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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佳人自出群

作者:戀霞一生

    劉偉聞言,呆了一呆,半天回過神來看向李笠,李笠笑著說:「你聽玉兄的沒錯,別找了,好好休息一下,一會就有人來放我出來了。」劉偉心道這兩個不知道在弄什麼玄虛,悻悻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李笠忽然道:「來人了,玉兄是否要『迴避』一下?」玉隨風會意,笑了笑道:「想看好戲,自然是在戲台後面聽的清。」說完又走向玉佛之後,一眼看到剛剛被自己掩蓋好的秘密通道,心裡一陣起伏,壓抑的難過,狠不的立刻下去再看一眼冷寒袖,這一眼一定比以前看的都清楚,更柔情,可惜已經不可能了,門外已傳來一陣大笑,忙伏下身子,側耳傾聽。

    只聽的李笠道:「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半天了。」接著一個人邁了進來哈哈一笑說:「讓你久等了,我此番來是救你逃脫這牢籠之災的。」他話音剛落,就聽一聲暴喝:「老匹夫,廢話少說,快把我家公子放出來。」進來之人正是胡洲,他看了看牢籠回頭笑嘻嘻的對劉偉說:「急什麼,要放你家公子還不簡單,只要你配合一下就行。」劉偉極是忠心,為了救李笠,別說是配合一下,就是立刻以命換命也是肯的,當下急聲道:「如何配合。」胡洲陰笑一聲,緩緩說:「你過來讓我把你幾大穴道點上便可。」劉偉心想這開啟機關與點自己穴道有什麼關係,滿臉不解,但一心想著只要自己讓他點了穴道,李笠便能脫困,一時不去想那麼多,就要答應。知僕莫若主,李笠早看透了他心中想法,急聲喊道:「不要,不要上他當。」劉偉聽李笠一喊,立刻頓了頓,又看了眼胡洲,見後者笑嘻嘻的站在那裡,好像在說:「來啊,只要讓我點了你穴道,你家主子立刻就能出來。」眼睛一熱,心道就是以我的命去換公子出來,我也在所不惜,何況這一點小事,想起平日裡李笠視他如手足,今日就到了報答他的時候了,哪裡還猶豫,幾個箭步奔到胡洲面前,將眼一閉說:「來吧,快點把我家公子放出來。」

    胡洲哪會給他後悔的機會,一指點了過去,李笠出聲阻止已是晚了,劉偉應聲到地。李笠大驚,憤然道:「你想要做什麼?」胡洲慢慢騰騰的道:「當然是放你出來啊。」李笠心道這老匹夫狡猾倒也狡猾,這事做的卻極是愚蠢,他把自己用牢籠套起來,此刻又把自己從裡面放出來,那不是自尋死路嗎,心裡想著卻不敢如此說。胡洲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油包,一邊說:「你一定在想我這個人實在愚蠢,明明把你困住了,為何還要放你自由,我不妨明白的告訴你,我之所以把你抓住又急著放你出來是因為我馬上要把你帶去一個地方,有人要見你。」玉隨風躲在後面聽他們對話,一時也分析不出來什麼,只有繼續藏在佛像之後,那胡洲自信這暢春園中沒有別人進出,更沒想過玉隨風會出現這裡,是以不疑有他。

    李笠哼了一聲,不去理他,心道你只要放了我出來,看我如何收拾你。胡洲打開油包的手忽然停了下來,對著李笠奇怪的一笑說:「你猜猜這裡面是什麼?」玉隨風躲在佛像之後,雖聽的清楚,但卻不知胡洲手裡拿了個小油包,聽胡洲有此一問,也不知所以,就聞李笠說:「你手裡能拿的出什麼好東西,無非是一些害人的玩意。」胡洲呀呀稱讚道:「你果然聰明,一猜就中,其實呢,這也不是什麼厲害的物事,彈指迷香,你總聽說過吧?」玉隨風與李笠聞言心裡都是一震,這彈指迷香原是下五門的東西,卻是厲害的緊,聞進少許,就會立刻昏睡過去。要換作平時,對李笠用此迷香,他大可以避過,可今日他身在牢籠之中,那是避無可避了,所以一聽此言,都是一驚。玉隨風一急之下就要出去制止,轉念一想,若是自己出去,或可阻止他對李笠施放迷香,但又如何將他從牢籠裡解救出來呢,於是又停的身來,靜觀其變。李笠也是滿臉失色,他做夢也沒想到胡洲這麼不要臉,竟動用這下流手段,心裡把他家祖宗八代問候了一遍,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

    胡洲看了看外面道:「天色已晚,也該上路了。」旁邊的那二女一聽要上路了,嚇的臉色發白,忍不住大喊一聲,奪門而逃,胡洲嘲弄的笑了笑,不去理他們,李笠暗歎:「煙花女子……」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奔進一人,高呼道:「老爺,老爺,不好了,大老爺跟兩個年輕少女打起來了。」胡洲大怒,回頭一巴掌打的那人一個跟頭又跌了出去。大罵道:「有什麼好大呼小叫的,兩個女子能成什麼氣候。」那僕人委屈道:「可是大老爺似乎落了下風」因為怕胡洲生氣,是以聲音壓的很低,可是胡洲還是聽見了,猛然一回頭,一把提著那人衣領,將他拎了起來說:「你說什麼?再說一次?」玉隨風在佛像後面聽的清清楚楚,心道不知那大老爺又是誰,看來胡洲竟也對他十分的推崇。又聽那僕人道:「你從大老爺那裡出來以後,大老爺怕你路上出什麼以外,是以也過來了,剛進的門來,外面就闖進兩個少女,一個白衣似雪,一個紅衣似火,喊著老爺的名字,說是要找什麼公子的,大老爺見有人鬧事,就要打發她們出去,誰知一言不和,打了起來。小的們本以為憑大老爺的武功打發他們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誰知那兩個姑娘也厲害的緊,開始還是不敗不勝之局,後來那兩個女子突然使出一種小的想都不敢想的劍法,看的小的們各各心神俱醉,後來我見大老爺卻是招架的心神俱碎,是以趕忙跑來給老爺報信的。」

    胡洲聽的心煩,什麼心神俱醉,心神俱碎,抓住那僕人辟里啪啦的又是一陣耳光,心裡卻想:「以我堂兄的武學修為,別說是兩個姑娘,便是兩個絕代高手,也奈何不了他,這下人定是看花眼了。」將那僕人扔在一邊,又走到牢籠前,看著李笠道:「我本是要給你用這迷藥,然後送你去見一個人,不料那人現在已經來了,看來你只好繼續在牢籠裡享受一番了,不過這迷香這苦你倒可以不用承受了,我一會再來看你。」說完踢了那僕人一腳道:「蠢材,還不與我前去看看是何人生事。」說完便朝門外走去。忽然屋裡有人喊道:「胡御使,你要到哪裡去啊?」

    胡洲忙回頭一看,只見玉佛後又走出一人,正是早上掉進陷阱的玉隨風,這一驚非同小可,手指顫抖著指向玉隨風道:「你,你,你是怎麼出來的?」玉隨風突然出現,讓他心裡頓感不妙,氣勢上已是輸了一著。原來玉隨風聽他與僕人對話,雖不知那大老爺是何方神聖,但卻已猜想的到那二女必是冬雪和春雨,冬雪二人武功自小由玉神君親手調教,放眼天下,幾無抗手,就是歐陽仲謀也不比她們強上多少,這大老爺居然能在她們雙劍合壁之下,支持了半天,其厲害之處自是可以想像。二女一到,給自己平添了許多信心,只是這一鬧,胡洲卻是不會放李笠出來了,自己也就沒有再躲的必要,於是走了出來。此時見問,眨了眨眼睛說:「我,我,我不告訴你。」竟是學著胡洲的口氣結結巴巴說了出來。

    胡洲怒火中燒,對著玉隨風一掌劈了過來,下面飛腳踢到。玉隨風暗道一聲鹵莽,自己怎麼忘了這胡洲武功絕頂,只想著二女到來,欣喜過了頭了。此時胡洲拳腳打到,只好心念合一,左手招架,上身斜仰,右手一張向胡洲肩胛抓去。左手與胡洲碰實,右手借力變抓為推,打向胡洲胸口,胡洲想是沒料到有此一招,忙退後一步。玉隨風心裡大奇,為何自己和他過了一招,感覺他的內功還在高星之下。胡洲嘿嘿笑道:「好小子,果然有兩下子,看來你是要逼老夫出絕招了。」玉隨風心裡一緊,心道恐怕他要用炎陽神掌了,哪裡還敢分心,集中注意力,看他如何施為。

    只見那胡洲拿樁站穩,雙掌一擺一合,李笠咦的一聲。那胡洲面有得色,忽然大喊一聲:「炎陽神掌!」玉隨風心裡一顫,突然聞聽李笠大喊一聲:「原來是個騙子。」只見胡洲雙腳一頓,向外跑去,霎時無影無蹤,輕功倒是不錯。李笠哈哈笑道:「我以為他真的會此功夫,哪知竟是個騙子。」玉隨風可不如此想,段蘅蕪應該不會大言誆他,這胡洲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呢。

    正是:烏雲吹不散,雙眉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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