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清風驚艷 返回目錄


第十九章 居處本無郎

作者:戀霞一生

    二女此時愁腸百結,離別幾日,已是不盡相思之苦,好不容易找到了,卻是造化弄人,也不知那白衣女子是什麼來頭,公子怎麼會與她在一塊?

    春雨淚流滿面,冬雪雖也傷心之極,卻是絲毫不形於色,不無懷疑的道:「我還是不相信,以你的武功修為,那白衣女子縱是再厲害,也不至於能在你眼皮底下把人偷走。」

    謝韻靈忙道:「妹子若是不信,可隨我去樓上一觀,若是你家公子還在樓上,姐姐任你們要殺要剮,絕不皺下眉頭,你們竟這般不信我嗎?」

    「到樓上一觀,那是不可避免的,只是『妹子』這兩個字我們可消受不起,你還是改改稱呼吧」手中長劍收了回來,逕直走上樓去,她武功高強,也不擔心高柳等人逃走,高柳此時也是鬆了一口氣,三尺青鋒架在脖子上,那滋味的確不好受,看了一眼謝韻靈,也滿臉懷疑,心道:「也不知剛才她那番話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她今天早上心情不好大概就和這件事有關,若是不是,那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呢?這兩個丫頭不好惹,弄不好,今天真要人頭落地了」。

    謝韻靈蕩笑道:「想是我高攀了,也罷,冬雪姑娘,樓上請。」

    冬雪也不再理會她,朝樓上走去,謝韻靈一邊帶她們到昨晚的那間房,一邊和她們解釋玉隨風是如何走脫的,二女走到昨晚玉隨風跳窗的地方,想想絲毫不會武功的玉隨風,也是難為他了,這一切的一切追究起來,還是怪身邊這個妖婦,若不是她慕公子之秀麗,使奸計掠走他,他又怎麼會遭受如此風險,受了這般多的風流罪,一念至此,回頭拔劍,冷聲道:「妖婦,你不要以為公子不見了就不干你事,假如當初不是你掠走他,他怎麼會被人偷走,以至下落不明,追根接地,你罪不容恕,今天你們只有兩條路,要麼你們能在我的劍下逃脫,要麼你們也從這窗子上跳下去,生死由天。」

    那謝韻靈心下怒氣滔天,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打量如何躲過今天一劫,她本以為這二女得知玉隨風與一漂亮女子一起,必會醋勁大發,片刻不會耽擱就找玉隨風,不想那冬雪也是明理之人,她看的出來,昨晚之事必非如謝韻靈所說的被那女子偷走,而是被那白衣女子救走了,因此也就不必為那玉隨風的安危過於擔心,只是相思之苦,暫時無處可恕了,而這一切苦楚都是拜謝韻靈當日所賜,今日怎會將她輕易放過。

    謝韻靈暗自思量:「若是從正門出去,大是困難,別說她們兩個,就是單單一個,自己等人也是很難沖的出去,若是從窗子上跳下,自己可沒船接應,比不得那玉隨風,這偌大的湖面,想要活命,恐怕也不容易,還弄的狼狽不堪,傳了出去,自己一世威名豈不毀與一旦。」當下大是躊躇。

    高柳現在心裡倒無所謂,他知這二女實無殺他之心,只是想將那謝韻靈懲戒一番罷了,自己只要活命,哪管它受不受侮辱,嘿嘿笑了笑暗道「侮辱事小,活命事大!」

    那邊牛朱馬呂四人,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他們是被春雨冬雪那身鬼神莫測的武功駭破膽了,那馬高雄自上次與春雨一站之後,竟不敢抬頭望向她,此時恨不得那謝韻靈立刻決定從窗子上跳下去,在他來說,他是寧願面對滔滔的湖水,也不敢面對二女如花的嬌面。

    謝韻靈突然轉過臉來對幾人道:「今日二位姑娘如此刁難我們,奈何我們技不如人,也只有生受了,我來問你們,你們是願誓死一搏,衝出去,還是苟且偷生,將生死寄於上天,跳湖而去。」

    高柳心道:「若是衝出去,自己哪有這份本事,若是說跳湖而去,那無疑是承認自己苟且偷生,以後自己可真的沒法做人了」當下言道:「韻娘,你且莫要管我們,自顧自己逃吧,我把他們四個帶了出來,無論生死都要和他們在一起的。」在他想來,那四人肯定是跳湖而去的,自己這番說辭,看似要與他們同生共死,實是為了自己能夠跳湖而去,名譽又不受損。如此兩全其美,換作他人也真做不出來。

    那馬高雄乃一粗人,個中玄機,他又如何知曉,著實感動了一下,喊道:「軍師高義,我馬高雄感激不盡,本來我是想跳湖偷生,今聽的軍師這般說法,我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堂堂正正的從大門衝出去,以免軍師名譽受損,落人笑柄,為了軍師,我也只好寧死不屈了。」

    冬雪傲若寒霜般的臉譜也不禁盪開了一絲笑意,心道:「這高柳為人奸險,實在不是個好東西,他一心想利用幾人,不料弄巧成拙,那馬高雄雖是個渾人,倒也渾的有趣。」當下一扳俏臉道:「你要寧死不屈?」

    突然一道白影閃電般衝了過去,原來那謝韻靈見冬雪把注意力放在馬高雄那邊,如此機會,怎能白白放過,當即衝了過去,從冬雪身邊擦肩而過。

    冬雪大怒:「你這妖婦,最是不要臉面,今日饒你不得。」腳下一頓,掠水驚鴻般點射過去,那謝韻靈一見不妙,自己身法雖快,卻跟那冬雪相差太遠,眼看一劍飛到,突然小二端著茶水走上樓來,謝韻靈一把將其提了過來,向冬雪拋將過去,那冬雪被逼無奈,只好停住,她冰清玉潔,怎會讓那小二一個俗物碰到自己,急急的避開,小二吃那謝韻靈一摔,手中茶點全都撒出,春雨一把接住一盞茶,向謝韻靈打去。

    那謝韻靈正自慶幸得已逃生,不料腦後突然勁風襲來,只道二女追了過來,只嚇的三魂出竅,忙出手招架,那杯盞竟被春雨操控的極其刁鑽,謝韻靈一架居然沒有擋住,杯盞變換一個方位直向她笑腰穴打來,若在平時,春雨手法雖竅,以謝韻靈的武功,一個杯子定然難以奏效,只是今日謝韻靈被二女氣勢所逼,一身武功發揮不了七成,此刻又急於逃命,以為是二女已到近前,這一架只是胡亂格擋,毫無章法可言,笑腰穴當時被打中,謝韻靈一個嬌軀瞬間跌倒地上,已是笑的前仰後合,痛苦之極,卻又放聲大笑,好不恐怖。

    冬雪怒道:「這妖婦三番五次使用奸計,著實可恨,幸虧春雨姐姐你出手快,否則又讓她逃了。」說完轉過身來對著高柳等人道:「輪倒你們了,既然你們寧死不屈,就憑本事衝出去吧,若是誰敢再生壞心思,那妖婦就是你們的榜樣。」說完,深深的看了高柳一眼。

    高柳早在馬高雄那些大義凜然的言辭時就把他的祖宗八代罵了個遍,這混蛋每每壞自己好事,現在自己一句話也不敢說了,生怕走了謝韻靈的老路。

    那馬高雄看了看地上的謝韻靈,心想:「以她那般武功尚且逃不掉,還要受此等大罪,自己更是不行了。」轉眼看了看湖面,思量這還是跳窗安全些。

    冬雪看他那滑稽的表情也知他心中想些什麼,言道:「你不是要寧死不屈嗎?只要你闖的出去,以後相見,我絕不在為難與你。」

    馬高雄面部有點扭曲,哭喪著臉道:「我剛才說錯話了,能不能改一改?」

    冬雪奇道:「你倒說說怎麼個錯法?」

    馬高雄嘿嘿道:「我剛才不是說要寧死不屈,我是要說我寧屈不死!」言罷,翻身從窗子上跳了下去。

    其餘幾人也如法炮製,一躍而下,高柳心道:「這混人總算做對了一件事,孺子可教,當下也往窗子走去,正待跳下,冷不防後面春雨,飛起一腳,於是他成了眾人中唯一一個大頭向下掉進水裡的,接著冬雪把謝韻靈也拋了下去,眾人哪敢再做停留,立刻逃命去了。」

    二女看著眾人漸漸遠去,久久不發一眼,只是盯著湖面,良久,春雨打破了沉默:「也不知公子現在何方,是否知道我們對他的思念。」

    冬雪癡癡的道:「我們去找他吧,在這獨自相思,全然無益,我們抱著對他的一腔癡情,縱是悵恨終身又有何妨。」

    正是:相思了無益,惆悵是清狂。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