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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窮邊逢故人

作者:戀霞一生

    崔越正對冬雪擊敗謝韻靈之事感到好奇,連忙就幹了這大杯,欲要問個清楚,突然門外跌跌撞撞走進一人,剛進酒樓便自跌倒,渾身是傷,幾人皆是俠義中人,自是不能坐視不理,崔越大步過去將其扶起問道:「兄台怎會這般摸樣?莫非曾與人爭鬥?」說話之時已是將那人攙扶到自己座位。

    玉隨風細觀那人,四十多歲年紀,國字臉,臥蠶眉,滿目正氣,料想不是奸狡之徒,此時見他氣喘吁吁,怕是耗力過度,已經快到虛脫的地步了,當下言道:「大哥,且讓這位前輩休息一時吧,他已快脫力了。」

    崔越暗叫一聲慚愧,自己只知問個明白,卻沒看到此人時下已無力氣說話了,自己這鹵莽的脾氣總要改一改才是,於是點了點頭,注視著那大漢的面色變化。

    就在這時,門外又是一陣喧嘩,風一般擠進一群人,玉隨風一見,暗笑:「人說不是冤家不聚頭,信不我欺,怎麼兩次與大哥相遇都會碰到這廝。」

    崔越也是一呆,喊道:「姓陸的小子,你那包疹好了?」

    一群人中赫然有那陸飛雲站在其中,只是此時不比當日那囂張氣焰,他好像不是帶頭的,只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在他身旁一人的耳邊嘀咕了幾句,那人回過頭來,輕視的看了眼崔越道:「不想這小小酒樓還真是風雲際會,先有李大掌門到了,又有南北二拳的南拳也到了,哈哈高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玉隨風喊道:「你自稱高某,不知可有高人之處,有一名喚高柳的,你可認得?」

    那人嘿然道:「那是家兄,你在哪裡見過?莫不是又要套交情的?」

    玉隨風道:「我說呢,看你們那樣子也就知道是一對兄弟了,如此出奇的醜陋,世上能有幾對夫婦生的出來啊?」原來此人與那高柳竟生的九分相像,只是說話底氣要足的多,看來身手不錯。

    那人也不生氣,冷哼道:「牙尖嘴利,只不是手上工夫如何,快點將李萬生那老鬼交給我,我或可給你們一個全屍。」

    幾人這才知道,剛才所救之人竟是華山掌門,只不知華山派如何與這干人結怨,遭他們追殺,奇怪的是,李掌門武功蓋世,怎麼會被他們打的如此狼狽,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玉隨風道:「如此說來我們交與不交,都是難逃一死了?」

    陸飛雲此時好像覺得己方勝券在握,也提起勇氣站了出來道:「你是必死無疑,你身旁那位姑娘嘛,我們皆是憐香惜玉之人,卻是不會傷害她的。」言下大是忿忿,他惱怒這玉隨風每次見到,他身邊總是少不了絕世美女,自己怎就無如此艷福,真是又妒又恨,又生搶人之念。

    冷寒袖見他如此輕侮自己等人,早就大怒,聞聲便道:「你自憐香惜玉,我卻不憐臭惜草,少時定將你那雙賊眼挖出來,就你那兩下子還妄想置人於死地,無異癡人說夢。」

    這話換作旁人來說,那陸飛雲肯定是忍不住要撲上去廝殺一番,但他生平有一特點,就是從不和美女生氣,縱使被罵的狗血噴頭,他也是受用之極,此時見冷寒袖與自己說話,雖是大罵自己,卻也極是高興,當下言道:「姑娘有所不知,你身後那人真真不是個好東西,我上次見他,他就帶了兩個絕世美人,不想沒過多久,他就把她們給扔了,轉而又來糾纏姑娘,你可千萬不要上他惡當,受他花言巧語哄騙,不然悔之晚矣」。

    玉隨風聽他瞎扯一番,雖也有點惱怒,更多的卻是傷感,他近日來,時時念及幾女,只是當著寒袖的面,不能提及,此時經陸飛雲如此一說,頓時百感焦急,真個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癡癡念道:「索影從來宜清夜,愛友溶溶月。誰知春太奢,竟將滿樹瓊枝,染成紅燁。休猜杏也與桃也,斑斑疑是相思血。」突然妙目一翻,大怒道:「陸飛雲,你怎知是我將她二人扔下不顧,又去糾纏寒袖?你一無所知,就在這信口胡扯,真是卑鄙之極,我本敬你也是當世之英才,不料,你下流至此,真讓你祖上蒙羞」。竟是動了真怒,他本溫文儒雅,若非陸飛雲滿口荒唐,又提及他最是掛懷之事,斷不會如此。

    這一氣非同小可,冷寒袖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又是心疼,又是泛酸,不由對陸飛雲更是著惱,就要教訓他一頓,崔越怕她不敵,忙道:「小妹子,暫且不要動怒,看我給你出氣,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

    崔越瞪著虎目,一步步邁向陸飛雲,陸飛雲自上次一戰,至今仍心有餘悸,只是佳人在前,斷不能示人以弱,強行挺了挺身子道:「上次我們沒打過癮,今天就讓我再領教一下南拳的手段。」

    崔越哈哈大笑:「敗軍之將,也敢言勇?上次爺爺放了你一把,哪道你不知死活,又送上門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來,來,待我看看你的打爺鞭可有進步?」

    陸飛雲怕他當著冷寒袖的面把當日迎賓樓之事說出來,也不顧實力懸殊,大叫一聲,龍鳳鞭揮了出去,崔越這是第二次領教這套鞭法,早知其七寸,況且近日來修習「萬般無奈拳」,已非當日可比。萬般無奈拳,招有心生,生生不息,並無固定套路,乃只重拳意,不重其形,陸飛雲怎會是他對手,他之所以讓那陸飛雲連連出手,只是想慢慢戲弄他,給玉隨風二人出口氣而已。

    那陸飛雲只打的虎虎生風,崔越卻是沒事一般,轉來晃去,視他若無物,陸飛雲大怒,一鞭抽去,崔越哈哈一笑而過,陸飛雲順勢帶起一條椅子,猛想崔越砸去,崔越一個斜跨,一手抓住椅子一腿,只那一繞,直向陸飛雲身上罩來,陸飛雲躲的可沒他輕鬆,簡直有點狼狽,用鞭子護住頭部,向後斜飄三尺,方才躲過,已是暗暗吃驚,不到幾個月,為何這崔越武功竟高明如斯,讓人歎為觀止。當日較量,自己與他堪稱伯仲,今日比試,他竟視己如等閒。

    那高柳之弟看出崔越非易於之輩,喊道:「陸少幫主,你不是他對手,快快退回來,南拳之名,果然不虛,今日倒要領教一番。」

    陸飛雲哪裡還敢再戰,忙躍了回去,崔越也不追趕,對那高柳之弟道:「且報上姓名來,咱家不殺無名之輩。」

    那人涵養非陸飛雲可比,答道:「在下姓高,名星」

    崔越一聽,哈哈大笑:「高興?呆會看我打的你悲傷!」

    那高星嘿嘿一笑:「你倒是挺自負,莫要讓我失望才好。」

    崔越突然回頭對玉隨風喊道:「玉兄弟,剛才你說這廝與他兄長相貌有九分相像,他兄長又是何人?」

    玉隨風經他這一折騰,早已恢復常態,回道:「他兄長,名叫高柳,天尊教的軍師。」

    崔越突然笑的彎下腰來,拍著肚子道:「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眾人均是不解,那崔越指著高星道:「你說你長相酷似高柳,看你那身材,我有八個字送你」說完,又自大笑起來。

    那高星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奇道:「哪八個字?」

    崔越強行止住笑,一本正經的道:「蒲柳之姿,高柳之貌!」

    那高星這下有點忍不住了,想那蒲柳之姿乃是女子謙稱,怎可形容自己,實在是侮辱之極,怒道:「真是欺人太甚,愚與兄長貌雖相若……」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崔越已是大喝,休要多言,什麼魚與熊掌?看我先拿下這條魚,日後見了那熊掌,也一併收拾了,古人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我偏不信這個理,接招吧。

    且看:奸人逞奸計,俠士仁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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