲中,這背叛道門與妖魔為伍的一派宗主竟不明不白就此慘死在兩名他連姓名亦不知道的女人之手。 董月仍捏住宇文幻失去下半身後的殘體,九陽天火由她掌心透出,裹住這半截殘肢血肉,至剛至陽的大火熊熊燃燒,瞬間即將其焚為灰燼。 楚燕橫斬宇文幻後,劍勢未竭,凌空一個轉身,陡然竄高數丈升到魏伯陽身旁,美目淡淡掃過變出原形後的君山妖獸,淡淡道:「原來是那只血蟒的魔子魔孫,難怪敢來破我師尊設下的封印。」 董月一聲冷哼,閃現楚燕身旁,笑道:「管它是什麼妖怪,宰了再說。」話沒說完,甩手揮出兩團九陽真火直襲騰在空中的君山妖獸。 君山妖獸猛一抬頭,發出頗似龍吟的嘶吼,口噴火柱迎往射到頭頂處的九陽真火。董月不屑地冷笑道:「竟敢和我比用火,這是你自己找死。」兩手如蝴蝶般在身前穿舞,倏忽間十數股火團分往各個不同角度脫手飛出。 「不錯,這怪物確是在找死。」魏伯陽一聲大笑,右手驀地鬆開被紅袍纏住的如意伏魔棒,身形同時往前閃掠。如意伏魔棒瞬間劇變,伸長的棒身倏忽間變為僅肉眼微微可見的細針。針尖撞擊在萬靈妖袍上,發出一聲「砰!」的炸響,從被炸出的小孔洞內筆直射出。如意棒穿到外面,棒上驀地再起變化,剎那間又復原為一根細長的棍棒。 魏伯陽飛掠間伸手輕探,握住這令他數次克敵制勝的上古奇寶,聲勢驚人的掄出一輪光圈,迎著君山妖獸擺動不止的蟒身電閃般揮出。 君山妖獸拖著十餘丈長的蟒身,早便被董月一手九陽真火震得心神大亂。這時魏伯陽笑聲剛起,它心中立生出不詳的感應。拼著硬捱董月勢若天驚的九陽真火一擊,猛一抬頭,巨大的蟒身打著旋不斷攀高,口裡連連怒吼道:「宇文天寒你不守諾言!…」 一聲響亮的清笑從上空更高處傳出:「羅兄何必生氣,我這就來了!」 董月千嬌百媚地『噗哧』一笑,道:「來送死嗎?」嬌軀同時拔高,緊躡往君山妖獸身後。 魏伯陽與楚燕對往一眼,一左一右隨往董月兩旁,同時向上空疾速飛掠。 子時將至,所有的事情必須立即解決。一旦讓沉眠數千年的血蟒醒來,立馬該換他們落荒而逃呢。 本書起點中文網(www。cmfu。com)簽約作品,獨家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