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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醜態應如畫 作者:戀霞一生 第三十八章醜態應如畫
半日光景,前面不遠處斗現一小鎮,二人正覺腹內空空,飢渴難奈,一見之下,不由大喜,加快速度,片刻工夫已來到鎮上,為免驚世駭俗,玉隨風只好下得身來,策馬徐行,一邊尋找客棧。 江南的小鎮顯的暢達平穩,前後沒有險灘和荒漠,因此幽僻而談不上氣勢,但卻人感到無比的舒適。冷寒袖嬌聲道:「如此安靜的小鎮倒是世間少有,以後如能隱居在此,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啊。」說話之時,兩眼若有深意的望著玉隨風。玉隨風輕笑一聲,不以為然道:「且不要被事物的外在表相所欺騙,這個鎮子,看似安靜,或許藏龍臥虎,只是不為人知罷了。」冷寒秀似乎不敢相信,奇道:「這裡莫非還有高人隱居不成?」 玉隨風細細打量街道兩旁的建築,感歎的道:「這些建築,不知經歷了多少的滄桑,這裡的人或許也有很多經歷了大風大浪,而選擇停駐於此的。有很多一批官吏或武林中人在受挫之後逃於佛道,但真正遁入空門的並不多,而結廬名山,獨釣寒江也並不能真正的擺脫麻煩。『大隱隱於市』最佳的隱居方式莫過於隱匿在這種小鎮之上了。」 說話間已來到一家酒樓之前,名為鴻雁樓,玉隨風喊來小二將馬匹侍侯好了,然後隨著冷寒袖徑直走向二樓,找了一靠近窗子的位置坐下,然後稍稍打量了一下酒樓上眾人,只見眾人也正以一副驚艷的眼神盯著他們,頓時大感無奈,天生麗姿難自棄啊。人在高處,眼界頓時開闊多了,遠處望去,竟見有一豪華宅院,心裡想道,想不到這小小江南小鎮,竟有如此富豪,不知是何等人物。 心念間樓梯出走上一人,嘴裡唱道:「妹妹等等我,在你胸口摸一摸,羞答答的為什麼,也想讓我摸?」瘋瘋癲癲,眾人都離的遠遠的,冷寒袖頓時滿臉殺氣,正要發作,被玉隨風止住,似那等人物,若放在那些自詡正派的人士眼裡,自是歸為斜派,立刻上去將他誅殺了,可是在玉隨風心裡,正與邪並沒有明顯的界限,像柳白啟身為一派掌門,自稱白道人士,可是傷天害理的事也不曾少做,再如崔越,雖不曾遠播俠名,但就論其義氣干雲,江湖人中,鮮有可比。若是說幾句不為世人所容的話來就歸為邪類,那他玉隨風或許也算的上是一個邪魔歪道了,因此制止住了冷寒袖,然後又自顧去觀賞這江南小鎮的獨特風情。 就在此時樓下又傳來幾聲大笑,中間夾著幾聲蕩人心魄的笑,轉眼望去,樓梯口上,又是一人徐徐上來,只見的那人頭帶書生巾,腰繫碧玉帶,面如冠玉,目似明星,真一個風流人物,玉隨風看的暗自點頭,只見那人左擁右抱,一手挽著一個美女走上樓來,好不快活,掃了玉隨風一眼,也是一驚,心道:「好個秀麗人物,這一男一女絕非凡俗。」當下也向玉隨風點了點頭,然後找了個位置坐下。 先前那哼著小調之人,一見此人上來,立刻一改剛才瘋癲模樣,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人面前道:「爺,要點什麼酒菜?」那人笑著拍了拍他的頭說:「隨便來兩樣不就成了,就你多事!坐下坐下,別掃了我的酒興。」玉隨風想起剛才那僕人哼的小調,又見這人享盡齊人之福,不由搖頭感慨,真是有其僕必有其主啊,只是僕人快活下嘴,舒服了繼續跑腿。一時猜不透此人是何來歷,乾脆不去想他,此時冷寒袖夾了個雞腿過來,餵給他吃,玉隨風受寵若驚,只覺這是平生吃過的最好吃的雞腿了,哪還有的心思去想那主僕二人。 登登登幾聲響,樓梯口上又走入兩人,只見前一個頭帶片王方中,身穿紅繡花直掇,足蹬朱履,腰繫絲絛,後面的頭帶白色方中巾,天藍長衫,一前以後走上樓來。那酒樓上本有眾人吃酒,一見此人來到,盡都站起,躬身道:「少爺請坐!」那打扮的如花蝴蝶一般之人,也不客氣,逕直坐到,那身穿天藍色衣服的陪坐在側。 玉隨風十分奇怪,這又是何許人物,竟有如此排場,看來像是本地一霸。那紅衣少年坐倒之後,掃了眼眾人,先是看到了先前那左擁右抱的公子,冷哼了一聲道:「倒是有福!」那公子也冷冷的回了句:「當然有福,小梅,小蘭,唱首曲子給大爺我樂和樂和。」那紅衣少年見壯臉色一變,隨即笑了笑,並未發作,再一轉眼,看到了冷寒袖,竟再也移不開眼睛,他生平哪曾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只這一見,平時的那些所謂美女之流竟全成了庸俗女子。 但見那冷寒袖生的眉如初月,臉似含花,髮鬢如雲,肌飛白雪。肢體輕盈,三尺將垂弱柳;身材可人,一枝半放名花。艷絕天下,極盡嫵媚。 那紅衣少年心想,若得此女為伴,豈不比那人左擁右抱來的快活多了。心裡想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身邊那人怎會不知他心中想法,暗自打定主意,要竟此女弄到手,只不知她身邊那黃衫少年是何來歷。低頭對那紅衣公子道:「胡少爺莫非有愛花之意嗎?」 那少年知自己心思被他看破,歎道:「愛也無益。」那藍衫之人笑道:「這有何難,以你胡少爺御使之人的身份,娶她一草莽之女,是他天大的殊榮,如何不肯,況且少爺你英俊風流,哪個女子不愛?」那胡姓少年被他說的心花怒放,直恨不得馬上將冷寒袖弄到手,急急的道:「齊兄,若你能幫我達成此願,他日少不的你的好處。」 原來這胡姓少年竟是一告老還鄉的御使之子,名喚胡峰。那藍衫之人,姓齊名統,人稱黃鼠狼,是有名的狡猾之人。那齊統聽胡峰這麼一說,也是欣喜,當即拍拍胸脯,道:「此事就包在我身上!」 玉隨風早就注意到了那紅衣少年的舉一動,此刻察覺齊統走了過來,只顧作不知。那齊統走的近來,道:「相公請了。」玉隨風自去吃菜,頭也不抬道:「請了,有事嗎?」那齊統嘿然笑道:「是有事,不過沒你的事,你只需移架一旁,待我與這姑娘商量件事,片刻工夫便可,不知可肯行個方便?」 玉隨風聽的眉頭大皺,輕輕放下筷子,看了看齊統笑問道:「就只片刻?」齊統料想不到他如此好說話,趕忙答到,就只片刻,少爺行個方便。玉隨風心裡想笑,這傢伙敢情是心願達成,連稱謂都改了。一板面孔道:「就只片刻嘛……」這音一拉,可把齊統急壞了,躬著身子,等待他下一句話。半響工夫,玉隨風見他實在是支持不下去了,一正臉色道:「不行!」 那齊統差點暈倒,竟被這小子捉弄了,哪裡肯受的這個氣,一把向玉隨風抓去,手還未到,就見玉隨風左手端起一盞酒,一飲而下,右手的筷子所指正是自己必救,頓時大驚,急忙變招,眨眼間,換了十數種手法,盡被玉隨風輕鬆化解。齊統心叫不對,點子厲害。忙收手,顧做此事不曾發生一般走了回去,與那紅衣公子道:「胡少爺,哎……!」 那紅衣少年被他急了一身的汗,道:「你倒是快說啊?如何?」那齊統又是一歎道:「唉,可惜啊,本來就要說成了,豈知那黃衣少年在裡面一攪和,那姑娘死也不肯了。」紅衣少年大怒道:「他是如何攪和?你且說來聽聽。」齊統道:「他問起少爺身世,我便如實說了,那人道,原來是那老匹夫之子,其父作惡多端,十足的壞東西一個,能生出來個什麼好兒子?那女子一聽,頓時怕了,也不在聽小的言語,一樁美事就此吹了。」這齊統一派胡言亂語,怎知那胡峰偏偏信了,怒道:「好個不要命的小子,這口氣叫我如何咽的下去。」 那齊統一聽樂了,獻計道:「這有何難,這家客棧本是歸府上所有,此刻只需吩咐店家將門關了,驅散眾人,再叫些打手來,將那女子搶了,在此地成親,待生米做成熟飯,看他如何喊屈。」那胡峰道:「不曾,只怕他們出去之後,若是告道公堂之上,又如何是好?」齊統笑道:「想這小小地方官如何敢與御使大人作對,少爺但請放心。」那胡峰點了點頭道:「就這麼辦。」 正是:雙腳不知生死路,一身已入是非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