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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狂風欲妒花 作者:戀霞一生 火勢越燒越大,煙煙焰焰卷昏天地,那形勢竟似要掃盡千軍,燃遍萬家,那公子伸了個懶腰道:「我李笠聰明一世,難道就葬身於此?」玉隨風笑道:「看樣子你是毫不擔心,你是已有破解之法,還是生性樂觀?」那公子聞言笑道:「你不一樣也不擔心嗎?我見你毫不擔心,便知你必有破解之法,我還擔哪門子心啊。」
玉隨風聞言一楞,隨之大笑道:「原來是這樣,不過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我不會內功,就是想冒險逃上一逃也是不能。」那李笠臉上的笑容頓時凍結了,緊張道:「確無辦法?」,玉隨風點了點頭。那李笠還好,他的小廝及那兩位美女可急了,卻又礙於怕李笠不高興,不敢吭聲,只在那急的臉色通紅,那二女更是早已淚跡斑斑了。 李笠拍了拍身邊的美女道:「哭什麼,有什麼好怕的,你們沒見那位姑娘,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就你們怕死,有本少爺給你們陪葬,你們還不滿足嗎?」二女聞言,看了看一臉淡然的冷寒袖,哪裡還敢出聲。李笠又笑著問冷寒袖道:「姑娘,你為什麼一點都不緊張呢?」冷寒袖本對他沒有好感,可是見玉隨風對他頗有結交之意,也就懶懶的答道:「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會與他分離,就是死也會跟他死在一起的。」那李笠聞言一怔,他聽的出這短短一句話中包含的情意,只是不懂,想他一個情場浪子怎麼會懂的這種生死相隨的愛情。搖搖頭,轉臉望著玉隨風道:「兄弟,你到是想出辦法沒有,難道我們就在這等死不成?」 玉隨風仍是一慣的瀟灑,笑道:「沒有,我沒想這事。」李笠頓時傻了,喊道:「什麼!你沒想,難道你早已絕望,在這等死不成?」玉隨風道:「李兄休要急噪,我們且等一會,不妨事,火一時還威脅不到這二樓,只是被煙熏的有點難受罷了。來來,我們先飲一杯。」邊說邊倒了杯酒遞於李笠,李笠傻傻了接了過來,不知道他壺裡賣的到底什麼藥。還待再問,玉隨風卻把話岔了過去道:「李兄,今日我玉隨風與危難之中得以結識李兄此等俊傑,實是萬幸,有道是世上姻緣有定,人生知己難逢。來,我們喝酒。」李笠只好把酒乾了,一杯酒下肚,突聞外面人聲鼎沸,喊聲蜂起,仔細聽來,竟是有人大喊救火,忙一個箭步來到窗前,只見火勢漸漸被壓住,心中大悟,轉臉望著玉隨風笑道:「我道你為何毫不緊張,原來心裡早有算計。」 玉隨風又自飲了一杯道:「這事本來就不需我們擔心,這酒樓四周,居民甚多,且不說這火勢一大會危及他們的安全,就單單是遇到這種失火的事情,他們也會拚力搶救,此時天色已晚,火光沖天,引的附近之人接踵而至,又怎能燒到我們?因此我根本想都不想。」李笠笑道:「少來了,剛才你還在那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玉隨風哈哈一笑,道:「這麼簡單的事情,以那齊統之智應該也想的到,為何他竟跑了個無影無蹤呢。」李笠臉色一紅,囁囁道:「我就沒想到!」玉隨風正色道:「這不一樣,李兄你是一急之下犯了迷糊,他卻是設計之人。」李笠還是難以接受,繼續道:「你不是也是被圍之人嗎?你不是也想到了。」玉隨風暗自好笑,此人倜儻風流,卻還一副小孩子脾氣,只好繼續解釋道:「李兄有所不知,這是在下的優點之一,一急之下,就能生智,此事之所以能想的通就是靠了這急中生智,並非在下比李兄高明。」李笠道:「好了好了,你也莫要再安慰我了。」 玉隨風點點頭,接著道:「李兄,以剛才那場大火如果沒人來救,你逃出去的把握有幾成?」李笠沉思一會道:「三層吧。」突然似有所悟的道:「你的意思是這場火中莫非還有其他的陰謀?是了,那齊統本是這胡敗家子的跟班,此刻卻連主子一起算計了,他肯定不簡單,或者今日根本就是衝著你來的。」玉隨風眼睛裡頓是一真朦朧,讓別人看不透,他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應該是這樣,亦或還不止這麼簡單。」李笠哈哈大笑道:「會不會是你太過多疑了?何必想的那麼複雜。」玉隨風望了望冷寒袖,見後者一副坦然的樣子,心中愛煞,歎了口氣答道:「但願如此吧!」 登登幾聲響,一人順著樓梯爬了上來,一見上面幾人還在,驚道:「幾位公子,此刻不下去,更待何時啊,這樓只怕就要倒塌了。」正是那店小二。玉隨風與李笠相視一笑道:「看來,我們在這危樓之上,也是難得清淨了,既如此,我們下去吧。」突然想到還有一個人沒法下去,對著躺在地上的胡峰一指道:「此人怎麼辦,他雖不是什麼好東西,卻無甚惡,總不至讓他在此自生自滅吧」。 話還未落音,早有一人自告奮勇道:「兩位公子爺,他就交給小的背吧,我絕對不會弄傷他一根毛髮的。」玉隨風含笑道:「也好!」心裡卻是奇怪,為什麼這小廝看那胡峰的神情竟像是貓聞道了腥味一般。李笠對準那小廝屁股就是一腳,嘴裡罵道:「這種混蛋,你只管摔他個半死不活,我們也不責怪你分毫,怕是你不捨得吧?」那小廝嘿嘿一笑,並不答言,玉隨風見狀,更覺奇怪,這一主一僕都是古怪之極。也不好發問,當下與李笠走下樓去。那小廝一把將胡峰抱入懷中,笑的甜美之極,不過這笑容在一個男人臉上出現,也讓人倍覺恐怖。 幾人魚貫下樓,尚未出的門去,只見外面突然湧進一批如狼似虎之人,當前一人,一身員外裝束,蛇頭鼠目,形容枯槁,聲如破羅,腳蹬繡履,一見幾人下的樓來,頓時嚷道:「來人啊,給我把這幾人拿下,若是跑掉了一個,定讓你們見識下本老爺的厲害。」那一干家丁哪敢怠慢,立刻撲上前來,玉隨風暗道一聲:「天下竟有如此鹵莽之人!」心念間,李笠早已施展擒拿手法,將幾人扔了出去。 那員外見那些家丁不起作用,並不顯得驚訝,玉隨風極為不解。正好此時劉偉抱著胡峰下來,員外大喊一聲:「兒啊,你莫不是離我而去了,看爹爹今日為你報仇」。說完怒吼一聲,朝著玉隨風撲了過來,那架勢,搖搖晃晃,看似不懂武功之人,玉隨風不敢大意,生怕其中有詐,忙一拉冷寒袖躲閃開來。原來此老就是告老還鄉的御使,姓胡名洲,此刻見自己兒子在對方手上,生死未卜,急火上湧,還沒撲到近前,一個踉蹌,跌了下去,店家機靈,早趕上前去,將他扶起,言道:「老爺,且莫著急,少爺好的很呢,你喊住諸位爺們,別打了,鬧了誤會了,今日若非這兩位公子,恐怕你老此刻真的見不著少爺了。」他這會又幫起玉隨風說好話了,想必是怕門前沾血大大的不吉利,對自己生意不好。 胡洲一聽此話,立即轉悲為喜,一把拽住店家衣袖道:「當真?」店家點頭哈腰道:「不敢相瞞老爺,今日少爺得已保全,這兩位公子居功甚偉。」胡洲一聽,立刻回頭道:「你們這幫混蛋沒聽到嗎?少爺沒事,還打什麼,趕快給老爺停下。」眾家丁們早就想停了,憑他們那三腳貓的功夫,被李笠打的個個鼻青眼腫的,哪裡還敢再打,只是老爺沒下命令,不敢退下,此時聞聽要自己等人停手,真是人人慶幸小命得保,暗呼三聲阿彌陀佛。 李笠正打的起勁,突然見幾人收手不打,不免頗有遺憾,只好走了回來,胡洲聽店家說到是玉隨風二人救了胡峰,自己又不分青紅,見到就亂打一氣,此時真有點不好意思,賠笑道:「兩位少俠,此事多是誤會,事情始末我已聽店家說了,原來都是齊統那畜生從中作祟,待我抓到他,定饒他不得,稍時,舍下備上薄酒一杯,一來答謝二位對犬子的救命之恩,二來借此機會表達一下老朽的歉意,不知兩位可否賞光」。玉隨風正待拒絕,怎知李笠搶先一步答道:「也好,那我們今晚就叨擾胡老爺了。」胡洲聞言,哈哈一笑道:「如此最好,老朽先行告退,幾位打點一下,就請店家帶路,來我暢春院一敘。」李笠一拱手,言道:「胡員外先請。」劉偉把自己手中的胡峰戀戀不捨的交給胡府家丁,眼中飽含讓人心跳的深情。 隨著眾人漸漸遠去,玉隨風深深的歎了口氣,對李笠道:「不知怎麼的,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感覺危險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正是:青龍白虎同行,吉凶全然未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