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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佳人作幽獨 作者:戀霞一生 「玉哥哥,莫說我吃驚,只是那天之事實在是離奇至極,你那清風引為何有如此神效,竟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個中道理我也說不甚清,只是我用那首曲子幫他們暫時洗淨了靈魂,不過只可惜治標不治本,希望他們日後不要再生事端才好,倒是楚楚妹子,那幾招劍法用的精妙無方,大家風範一覽無餘,那柳白啟的天馬行雲劍到你手上竟變成了地狗翻滾劍,哎,他的心情此刻不知會是怎樣?本以為已經天下無敵了,這個夢幻卻被你一把撕破了」。 歐陽楚楚頓時羞紅了小臉,第一次被愛郎如此誇讚,怎不欣喜若狂,嘴上卻道:「小妹這幾手劍法怎入玉哥哥慧眼?假如你用出那天傳給冬雪的那招『秀於冰途』,小妹連還手之力都沒了」 春雨笑道:「楚楚姐姐,你可是怪公子偏心沒教你嗎?」 「春雨姐姐莫要笑我,我哪敢有這非分之想?」說著,抬頭瞪了玉隨風一眼,好像自己的尷尬局面是他造成的。 玉隨風倒也會意,哈哈大笑,伸手捏了一下楚楚的粉臉道:「這般調皮,你這麼說了我能不教你嗎?只是我怕你看不上眼,若是你一心要學,我這便讓冬雪教你如何?」 楚楚大喜,卻仍似歡喜又似怪怨的道:「老是捏人家臉頰!」其實她心中亦是喜歡玉隨風這般親暱的做法,只是當著春雨冬雪的面,不好意思。 這行人正是幾天前大鬧君山,平息一場禍端的玉隨風等人,那天事了之後,就一直馬不停蹄趕往四川唐門,只望早日將唐門小公子唐進業送回府上,了卻一樁心事,從此遨遊五湖,嘯傲天下。 說到唐門,這幾年來在江湖上勢頭正勁,唐門向來以暗器和毒藥聞名於天下,武功並非其所長,但是這一代的掌門唐劍南似乎打破了這個慣例,武學上也能獨樹一幟,再加上毒藥暗器,讓江湖中人頭疼不已。傳聞唐劍南早年武功平平,後在九華山上得見一隱者,傳了他一手劍法,有四招,合名「春華秋實」,即:春風化雨,灑盡風華,一葉知秋,不盡不實。 相傳沒人見過這四式劍法的後三招,因為與他交過手的人均在第一招就敗下陣來,因此傳他武功的那位隱士高手也被人傳的如神一般,起初別人懷疑那人可能就是已隱退的歐陽仲謀,但是唐劍南卻否認了這種說法,因為傳他武功的高人雖不願透漏姓名,卻告訴他自己姓徐,然後飄然而去,只留下了四句話:「江湖驚變,春華乍現,日後有緣,定會相見。」此人武功之高恐怕並不在歐陽仲謀之下,一派宗師的風範表露無餘,近些年,唐劍南為報那隱者傳藝之恩,積德行善,外人對唐門暗器談之色變,卻不知現在的唐門雖暗器依然厲害無比,卻從不對好人下手。 玉隨風此行已經到了唐門,那唐進秋歡聲雀躍已經跳下馬車,大叫一聲:「爹,娘,我回來了!」,赤子之情叫人心裡一熱。只見裡邊走出一老僕,雖已年盡花甲,卻精神十足,老當益壯,他見門外飛奔著撲進一人,正想呵斥,但聽的那人喊話,心中頓時一顫:「少爺,你總算平安回來了,這些天老爺和夫人都快急瘋掉了,下次你千萬別和老爺賭氣再跑出去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們怎麼辦啊?」說著,把唐進秋上下打量了個遍,生怕哪裡傷著了。 玉隨風見老者這般慈祥,對唐門的好感頓增,也不忍心去打擾他對小主人的那份關愛之心,還是那老者先發現了玉隨風等人,問唐進秋道:「小少爺,那位相公等人是何來歷,你怎麼和他們一起呢?」 唐進秋臉色一紅,知道自己失禮,竟忘了介紹幾位救命恩人,忙向老者道:「忠伯,這幾位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那位姐姐,我恐怕已成飛天鷂子的掌下亡魂了,快去請爹娘出來招待幾位客人啊。」 忠伯聽小主人這麼一說,臉色陡變,一個箭步跑到玉隨風面前,一跪倒地言道:「老奴謝過幾位的大恩大德,保住我唐門一脈,老奴願來生作牛作馬報答各位,只是不知我唐門與那殷天平有何過節,他竟敢對小主人下毒手。」 「老人家快快請起,詳細情況我等尚未來得及問唐公子,還是先稟報唐掌門吧,他們大概還在為唐公子的事擔心。」 忠伯把一行人領到客廳待茶,邊走邊打量,這玉公子風姿翩翩,仿若神仙中人,但看他走路,雖然瀟灑至極,卻一看便知毫無內功可言,後面那穿白衣和紅衣的姑娘,風華絕世,絲毫不亞於那黃衣的小姐,不知竟為何是丫頭身份,越想越是怪異,心下想著,已是到了大廳,吩咐下人茶水侍侯,然後言道:「幾位少爺小姐,請先用些甜點,待老奴先去告知老爺夫人,也好讓他們前來向各位恩人道謝」。 玉隨風溫雅的笑道:「道謝不敢,老人家請自便」 少傾,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門外闊步邁進一人,人還未到,聲已先行。「幾位搭救犬子性命,在下感激之至,在舍下略備薄酒以款待貴客,各位可否移駕聚英閣」 玉隨風抬眼望去,只見進來的是一個中年人,龍行虎步,相貌俊偉,連忙起來行禮道:「這位想必便是唐門主了吧,在下玉隨風,久仰門主大名,只恨無緣拜見,今日一見,方知外界傳言非虛,門主果然當世之傑,晚輩等何其有幸」。 唐劍南見這年輕人,仙人之姿,實乃生平僅見,那什麼所謂的江湖四公子與他一比竟無易於草芥,已是十分喜歡,又見其不卑不亢,舉止得體,又謙虛隨和,不由更生愛材之心,於是也謙遜的道:「不才正是唐劍南,當世之傑,實不敢當,倒是公子小小年紀,能從飛天鷂子手中救出小犬,實屬不易。」 「爹,那什麼飛天小鳥的是被大哥哥身後那位白衣姐姐一劍制住的呢,那一劍真好看啊,簡單的一揮,竟揮出了人類最絢麗的色彩,那飛天小鳥當時都嚇壞了,後來大哥哥要姐姐放他走的時候,那狼狽的樣子,也實在是一奇觀呢,只可惜爹爹不在,那場面動人極了」。 唐劍南果然大吃一驚,心下暗道:「就是自己用出春華秋實劍,也難在第一招上勝他,那白衣姑娘自稱是玉姓公子的丫頭,為何有如此能耐?難道是……。?」突然目透寒光,劍意迸射而出,以指代劍,挾天地之威向玉隨風逼去,這一劍的威力實在是眾人出道已來僅見的佳品,比之柳白啟中看不中用的天馬行雲劍,強過百倍,春雨已一種不可思議的身法擋在玉隨風前面,歐陽楚楚卻是怒喝一聲,挺劍迎去,映寒七劍竟然與唐劍南鬥了個旗鼓相當,打鬥的兩人都有一種將遇良材,棋逢對手的感覺,只見那唐劍南一劍飛來,專攻偏隙,劍法之刁鑽,讓人難以招架,那歐陽楚楚身負絕學,更是見招拆招,時而遞出一劍,真是妙到毫巔,二人打的難分勝負,一直是個僵持之局。 「楚楚姐姐可否退下,也讓小妹領教一下唐掌門的絕世劍法」聲音冰冷之極,不言可知乃是冬雪。 場中二人聞聲已是停住,那歐陽楚楚還好,唐劍南卻挺的極是艱苦,原來,他發現冬雪擺的一個劍式竟讓自己產生一種不知所以的感覺,似乎根本就無從封解,與此劍對上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心裡著實吃驚不小,自從那九華山上碰到的異人傳了自己那套劍法之後,也會過不少名家,都沒有自己劍下一合之敵,為何這姑娘年紀輕輕,竟有此匪夷所思的劍招,自己就是把春華秋實四招用全了恐怕也難抵擋幾招,心下大駭,忙集中精力來應付這奪天地造化的一劍。 冬雪仍是冷冷的道:「晚輩就先行出手了,看劍!」嬌喝聲中,一劍翻飛而出,唐劍南只看到一縷寒光,忙縱身避開,衣服下襟已斷裂開來。 「好快的一劍!」唐劍南似乎仍沉醉於剛才那一劍的風情之中,已經沒有絲毫戰意了。 「還不束手就擒嗎?你雖是第一個能躲過這招劍法的人,卻不知你還能躲過幾劍?」 啾……的一聲,一劍刺出,還是那招「秀於冰途」速度卻是比第一劍又快了許多,唐劍南尚未來的及出手,劍已架在脖子上了,不由倒吸了口涼氣。「這是劍法嗎?為何讓人根本就找不到退路,這麼快的一劍是怎麼做到的呢,而且它不僅僅是快,在那瞬間已把地方所有的攻勢與退路全部封死」唐劍南此刻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玉隨風已是露出他亂人心神的聲音道:「冬雪,前輩只是試探而已,你怎可對前輩無禮,還不回來。」 正是:佳人作幽獨,清風只盈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