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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流水繞孤舟 作者:戀霞一生 謝韻靈並不答話,又是一掌拍去,嘴裡叫道:「再接我一掌」
那女子也毫不示弱,一掌迎了上去,這一下二人都出了七分力,頓時周圍桌椅碎的一塌糊塗,兩人又是一個旗鼓相當之局,那白衣女子心底大為震撼:「自己從小被父親餵食了無數的仙草妙藥,所以內功較同齡人早已強過數倍,眼前這妖艷女子看起來與自己彷彿年齡,為何內功修為竟是還在自己之上。」 那謝韻靈也不好受,剛才那一掌,自己已能感受到那白衣少女並不弱於自己的內功,再看剛才她回敬自己魚刺的手法,巧妙之處實是自己所不能及,當下也是不敢再輕舉妄動,因為此刻春雨,冬雪定是在四處尋找他們,倘若在此生事,不久消息便會傳到他們那裡,自己一行就危險了,況且若是單打獨鬥自己也未必就能勝她,今日之事也只好暫且忍他一忍,思量到此,也就嬌媚的一笑道:「姑娘果然好內功,我只想試你一試,並無他意,還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那白衣少女正準備迎接她下一波攻擊,不料她卻主動停住,不由大奇,但轉首看了看玉隨風,似乎明白了什麼。心下道:「看來我方纔的確是錯怪於他了,這女子武功與自己在伯仲之間,身後又有幾個如狼似虎的大漢,定不是怕了自己,而是知道一時半會的也奈何不了自己,又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才想息事寧人,哼,哼,我偏不叫你們如願。」當下冷冷的道:「小妹怎敢計較,姐姐乃是好客,初見小妹,便賞了根魚刺與我,小妹感激都來不及呢,只是受人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姐姐出手大方,我怎肯恁的小家子氣,我請你們大家每人一根魚刺如何?」 謝韻靈倒還無所謂,那高柳等人自知那魚刺自己可消受不起,當下大驚,擺好架勢,準備迎接突然而至的魚刺,等了半天卻不見那白衣少女動手,不由有點心急,那馬高雄已是喊了出來:「姑娘你快動手吧,我們這個樣子好生難受,倒還不如被你打那一下,也勝過現在這麼擔驚受怕的,擺這麼個架勢,好不累人。」 那白衣少女並不答話,一雙妙目只望向玉隨風,好像在問道:「你想不想逃啊?」 玉隨風恨不的大聲喊出來:「想啊,我想逃,想和你一起逃到天涯海角!」只怕這話一喊出來,就再也沒機會逃走了,只有笑了笑,那白衣少女會意,當下也不再看這邊一行人,一個人在那輕輕的吟著一首東坡的「蝶戀花」,清歌慢吟,煞是好聽,細聽起來,歌詞是: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回時,綠水人家饒,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謝韻靈等人自是不解其中奧妙,那兩位當事人可就不一樣了,玉隨風聽她在那「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一句上特別加重了音調,當下看了看客棧後面的湖面,當下明白,也就對那女子會心一笑。 謝韻靈一時不知兩人在搞什麼鬼,只知心下泛酸,不是滋味,忙道:「弟弟,姐姐已經飽了,我們先去歇著吧,明日還要趕路。」 玉隨風無法,雖想在與那白衣女子溝通一會,奈何現在實在是得罪那謝韻靈不起,也只好隨她去了。 他們一共要了三間客房,高柳五人共住一間,剩餘兩間,不言可知有一間形同虛設,那謝韻靈淫蕩至極,又是如狼似虎的年齡,現下又得玉隨風這一美味,進了房立刻心花怒放起來。一把將玉隨風一個臂膀摟住道:「姐姐這些天可為了你這冤家受了不少的苦,你如今可要好好補償於我才是。」言罷,一個勁的蕩笑。 那玉隨風只差沒吐了出來,看了一眼窗外的湖面,回身將謝韻靈一把抱了起來,笑道:「姐姐好一個妙人兒,身材風韻,那楊妃怕也不及你吧?今天小弟可是艷福不淺。」 謝韻靈有點迫不及待,早已羅褥半解,裡面內衣已經看的一清二楚,那玉隨風倒是慢慢吞吞,好不解風情,那謝韻靈不由嗔怪道:「弟弟快來啊!」一邊說著一邊倒向床上。 (此處含有不適宜公眾閱讀內容,故此屏蔽) 那謝韻靈實在無法忍耐了,一把把玉隨風推倒在床上,一邊自脫衣物,嘴裡喊道:「你這個冤家,這等會折磨人,這會你可要補償於我。」 她已情迷似火,逕直脫著衣服,不料突然一腳飛來,正中她軟麻穴,當即從床上被踢了下來,一時大吃一驚,急道:「你這冤家又在搞什麼鬼?快點幫我扶起來」 那玉隨風嘻嘻一笑跳下床來:「我等了半天機會這才一腳把你踹開,怎麼可能再自尋煩惱呢?你就在這歇息片刻,又有何妨呢?小弟我就不多作停留了,就此告別,但願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你才好。」 那謝韻靈這會總算明白了,原來那玉隨風一直是對她虛與委蛇,並不曾對她用情,頓時心中大怒,但此時也不適合動怒,要趕快運功衝開穴道才好,那時他想跑也跑不掉了。原來那玉隨風雖然一腳踢中她穴道,但是由於他沒有修習過內功,所以並無多大力道,只要稍稍片刻,便能把穴道衝開。 那玉隨風當然也知道若要等她衝開穴道,就有的自己苦頭吃了,那自己豈不是功虧一簣,而且經此一番,她一定會對自己處處提防,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逃走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脫身,只不知那白衣少女現在有沒有在外面接應自己。現在要想法搗亂,不讓她盡快衝開穴道才是,於是走到謝韻靈面前道:「姐姐,你也莫怪小弟薄情,其實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謝韻靈正是想不明白,以自己的美艷,那玉隨風為何竟無動於衷,在關鍵時刻來了個緊急剎車,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且說說你有什麼苦衷?」 那玉隨風一整表情,鄭重的道:「以你的美艷,不知道有多少人對你愛慕,只是小弟不行,你雖然美麗動人,但你其實卻早已該是一個糟老太婆了,你讓我如何與你相處,我不作嘔而死,也被人罵死了,你說對吧?你都這麼老了,就不怕別人說你老牛吃嫩草嗎?」 那謝韻靈聽他說到那「糟老太婆」時,已氣的眼冒金星了,一口氣沒上來,頓時噴出一口鮮血,當時暈了過去。 玉隨風見目的已達,連忙走到窗前,只見窗下有一小舟,舟上一白衣少女,美的如那出水洛妃,婷婷於舟上,向他招手,不由歡聲道:「我要跳下去了,你可要將我接住。」 那女子臉色一紅,點了點頭,玉隨風隨即跳下,那女子似也看出他不會武功,只好兩手一伸將他抱入懷裡,玉隨風暗叫一聲:「消魂!」與剛才相比自是不能同日而語。 那少女臉上又是一紅,趕忙將他放下道:「我們趕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玉隨風溫柔的看著她道:「姑娘,我以前就認識你了。」 那少女笑道:「少要唬我,你要是認識我,且說說我是誰?來自何方。」 玉隨風見她笑的動人,也笑了笑道:「你叫嫦娥,來自月宮。」 那白衣少女一時呆住了,然後又笑道:「你真貧嘴,怪不得那妖女對你這等著迷呢。我們還是趕快動身吧,晚了就來不及了。」小舟慢慢的離開了鴻飛樓的視線,只留下了一陣笑聲,待到那謝韻靈醒來時也只看到了寒鴉數點,流水繞孤舟,除了大罵,也徒負奈何。正是: 留駐鴻飛樓,鴻飛卻冥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