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清風驚艷 返回目錄


第二十八章 別久不成悲

作者:戀霞一生

    李萬生既已報必死之心,當下不再聽高星囉嗦,虎目生威,從身惻抽出防身寶刀,只見那刀墨沙魚皮鞘,金什件,金吞口,紫挽手絨繩飄擺,雙垂燈籠穗。將刀亮出來,聽的「光啷啷」聲音亂響,光閃閃遮人面,冷颼颼逼人寒,霞光映眼,冷氣侵人,一身龜紋。

    高星一見,哈哈大笑:「好刀,好刀哇!自古寶刀寶劍,有德者居之,無德者失之,不知李掌門屬前者抑或後者?」

    李萬生冷哼一聲,道:「今日我們已事成水火,閣下又何必再懲口舌之快,李某是屬前者還是後者,只要閣下一試便可知曉,廢話少說,快點亮兵器吧。」

    高星仍是不慌不忙的道:「李掌門果然性情剛烈的緊啊,也罷,今天我就會一會穿雲雁的高招,來人啊,把那把刀拿過來。」早有一小童跑將過來,將一炳秋水長刀遞上,高星接到在手,斜目掃了一眼李萬生,笑道:「李掌門,我這柄刀比閣下那把如何啊?久聞李掌門慧眼,不知可否將我這寶刀辨上一辨?看看是何來歷。」

    李萬生早在那小童捧到出來時便已顏色大變,原來此刀名為「斷玉」,與李萬生手中「流雲」乃是華山派鎮山之寶,李萬生疼愛獨子,將寶刀賜予他防身,不想此刻落到高星手上,睹物思人,只不知愛子現在如何,一時急火攻心。既而想到,這高星此刻捧出此刀正是讓我分心,我豈可上當,當下定了定神道:「李某眼力不佳,此刀寶光閃閃,定非凡物,想必是閣下祖傳之物。」

    高星頓時語結,此乃李家駿之物,被李萬生說成了自己祖宗留下的,自己豈不是成了他的後代子嗣,這個啞巴虧吃的好沒來由,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萬生自知今日凶多吉少,只想早點殺了此元兇,當下喊道:「你倒是敢與不敢和我比試,若是膽怯,就趕快放了小犬,若是有膽,就放馬過來吧。」

    高星嘿嘿道:「今日我就隨便耍兩手,陪你玩玩。」說畢,把刀身一擎迎上前去,只聽「颼颼颼」幾聲金刃劈空,來時倒不大起眼,待到近時,突然刀勢一轉,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緊似一刀。

    李萬生是用刀名家,一見高星出手,便知對手不簡單,這刀法分明已達反璞歸真之境,哪敢輕忽,展開兩儀刀法與他戰在一起,華山兩儀刀法本是講究圓融,詭變,此刻碰到高星看似亂無章法,實則變化莫測的的刀法,大有捉襟見肘之感,多虧李萬生侵淫刀法多年,實已得其中三昧,二人一時才戰的旗鼓相當。

    只見那李萬生扇砍劈剁,折吸攔掛,躥蹦跳躍,輾轉騰挪,綿軟矮速,手眼身法步,心神意念足,真稱的上是:「手似流星眼似電,腰似蛇行腿如鑽」整套刀法施展開來,氣脈流暢,一洩如注,吞吐飛揚,豪邁豪興。真把一套兩儀刀法發揮到了極至,高星一時片刻還真是無絲毫辦法。

    高星那刀法施展開了,迅疾如風,又穩又准,招招指向李萬生空門,邊打邊叫道:「李掌門真是好刀,好刀法!好一把寶刀,好一路破爛刀法」

    李萬生手上不曾閒著見招拆招,嘴裡也不甘示弱,叫道:「你也不錯,好個人物,好個手段!好卑鄙的人物,好下流的手段,李某今日真是開了眼界。」

    高星久戰武功,跳了回來將刀往地上一丟道:「罷了罷了,今日我便丟刀用掌,赤手空拳也可勝你。」

    李萬生道:「你說的好聽,李某雖不才,也看的出來,你擅長用掌,刀法非你所長,你早該如此,何必假惺惺,故作大方,現在又自毀台面,讓人笑掉大牙。」

    高星被指責的滿臉通紅,怒道:「老匹夫,接招!」他此掌一出,果然不同凡響,方圓幾丈盡被席捲在內,風聲忽忽。李萬生大吃一驚,原來那高星竟以陸地飛騰之術,配以蓋世掌法。此刻左一個高星,右一個高星,直讓人眼花繚亂,分不清真假,李萬生知此刻已是生死關頭,哪還敢藏拙,拿出看家本領,與高星打的昏天暗地。

    陡的高星身形一晃,如影隨形,潛入李萬生身下,一掌推來,李萬生抽刀已是來不及,立即沉腰拔背,向上一躥,一個雲裡翻身,躲過這一掌,真不虧穿雲雁之名。

    高星哪會就此罷休,又是一掌劈到,李萬生與他交手良久,早知其掌力威猛,不可力敵,側身讓過,一刀切去,高星哈哈一笑:「早料到有此一招」,曲直一彈,李萬生只覺刀身一震,虎口生痛,差點拿捏不住。尚未來的及調整狀態,高星手掌一翻,當胸罩來,李萬生剛牙一咬,一刀直劈,欲要與高星同歸於盡。高星被逼無奈只好收招,李萬生今日已是網中之魚,他自是不屑與之同歸於盡,只是每當將要取勝之時,他都來那麼一下玉石懼焚的打法,著實讓人苦惱。

    高星喊道:「你倒真個滑溜,看你還能撐的了幾時」,一掌劈出,陡化千影,層層疊疊,殺機四伏,李萬生哪見的如斯掌法,只把金刀揮舞的風雨不透,只聽的哇的一聲,已是中了一掌,一口鮮血噴出。

    高星冷冷的道:「如何,適才我不過敬你也是條漢子,才與你糾纏半日,倘若你再執迷不悟,休怪我辣手無情。」

    李萬生單刀頓地,支撐住微微晃動的身軀,蒼涼一笑道:「要殺便殺,要我歸附與你們這些跳樑小丑,卻是休想,人生自古誰無死,死法各異罷了,我今日為江湖正義而死,死得其所,死的清白。反倒是你,你雖活者,卻也只不過是別人的一顆棋子,一條狗罷了,我若如你一般,那真豬狗不如了。」

    高星哈哈大笑:「你今日劫數難逃,你要罵就罵個痛快吧,否則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有一點我不明白,我看你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似乎知道我們騙你到此的目的了,是也不是?」

    李萬生怒道:「你們此等伎倆就是三尺幼童也欺瞞不住,何況於我。」

    高星言道:「哦?那既如此你又為何甘願葬身於此呢,如此不是正合了我們的計劃嗎?難道說李掌門嘴上雖不答應,心裡卻是極為支持我們這般做法?」

    李萬生有點摸不著頭腦,「呸!」了一聲道:「你在胡說些什麼,你們無非是想利用我做人質,來要挾華山派,我若一死,你們豈能如願?」

    高星恍然大悟,哈哈大笑,李萬生被他笑的好不著惱,怒道:「你鬼笑什麼?」

    高星道:「我本以為你真的猜到我們所想,只是剛才見你情急拚命,心裡大惑不解,此時聽你如此一說,這才明白,你真以為只要你死了,我們便無法控制華山?你不認為死的人質遠比活的要好用的多?」

    李萬生頓時大驚,心道:「是了,倘若我葬身此地,他們只對外宣稱我被他們軟禁起來,則華山派依舊要受到他們的控制,我且要使個法子,脫身出去才好。」

    正是:生死鴻毛似,丹心碧水清。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