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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無妄之災

作者:不才小龍

  愉快得坐著用不光明手段弄來的馬車,艾黎和羅恩在兩天之後來到一座名叫斯卡的城市。

  「我們在這裡轉坐船隻到伊利安去,這要比陸路慢一些,但可比馬車舒服多了。你也可以見識一下索瑪兩條最大河流之一的蘇美河。」羅恩一邊扶著艾黎走下馬車,一邊笑著說道。

  「和北方的萊茵河齊名的那個?」

  「沒錯,就是它。不過在我看來,它可比萊茵河美麗多也浪漫多了。」

  「隨你怎麼說,反正這兩條河我哪條也沒見過。」艾黎咕噥的說道,並不時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細小汗珠。

  越到南方,氣候也就越見溫暖,這讓從小一直在大陸中部度過的艾黎不太適應。

  「艾黎,你先在這裡歇息一會,可不要亂跑。我去找市集把馬車賣掉,這樣咱們的船票就有了。」羅恩囑咐她道。

  「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艾黎現在所在的是個漂亮的小廣場,廣場中央有著噴水的水池,於是她走到水池邊輕輕坐下。

  斯卡並不大,但卻非常的乾淨,並到處種植著富有異國風味的熱帶植物,連空氣裡也彷彿帶著一股芬芳。

  街上人們的穿著都十分的簡單,尤其是女孩子,她們身上大都只裹著一件薄薄的外衣,不但凸現出充滿活力的美好曲線,還把渾圓的肩頭露在外面。

  不但如此,這些女孩子還十分的大膽,她們公然在街頭互相打鬧嬉戲,並不時發出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這些景象對自小生長在風氣保守的索瑪王都第梵克的艾黎來說,實在是件難以想像的事情。

  同時她心底還夾雜著絲絲妒忌,論年齡自己和這些女孩子相仿,可在心態上卻彷彿是兩代人。

  在遠處,一支長長的車隊從小廣場前經過,吸引了艾黎的注意。

  車隊中間是八輛豪華的馬車,馬車的兩邊則是威武的騎士,他們所經之處人們慌忙的紛紛讓路。

  很快,車隊穿過廣場,漸漸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應該是哪家的大貴族吧,艾黎想著,為什麼有的人生下來便錦衣玉食,有的人生下來卻衣不遮體,只能給人做奴隸為生?

  她找不到答案。

  當羅恩回來時,艾黎正支著下巴,靜靜的坐在那裡,想著自己的心事。

  「我回來了,你猜我賣了多少錢?足足五個金幣哪,這大大超出了我的預計……嘿,那真是匹好馬。」羅恩略有些興奮的說道:「這下咱們可以坐艘豪華的大船去伊利安了,我原以為只能坐艘破爛的普通旅船去呢!」

  羅恩他明明和自己一樣貧困潦倒,為什麼他卻總是這麼對生活充滿希望?為什麼一方面不惜用任何卑鄙的手段去斂財,一方面卻又絲毫不在意自己口袋裡為數不多的金錢大肆揮霍?

  她仍然找不到答案。

  羅恩一把將她拉起來,說道:「船票我已經買好了,兩小時後開船……船是這裡最豪華的,其船票足足兩個金幣一張,這還僅是三等艙。想想吧,這樣的船恐怕有些人一生都沒機會坐上呢。」

  艾黎為之苦笑,這下他們的口袋裡又該所剩無幾了。

  兩人不多時便來到了碼頭,剛一看到蘇美河,艾黎便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她從沒想像過河流能這麼寬闊,在碼頭遠遠望去竟無法望到對岸,天空和水面連成了一線,讓她不禁生起自己是如此渺小的感覺。

  「這僅僅是條大河而已,等咱們到了伊利安,你就會知道蘇美河和大海的波瀾壯闊相比,還差的遠呢!那種萬馬奔騰的景象,毫無疑問是世間最壯觀的!」羅恩過來搭上艾黎的肩膀,語氣裡有著不容置疑的自豪。

  羅恩所說的船名叫伊利安明珠號,從名字來看就可知道這是一艘專門用來往返伊利安的遊船。

  這是一艘龐大的三桅帆船,船樓至少有三層房子那麼高,船整體被漆成紅色,看起來既威武又尊貴。

  船員彬彬有禮的驗過他們的船票,羅恩與艾黎相擁著走進了船艙。

  船艙中的豪華讓艾黎大吃一驚,地板上鋪著上好的紅色地毯,連甬道上的壁燈都是鍍金的。她走在走廊上,彷彿自己置身於王宮。

  「船票固然貴的嚇人,但給你的享受卻絕對是物有所值!」羅恩帶著艾黎如識途老馬向樓梯走去,顯然這不是他第一次坐這艘船了。

  他們的船艙在最下層,采光很差,不過沒辦法,這畢竟是三等艙。

  如果是四等艙或是五等艙,甚至連陽光都很難見到,羅恩笑著對艾黎說。

  由於他們沒有什麼行禮,所以只是稍微安頓了一下,艾黎便說要去上甲板上走走。

  羅恩答應,於是兩人一齊向甲板上走去。當經過樓梯的時候,羅恩突然發現奇怪的地方,二樓的走廊也就是二等艙上冷清的不成樣,只有幾個僕人打扮的匆匆走動。

  「這是怎麼回事?記得我以往坐這裡的時候二樓熱鬧極了。」羅恩順手拉過一個船員問道。

  「啊,尊敬的客人,事情是這樣的。一等艙和二等艙都已經被倫特家的少主包下了。」

  「倫特家麼?還真是大手筆啊……」羅恩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嘲弄。

  甲板上的微風讓艾黎全身為之一陣清爽,她倚在欄杆上,笑著說道:「看來南方的人們都很有錢啊。這麼豪華的船上把上等艙都包下來,相比得花不少錢吧。」

  「嗯,至少一千個金幣,相當於一個小鎮的稅收了。」羅恩點點頭:「南方的商人確實都很富有,王國有三分之二的財富都聚集於此,而伊利安,便更是南方的富中之富。不過,就算這樣,有這種大手筆的也不多,倫特家族,是伊利安最富有的家族,也是當地商會的會長,並且受過國王的冊封,享有世襲侯爵的頭銜,這在商人中是獨一無二的。」

  「看來你對倫特家很熟悉呀,而且,既然伊利安這麼富有,當初你為什麼會離開呢?」

  「對於倫特家族……當然我很熟了……」羅恩輕輕說道,可惜艾黎沒聽清,當她剛想再問時,羅恩已經很快的轉移了話題,半真半假的說道:「我離開伊利安的原因很簡單啊,因為那時我太無聊了,哈哈!」

  這種回答艾黎自是不太相信,不過她也沒在多問,只是仰起頭靜靜享受著清風拂面的愉快感覺。

  過了一會,下面傳來喧鬧的聲音,艾黎在甲板上向下看去,發現正是自己在廣場上見到的車隊。

  車隊在船邊停下,可以看到幾個男女走上船來,後面跟著長長的僕人隊伍,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大約二十歲上下,面相還不錯,唇紅齒白,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圈也有些黑。

  他穿著很怪異的粉紅色衣服,頭上戴著相同顏色的帽子,神態很倨傲的樣子。他身邊是一個穿著華麗連身長裙的少女,相貌一般但五官卻很端莊,有著名門閨秀的風範。

  「真沒品味……」艾黎小聲嘀咕道,很快便失去了興趣。

  「這就是倫特家族,伊利安首富的唯一獨子。」羅恩在邊上淡淡說道:「早晚會有一天,我也將會站到這樣的位置上。」

  艾黎臉色蒼白的坐在床邊上,隨時一副會嘔吐出來的樣子。她從沒想過開船之後會這麼顛簸,這麼讓人難受。

  「你們北方人,第一次坐船可能不怎麼習慣,不過等坐多了就好了。」羅恩左手是一條毛巾,右手是一杯清水,準備隨時遞上去。

  「這艘是大船,吃水深,船體比較穩,情況還算好的。如果你坐的是更加顛簸的小船,只怕現在內臟已經翻個了。」

  艾黎沒有說話,她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和暈船作鬥爭中。

  「去船舷上走走吧,新鮮的空氣或許會讓你好一些。」羅恩說,艾黎默默點點頭。

  剩下的日子怎麼熬呀……還得在船上呆五天呢,艾黎發愁的想著。

  就這樣昏昏沉沉的過了一天,轉天傍晚,艾黎一個人來到了甲板上,而羅恩在艙裡和一些船客喝酒聊天。

  僅僅不過一天,羅恩已經憑著天生的才能和一些船客混的很熟了,這些船客也都是以商人為主,能多認識一些總不會錯的。

  艾黎本就不舒服,自是不喜歡他們的吵鬧,於是便一個人出來走走。

  落日的餘輝在水面上灑上一層金黃,波光粼粼,不時有肥碩的魚兒躍出水面。

  清新的空氣確實對她的頭暈起了些作用,艾黎搖搖頭,感覺頭腦清醒了許多。

  就在這時,她後方突然傳來了喊叫的聲音。

  艾黎下意識的回頭望去,發現聲音是從二樓窗口傳來的,那裡正是倫特家包下的地方。

  忽然間,一個黑影從窗口躍出來落在甲板上,他後面伴隨著陣陣「抓小偷」的聲音。

  那個黑影四面環顧,然後向艾黎衝了過來。嚇得艾黎連忙躲閃,可對方明顯身手比她敏捷多了,艾黎只覺眼前一花,懷裡已經被塞進一個包袱,接著便是落水的聲音。

  艾黎反應也不算慢,她本能反應想把包袱丟出去,可是已經晚了。

  倫特家的保鏢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冷冷的注視著她手中的包袱。

  艾黎強把心底的驚慌壓下去,她慢慢彎下腰,把包袱放到地面,然後緩緩對眼前的大漢說道:「我只是這艘船上的一個普通乘客,真正的小偷已經跳水走了。」

  對面的保鏢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漢子沉吟了一會說道:「無論所你說的是真是假,都請跟我們回去見少家主一趟。」

  「憑什麼?你以為你們是誰,能隨隨便便抓捕一個正當的乘客?」

  「我們不是誰,我們只是給倫特家辦事的人。而在整個南方來說,還沒有倫特家辦不到的事情。」大漢的語氣不容置疑:「這位夫人,還是請您老老實實和我們走一趟,如果您真是清白的,我們自會釋放,此外還會奉上一份薄禮作為補償。」

  艾黎低頭想了想,發現自己果真只有跟著對方走這一條道路了。沒有勢力作任何依仗的她,在對方眼裡恐怕就如一隻螻蟻,如果反抗對方的話只會落得更悲慘的結果。在第梵克,類似的例子她可見過不少。

  公理在強權面前向來是微不足道的。

  現下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們嘴裡所說的家主是個講理的人。

  想到這裡,艾黎只得無奈的點點頭:「好吧。」

  跟著保鏢艾黎上了二樓,來到一間奢華的客房。豪華的四拄床上,一個青年正斜躺在那裡,身邊是一個只穿著內衣的美麗少女,她手裡舉著一支長條的古怪物件,其中還冒著徐徐青煙。

  這個青年正是艾黎白天所見到的粉衣少年。

  保鏢上前恭敬的行禮:「洛因茨少主,那個小偷已經被我們抓到了。」

  「我不是小偷!」艾黎抗議道。

  那個叫洛因茨的少年深深吸了一口青煙,臉上充滿了陶醉之情,半天才睜開眼,看了一眼艾黎,懶洋洋的說道:「小偷就是她麼……嘿,挺標緻的。」

  「我不是小偷!」艾黎再次大聲的抗議道,但沒有人關注她的話,彷彿她在別人眼中成了透明的一樣。

  這種情景帶給艾黎很不好的預感。

  「帶過來給我仔細瞅瞅。」少年瞇著眼說道。

  身後的大漢抓住艾黎的肩膀,強行把她向洛因茨推過去。

  「喂!你們要幹什麼!我說了我不是小偷!」艾黎有些絕望的大喊,她暗自後悔剛才在甲板上為什麼不反抗,如果那時自己大喊的話或許能引來一些旅客,或許對方會收斂一些……

  「我只是個無辜的乘客,真正的小偷已經跳水跑了,這個包袱是他硬塞給我的。難道你們是非不分麼,難道你們敢枉顧王法麼……哎喲!」艾黎一口氣把話說出來,可人已經被強行壓到在床邊。

  臉上掛著邪笑的洛因茨抓住她的下巴,手上微微用力,強迫艾黎把頭向上仰起。

  「我知道。」少年輕薄的在燈光下端詳著艾黎的俏臉,漫不經心的回答。

  「什麼?」

  「不要把我看成蠢蛋,我還沒傻到連是男是女都分不出……小偷雖然遮住了臉面,不過男女的體形差異可是很大的……嘿,最起碼沒有這個……」

  洛因茨突然一把抓住艾黎不算大但非常玲瓏可愛的小巧乳房,疼的她像只小鳥似的悲鳴起來,於是四周的人都發出猥褻的笑聲。

  「無論你是不是小偷,當你在甲板上被我看中的時候,你的命運就已經被決定了。來,你看那是什麼。」

  洛因茨把艾黎的臉向後方扭去。

  「啊?」艾黎已經徹底驚呆住了,在房間的門口處,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全身濕淋淋的黑衣人,艾黎認出他正是剛才那個小偷。

  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張非常年輕的臉龐,臉上掛著慵懶的微笑,是個很有魅力的男子。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個陷阱?艾黎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當你在甲板上時,少爺就看上了你。嗯,畢竟船上人多,沒有個正當理由把你抓來的話對我家名聲不好,所以就想了這樣一個辦法……這年頭,有誰會去關心一個小偷怎麼樣。」

  「所以,呆會你無論你怎麼被折磨,怎麼被凌辱,都沒有任何人去關心,也沒有誰會過問。」

  洛因茨大笑起來,他喜歡這種肆意掌控他人生命的滋味,想到呆會自己要對眼下這個小美人所做的事情,小腹便不禁升騰起一團慾望的火焰。

  他揮了揮手,示意房裡的眾人都退下:「你們都下去吧,少爺今晚要好好審訊一下這個小偷……嘿嘿,家常菜吃多了,也該換換口味了。」

  艾黎絕望低下了頭,她知道,今晚自己已經是人家的網中之魚了。

  正如對方所說,自己在這裡出了什麼事,外界都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了又會怎麼樣呢,指望羅恩嗎?只怕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再說他也沒那個本事。

  艾黎被洛因茨壓在了床上,她沒有反抗,她知道,如果自己反抗的話只會激起對方的凶氣,說不定自己會受到更可怕的折磨。

  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吧,反正自己也不是什麼貞烈女子……艾黎自暴自棄的想著。

  但她的不反抗反而讓洛因茨有些失望,他更希望看到這個女子竭力反抗和掙扎的樣子。那種獵物式的絕望與悲鳴,正是他平時最喜歡的。

  想到這裡,他突然把艾黎抓過來,讓其臉朝下伏在自己的腿上。

  「把這個小美人按住了。」洛因茨向他身邊的那個只穿內衣的女子說道,然後他舉起了手掌,一下接一下的重重落在艾黎高翹的香臀上。

  「嗚……」來自臀部的疼痛讓艾黎忍不住慘叫起來,她掙扎著,但洛因茨卻把她的雙臂扭到背後,然後猛的向上一抬。

  艾黎只覺眼前一黑,接著便是肩膀上傳來一陣彷彿撕裂一般的劇烈疼楚,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雙臂是不是被扭斷了。

  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滴下,艾黎的頭顱深深的陷在柔軟的床褥之中,並感覺到洛因茨開始撕扯她背後的衣物。

  光滑細緻的後背暴露在燈光之下,光澤溫潤如玉;那纖細如蛇的腰肢因害怕而輕輕顫抖著,散發著異樣的淫靡氣息。

  洛因茨滿意的一笑,他的手順著那美妙的曲線輕輕滑動,最後粗暴的沒入艾黎的隱秘之處。

  「嗚……啊!」被洛因茨的手指弄的疼痛難忍的艾黎大聲哭喊起來,她像只脫水的魚兒,竭力的扭動著自己身體,想從洛因茨的手掌中擺脫。

  但這反而讓對方的興致更加高漲了,洛因茨點點頭,於是邊上的女子乖巧的除去艾黎身上的衣物。

  「忍著點吧。」那個女子在艾黎耳邊小聲道,其中夾雜著深深的憐憫。

  艾黎沒有說話,她默默咬緊了牙關,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挺過這眼前的一切,然後好好的活下去,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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