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清風驚艷 返回目錄


第四十八章 佛前系愁絲

作者:戀霞一生

    段蘅蕪道:「你想問些什麼,我是知無不言。」玉隨風心想若是捉對的廝殺,那便死了也是痛快的,死於對方詭計,才叫冤枉。於是問道:「前輩可知這胡府之內還有什麼厲害的機關埋伏?」段蘅蕪搖搖頭說:「似這等機密他們怎麼會和我一外人說,我只聽說他們此次行動並非針對你二人。」二人聞言,面面相覷,冷寒袖很是奇怪:「不是針對我們,難道是針對李笠他們,他們看起來也與這胡洲首次相遇,這怎麼可能呢?」

    段蘅蕪聞言大皺眉頭,苦苦思索了半天,突然道:「對了,我好像聽說他們對付的那人竟是身份顯赫的很那,像是什麼王公貴族,只不知道他們何時與朝廷有了樑子。」玉隨風道:「是了,我們與李兄初次相遇,一直都沒有時間去問清他的身份來歷,想來是大有身份的。」又道:「我們需快點上去了,現在既然知道胡洲武功極強,此番設計又是針對李兄,我們多耽擱一時他就危險一分,還請前輩助我們上去。」段蘅蕪點了點頭說:「這密室原有兩個門戶,一條是通往外面的,一條就是通向暢春園那間祠堂的。」說著把兩個門戶指了指。玉隨風心道若是針對於我,或許還無性命之憂,若是他們目標乃是李兄,那我上去就更加危險了,心念一轉對冷寒袖道:「寒袖你過來一下。」冷寒袖心裡突然一震,似乎特別的不舒服,仔細查看一番,又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一臉狐疑的走了過來,站在玉隨風身前。玉隨風輕聲道:「寒袖……」冷寒袖不知他要說何事,只把注意力集中起來,生怕聽不清楚,不料玉隨風兀的一指點了過來,正落在冷寒袖睡穴之上,冷寒袖滿臉驚訝之色,緩緩的倒在玉隨風懷裡,她對玉隨風自是不會有絲毫的防備,這一下又是出奇不意,是以一招見效。段蘅蕪倒沒什麼以外的表情,兩個男人會心一笑,卻都是苦笑。段蘅蕪心情有點沉重,轉過臉去說:「你去吧,我們在下面等你,你儘管放心,我就是拼了老命不要,也要將我這侄女保住。」玉隨風深吸一口氣,施了一禮道:「如此晚輩感恩不盡。」說完扭轉頭去,朝著去暢春園的門戶走去,頭也不忍再回一下。他與冷寒袖多日相處,幾番共度患難,早已情深似海,此番前去,風險極大,這一去很有可能便是永別,想到冷寒袖平日裡的一顰一笑,不禁神魂顛倒,心裡面的痛楚實非外人所能理解。

    李笠見胡洲被自己用「炎陽神掌」驚走,面有得色,心道:「玉兄,我這就救你出來。」抓住那機關扶手向右一拉,就聽匡啷一聲,李笠耳朵被震的一陣嗡嗡作響,隱約中聽到劉偉大喊一聲:「王爺,小心!」仔細一看,自己竟被一鐵籠罩住,脫身不得,暗道不好,自己也上當了。劉偉一個箭步奔了上來,抓住鐵籠欄杆,哭聲道:「這老匹夫這麼狡猾,打不過就跑,跑了也就罷了,偏留下這麼個陷阱,讓爺你上當。」他不說還好,一說李笠心中一團怒火也熊熊燃燒起來,心想難怪玉兄上當,這老匹夫實在陰險,打從自己進來,他就處處製造假象,讓自己以為這扶手向右一轉便是救人之法,哪料這左右竟是控制兩個陷阱的開關。他那二女見劉偉一番真情表露,自己二人當然也要表現一番,走上前去,一個個哭的如帶雨梨花。李笠心裡一陣惱火,人說患難見真情,果然不假,那冷寒袖面對危險關頭,第一個想的就不是自己,而是玉隨風的安危。這二女一到危機時刻,就嚇的直打哆嗦。越想越怒,心道自己真是「遇人不淑」。

    劉偉平時對這二女客客氣氣的,但今日見她們如此表現,早就厭煩之極,奮力抽出寶劍狠狠的剁在鐵籠上,哪能撼動分毫,李笠道:「別費力氣了,這麼容易就能出來,他也不花費這麼多力氣設下這個陷阱了,我想他應該快來了吧。」劉偉橫劍擋胸道:「他若敢來,我勢必與他拚命。」說罷猶自在鐵欄上斬了一刀,似乎這鐵欄就是胡洲一樣,給他當胸一刀來個開膛破腑。李笠見他如此,心裡好笑,對他說:「你這樣或許就能把他嚇到了,再也不敢出現,誰與我解開這牢籠?」劉偉怔了怔,知道在打趣於他,強笑一聲道:「沒事,只要他嚇的不敢來了,我一定有辦法把爺你救出來。」李笠還未說話,早有一人朗聲道:「該來的總歸要來的,只是早晚而已。」幾人吃了一驚轉頭望去,只見玉佛後面走出一人,頭紮白色束帶,身著鵝黃衣杉,舉止優雅,丰采逼人,不是玉隨風還有誰來。

    李笠大喜道:「玉兄,原來,原來你竟沒有被捉?」玉隨風笑道:「沒有,只是差點被捉,托李兄鴻福,得以倖免。」李笠見他脫困,心裡鬆了一口氣,他近日來與玉隨風相處,知他聰明絕頂,似乎沒什麼事情可以難的倒他,當下笑道:「你托我的福,我卻無福可托了,在這享受牢獄之福呢。」玉隨風見他們主子被關進籠裡,動彈不得,下人趴在鐵欄上,滿臉怒氣,煞是想笑,心道想必也是中了胡洲圈套,這胡洲武藝絕倫,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呢,出手擒下不就行了,如此施為,其中莫非還有陰謀?突然李笠「咦」的一聲道:「冷姑娘呢,你們倆向來是共同進退的,此刻怎不見他人影,莫非……」他本是想說莫非遇難,但又想如果冷寒袖遇難,玉隨風定然痛心欲絕,怎麼還會笑嘻嘻的。卻不知冷寒袖雖沒遇難,玉隨風此刻一臉笑意也是裝出來的,為的就是給李笠一點信心,實際上旁人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都是一陣輕鬆。玉隨風聽他提起冷寒袖一陣黯然,說:「一言難盡,如能逃過今日一劫,再細細說於你聽。」

    劉偉插嘴道:「有兩位公子坐鎮,還有什麼劫難啊,玉公子,你比小的不知道聰明幾十倍,不不是幾百倍,你想想放我家公子出來的機關在哪裡呢?」說完自顧四下打量。玉隨風說道:「李兄怎麼也會中伏呢,是否為小弟所拖累?」李笠臉上一紅,說:「我一時不甚,著了那老匹夫的道。」於是把如何與胡洲交手,又如何誤以為這機關是救玉隨風出來的門戶,一一道來。玉隨風聽的甚是不解,問道:「你與他交手,可知他武功如何?」李笠想了想說:「稱的上是一流高手。」劉偉本在四處尋找機關門戶,一聽此言,也湊了過來說:「那老匹夫還真厲害,可惜碰到了我家公子,那炎陽神掌一出,就見忽忽的一團火焰像他撲去,他頓時嚇的是屁滾尿流,逃了個不見蹤影。」

    玉隨風聞言心中一動,他聽段蘅蕪說過這套掌法的厲害,知道劉偉那些一團火焰之說定是誇大之辭,也從李笠會炎陽神掌這點看出他身份絕不簡單。當下一笑道:「李兄竟還會這門神功,不知為何竟讓他走脫了。」李笠有點不好意思說:「只怪我當初不用功,這掌法雖然厲害,我卻只學了點皮毛,所以派不上多大用場。玉隨風心道想必是還未練到第八重的境界,這就更奇怪了,胡洲把炎陽神掌都已練的收發由心了,怎麼可能被他嚇走呢,如說是又施詭計吧,似乎無此必要,他的目的就是李笠,以他的武功還不輕而易舉的就把李笠擒住。到底有什麼原因促使他這麼做呢,一時想也想不明白。

    幾人見他沉思,知道遇到了什麼難題,都不敢擾亂他的思維,劉偉一邊找著機關,一變發牢騷,這群混蛋到底把機關裝在哪裡了呢。玉隨風想了一陣也沒結果,乾脆看他們下一步的動作再做打算把,回頭見劉偉那副樣子,喊道:「別找了,這房間這麼大,卻是從何找起?少時他們就會來人了。」劉偉一聽大急,說:「那就更要抓緊時間找了,難不成你還等他們放我家公子出來嗎?」聲音都有點嘶啞了,想是急火攻心。玉隨風見他忠心耿耿,也是一陣激動道:「對,就是等他們來放你家公子。」

    正是:不斷苦愁中,蒼茫去路無。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