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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惱破春情緒

作者:戀霞一生

    西湖最美的時候,是春天,是月夜,一天之中最美的景色是清晨的薄煙,是黃昏的輕嵐。今天的春雪特別大,梅花被寒氣壓住了,和杏花桃花依次開放,更是奇觀。

    今日湖上由斷橋至蘇堤一帶,綠煙紅霧,瀰漫二十餘里,歌吹為風,粉汗為雨,羅紈之盛,多於堤畔之草,艷冶之極,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正有一對玉人相依而行,一邊欣賞這無盡的西湖風光,一邊調笑著,行為雖無過激之處,卻極其引人注意,只因那二人生的太過俊俏,只見那女子生的:

    艷冠春芳,淡風暗隨。雲裳縹緲,白衣乍搖,微笑春生,蓮步散行。似非塵寰慣見,不預花木儲精,艷奪瑤池之王母,羞壞兩旁之飛瓊。

    那白衣公子相貌更是一絕,只見他韻生雙頰,似欲與桃李爭輝;身影飄逸,似欲與萬花同舞。俊采飛揚,好一個悄郎君,與那白衣女子可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四周遊人似乎也都忘記了欣賞西湖風光,把注意力集中在二人身上,都道:「那二人走在一起,是再相配不過,只是不知此時那白衣女子,輕嘟著小嘴卻是為何?難道是那少年風流成性,以至於惹的嬌妻忿忿?」一時猜測四起。

    那少年也注意到了周圍的議論,忙道:「寒袖,你這般摸樣,可不是讓我心動嗎?我看你此時情致,不若改名為含羞,那是合適極了。」

    那女子回身怒道:「你又貧嘴,哼,哼,以你的甜言蜜語,不知道多少美女被你騙到手了,你豈會把我放在心上,你的那些冬雪呀,春雨呀,還什麼楚楚妹妹,自是楚楚動人,我哪比的上她們?」

    那少年喊道:「冤枉啊,寒袖妹妹,我認識她們可是在你之先的,再說了,那春雨和冬雪自小就陪伴於我,那楚楚又與我相識於患難之間,此種情誼,我都是萬萬拋不開,並非是我巧言騙來的,日後你們相見,自會知道。」

    「我怎麼會與她們相見,我稍稍便回冷秋谷,再也不出來了,就是與你也不再相見了,何況她們。」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好哇好哇,你自去便是,我一個人倒也自由自在,哎,倘若再來個謝韻靈什麼的,我拼卻一死就是,以後再也無法與你相見,免的惹你煩心。」

    那白衣女子嗔怒道:「你這是什麼話來,我不許你說死」想想又道:「哼,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干,我又不喜歡你,你自有幾個妹妹想你呢,還差了我一個?」言下不勝淒楚。

    不用多做介紹,那少年就是玉隨風,那女子定然就是前幾日,救他於危難之間的那白衣女子,二人早已互通姓名,那女子名為冷寒袖,的卻稱的上是一位冷侵仙子,真個妙麗不可方物。

    玉隨風見她這般不好哄,大是頭疼,當下道:「即如此,我也不拖累妹妹你,你回家去吧,我一個人四處遊蕩,若是落個埋骨他鄉,也就當作是我命不好吧。」

    冷寒袖作勢便走,只待玉隨風開口留她,卻不見他說話,氣的頓了頓腳,大步走去。一步,心裡道:「這下他該急了吧,應該會開口留住自己」,卻還是不見他說話。這下她真是怒了,本來只是撒嬌而已,這玉隨風這般不會哄人,寒袖似是受了很大委屈一般,第二步邁的比第一步快了很多,卻也比第一步憂鬱了些許,艱難了太多。

    不過在她邁出第二步的時候玉隨風說話了:「寒袖妹妹,你走好,他日若得知我不幸長辭人間,你也莫要為我傷心,因為我的心早已隨你去了,隨著你的呼吸而跳動,看不見你的日子,我會和星星對話,讓他閃爍的眼睛,折射我對你不變的牽掛,我不欲你見到我相思而死的樣子。我也走了,從此我們就各奔東西,天隔一方了。」說著,掉轉頭走了開去。

    那冷寒袖本道他會開口留住自己,不料他竟說出這麼一番讓自己柔腸欲斷的話來,又情意綿綿,一時竟是癡了,眼見那玉隨風越走越遠,當下奮力喊了一聲:「玉哥哥,等等我!」也不顧驚世駭俗,施展登萍渡水的輕功,乳燕投懷般朝著玉隨風消失的方向追去。

    玉隨風只感到一陣香風熏人欲醉,冷寒袖已到了近前,滿目幽怨的道:「你竟這般絕情,說走就走嗎?難道我就不值得你為我停留嗎?」

    玉隨風深深的注視著她深情的道:「我哪是不想留住寒袖,我是怕寒袖著惱,又怕路途艱險,連累了妹妹啊,此刻一別,從此我就陷入了無盡的思念之中,蒼雁禎鯉,皆傳尺素;清風明月,懼寄相思。」一番話語,情真意切。

    冷寒袖聽他一番言語,早已淚落滿面,道:「都怪寒袖不好,無端的尋玉哥哥麻煩,此事我們再也不提了,好嗎?」

    玉隨風見她已不再大吃飛醋,早已轉憂為喜,又聽她不願再提起這傷感之事,也是大合心意,哪會不允,低下頭來看那寒袖嬌顏,更是美了幾分,真個風情萬種。她美的自然,美的清麗,美的儀態萬千,與那謝韻靈的妖艷之美,美的低俗,自是天地之別,心道:「自己不知哪輩子修的福氣,竟然能遇到此等佳人,定然不能再讓她傷心才是。」只這一思索,情意更增幾分,看寒袖的眼神一足以融化萬丈寒冰,寒袖早已醉了,迷醉在他風采流溢的雙目。

    玉隨風道:「寒袖,我們相識幾日,雖然早已互通心曲,但是彼此的身世都還不知曉,我只知你家住冷秋谷,卻都不知道冷秋谷又是個什麼所在,他日我上門提親,可是無處可尋哦。」

    寒袖滿臉嬌羞,淺笑道:「傻哥哥,哪個說要嫁於你了?我家住在什麼地方,我暫且不告訴你,我要你隨我一同去見見家父,到時你不就知道在哪裡了嗎?」

    「那倒也是,正該前去拜訪一下未來的岳父大人。」玉隨風哈哈一笑又道:「我這未來的老婆對我可是大為滿意了,想來岳父大人也不會反對吧?」

    寒袖嗔道:「哪個是你未來老婆來著,我可還沒有答應你,少自作多情了。」

    玉隨風低頭道:「此話好沒來由,我也沒說我未來老婆是你呀,哪有自作多情一說?」

    寒袖頓時腳步一停,又想到了他另外幾個紅粉知己,心道:「是啊,他還有那麼多漂亮妹妹,自己此時甚得他歡欣,還不知日後又是如何?」想到傷心處,也不顧霧濕露冷,花徑風寒,逕直走到路旁花陰之下悲悲咽咽哭了起來,不想這冷寒袖秉絕代姿容,具稀世之美,不期這一哭,那附近柳枝花鳥上的宿鳥棲鴉一聞此聲,懼都遠避,不忍再聽。正是:

    花魂默默無顏色,鳥夢癡癡何處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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