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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風來暗香滿 作者:戀霞一生 清晨時間,東方一片暈紅。此時官道上行人尚少,本來應該很是安靜才對,可是今天似乎是多事之秋,玉隨風皺起了眉頭,那樣子仍然是說不出的幽雅。
「臭丫頭,你敢管大爺們的閒事,我看你是活膩了,我飛天鷂子殷天平縱橫武林十幾年,我要殺的人還沒人敢橫加阻攔的,識趣的趕快滾開,別白白搭上一條性命,看你嬌滴滴的模樣,死了豈不可惜」? 「死老頭,凶什麼?本來還想尊敬你,喊你一聲飛天小鳥,這下全完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尺,你改名叫飛天蒼蠅好了,這麼討厭,今天這樁閒事我管定了,有本姑娘在,絕不容你在此行兇」說話的是位黃衣姑娘,生的姿態幽雅,舉止英挺,她的身後還站著一位少年,看起來畏畏縮縮,像是受到了驚嚇。 「小賤人,我宰了你」殷天平大喝一聲,一道血紅的掌印隨聲而來。 這姑娘更非等閒之輩,小蠻腰一扭,輕鬆的化解了這威猛的攻勢,也不知用的什麼身法。殷天平噫了一聲道:「臭丫頭,果然有兩下子,我要出殺招了,如果你能躲過我的虎撲三式,就算你有資格管這擋子閒事,注意了」。 突然外圍一輛馬車裡有人喊道:「那個什麼小鳥來著,你不是天上飛的嗎?怎麼又會地上跑的了,還什麼虎撲三式,改名叫唬人三式吧」。在場之人各各忍浚不住,笑出聲來。不用多說,這說話的正是我們的主人公,除了他,誰能僅憑聲音就對女人有這麼大的殺傷力,看吧,那邊黃衣姑娘還在為剛才聽到的聲音發呆。 飛天小鳥仰天大笑一聲:「今天來送死的人還真多,待我收拾了這臭丫頭,再送你們上路,看掌,『猛虎下山』」 這一掌,聲勢浩浩蕩蕩,帶動著強勁的掌風,快如閃電,挾帶一陣猩紅,方圓幾丈之內,都被籠罩其中。 反觀那姑娘,仍是面含微笑,靈動的雙眼彷彿要滴出水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待殷天平掌式臨到身前之時,一晃而逝。 「好,以不變應萬變,大動的終結不過是個靜字!姑娘果然聰慧過人,只是那小鳥,你那招稱之為『猛虎下山』不合適,我姑且替你做主,改名叫『惡狗撲食』吧,形象之極,哦,如果這麼一改,下面兩招也要改改才好,這樣『虎撲三式』正好改為『惡狗三式』」。 他自顧自的說話,那姑娘仍是站在原地,只有那殷天平快要氣炸了,這小子今天真是對自己侮辱之極,心下想到,一會無論如何也要把那馬車裡的小子給宰了,方洩自己心頭之恨,只是眼前這女子武功竟恁的高強,自己都沒看清她是怎麼躲過去的,那麼危猛的招式,竟被她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心裡想著,手上也不閒著,「第二招,猛虎沖天」,只見他一個縱躍,從三丈高處,直撲而下,聲勢又比第一招強的多了,手上殷紅一片,掌式已是模糊不清,黃衣姑娘表情也變的凝重了,只有那玉隨風卻大叫一聲「好,這招『狗急跳牆』,用的不錯,頗具威勢。」 殷天平被玉隨風這一叫,氣的五臟生煙,差點從空中掉了下來,但是向下一看,更是魂飛天外,他已認出眼下這女子正在拔出的一汪秋水乃是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歐陽仲謀的配劍映水寒。當年那場正邪大戰,殷天平還只是一無名之輩,只在遠處見到那歐陽仲謀使用此劍,每發一劍必有一白道高手喪命劍下,那份驚心動魄,自今猶歷歷在目,今天見到此劍,哪裡還有半分戰意,一個回翻,躍出場外,那姑娘也並不追趕,只有玉隨風大喊一聲:「第三招,『喪家之犬』」 殷天平再也忍不住了,心道,我雖惹不起這女娃兒,但是宰了這可惡的臭小子總是行的吧,心念陡轉,猛的向馬車撲去,用的正是第三招「猛虎威揚」。在場之人無不感到意外,眼見這威猛無比的掌式已要襲到馬車中人。 黃衣姑娘已嬌叱一聲,正欲搭救,卻見馬車裡湧出一道霹靂寒光,只有唰的一聲,一切都歸於凝止,一把青鋼劍已架在殷天平脖子上。 殷天平此刻別提多懊惱,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自己縱橫武林十餘載,幾曾如今天這麼狼狽過,先是碰到一煞星,讓自己不戰而逃,臨走之際想殺這個臭小子也是不成,眼前這丫頭似乎比那昔年第一高手的傳人還要厲害的多。 他自顧大歎流年不利,週遭的人也是個個驚奇。 這黃衣姑娘正是當年天下第一高手歐陽仲謀的女兒,歐陽楚楚,自小家學淵源,20歲年紀已經學得映寒七劍,放眼江湖應該已無抗手,今天這殷天平雖說非易於之輩,但實是沒有放在楚楚小姐的眼裡,不過她也自知,自己想傷他容易,如果想如馬車裡面那位白衣姑娘那般一招制敵,恐怕自己是做不到的,真不知道那白衣姑娘是何人門下?那馬車裡面的公子又是何人呢? 那邊春雨和冬雪也是驚呆了,沒想到公子新傳的這招劍法這麼厲害。 眾人思索之際,玉隨風已經走下馬車,只見他整個人真如風光霽月,皎如玉樹臨風,妙目射處,楚楚姑娘嬌軀亂顫,不由自主的向他望去,有些許神秘,些許柔情。 玉隨風回頭望了一眼嚇呆了的殷天平道:「冬雪,放了他吧,殺了他別玷污了你的手,我會心疼的。」 冬雪受用之極,輕輕吐出一個字:「滾!」,殷天平此時逃命要緊,哪裡還敢再多說什麼,一路絕塵而去。 這邊場面十分詭異,歐陽楚楚,一副包含幽怨和柔情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玉隨風,冬雪和春雨恨不得馬上把玉隨風藏起來,就這麼持續好長時間,玉隨風終於打破了尷尬:「姑娘,不知道你有何打算?」 歐陽楚楚也恢復了常態,說道:「我可不是看你看呆了,我是被那位姐姐的劍法驚呆了。」真個越解釋越模糊了。 「我想請問那位姐姐,傳你那招劍法的師傅是什麼人呢,這劍法可是我生平僅見的絕妙劍法。」 春雨和冬雪互相望了一下得意的道:「玉隨風」 歐陽楚楚更加迷惑了,「這玉老前輩又是何人呢?沒聽說過,一定是位世外高人」。 「玉隨風正是在下,姑娘可是覺的我很老嗎?」玉隨風又露出了他促狹的笑,令人窒息的笑。 「你?」歐陽楚楚的心跳的更是厲害了,她很確定自己就在剛才已經對眼前這位公子芳心暗許了,但是沒想到他還有如此過人的本領,想隨他而去,又不知該從何提起。突然想到自己剛才救下的那位少年,回頭望去,只見那少年也以一種癡癡的眼神望著自己,一顆心頓時沒了主意。 「姑娘,你是否尚有要事在身?」玉隨風已經看出了她的猶豫。 「我尚須把這位小弟弟送回府上,他是四川唐門的唯一繼承人,剛才那飛天鷂子欲要加害於他,被我救下,只是……」 她是怕以後此刻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與檀郎相見,心下著實苦惱。 「不如就讓小弟陪你走一趟如何,反正我們也是沒事,不如就一道上路吧」。 歐陽楚楚頓時雙眼一亮,愁雲盡散,萬種風情包含在盈盈一笑之間。 正是:深情本無限,風來暗香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