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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閒花淡淡春

作者:戀霞一生

    一路上,玉隨風由於思念幾女,漸漸變的沉默寡言,那謝韻靈豈是笨蛋?她雖對玉隨風愛之入骨,卻愛的極為膚淺,她所愛的只不過是他飄逸脫俗的外表,試想他們相識不過短短幾個時辰,豈會生情?再則那謝韻靈,放蕩成性,面首三千,哪有那麼容易輕易動情,況且他們年齡相差太多,兩人之間始終有條無法逾越的鴻溝,她又怎會不知?玉隨風利用他對付高柳,她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她現在對玉隨風是暫時的情迷心竅,所以事事依從於他,倘若這陣新鮮勁過了,那玉隨風也就大限將至,且不說謝韻靈會把他怎麼樣?單單那高柳就夠他消受的了,這一點,三人心理都是十分清楚,只是一時都不願說破,高柳是不願自討苦吃,這時說破,那謝韻靈立刻就會讓自己好看,倒不如先忍他一忍。玉隨風就更不能說破了,一旦挑明了,對自己沒有絲毫好處。謝韻靈現在一心的想嘗嘗玉隨風這份美味,正在興頭上,誰惹她,無異自找霉倒。

    眾人從唐門出來,一是走了半天路程,此時天色已晚,謝韻靈豐滿的身體朝玉隨風身上又緊了緊:「弟弟,我們今晚就在這找家客棧歇息一晚吧,姐姐快要累的走不動了」說話之時,媚眼亂顫,讓人一見不由慾念橫生。

    玉隨風正在思考著如何在這幾人眼下脫身,否則一旦到了天尊教總壇,自己小命恐怕就難保了,聽到謝韻靈要在此歇息,便想到:「如此也好,盡量拖延時間,希望春雨他們幾個能追過來,那時自己就可以甩掉這個妖女了。」當下便道:「如此甚好,小弟正有話要與姐姐你私下談,正該找個清淨的地方」。一邊說著,一邊以眼神挑逗這謝韻靈,雙手也是不曾閒過,直害的那謝韻靈淫性大恣,恨不的晚飯都不吃了,直接上樓與玉隨風纏綿一番。只是幾人行走半天,也自是飢渴難奈正好前面有家鴻飛酒樓,眾人不約而同的走了過去,小二早跑上前招呼他們至二樓雅座,找了一個靠近窗子的位置。

    玉隨風一邊裝作四處欣賞四周景致,一邊尋思脫逃之法,這一看,不由大叫苦也,原來這酒樓竟是三面環水而建,玉隨風不會內功,若要游過這一望無際的湖面簡直就是無異登天,如果他逃走了,那謝韻靈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從哪條路跑的,那他還跑的了嗎?但如果今天還不逃走,恐怕以後也沒有機會了,等到了天尊教總壇,那自己的苦日子也就到了,正想著,突然發現酒樓剛才的喧嘩聲突然消失了,只見所有的食客都望向樓梯,玉隨風被好奇心所引,也不由自主的望了過去,只這一望就再也移不開眼睛。

    只見樓梯間徐徐走上一白衣少女,生的裊娜纖巧,婷婷多姿,行走處仙袂乍飄,菏衣欲動,微笑時唇綻櫻顆,柳齒含香,纖腰楚楚如回風舞雪,身形漸移時,若飛若揚。蛾眉顰笑,蓮步乍移,越發顯的冰清玉潤,香培玉琢。待到走上樓上再望,其素若何?春梅綻雪。其潔若何?秋菊披霜。其靜若何?松生空谷。其艷若何,霞映澄塘。其神若何?月射寒江。應慚西子,實愧王牆。人品之佳可稱瑤池不二,紫府無雙。只看的那玉隨風目中異光連閃,看的那謝韻靈妒意橫生,看的那高柳等人讒蜒欲滴,耀的那滿樓食客睜不開眼。

    玉隨風暗讚一聲:「好一個絕代紅顏,人生若能得此人為妻,也不枉白來這世上走上一遭。」

    那女子走上樓來,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這才發現玉隨風對她的注視,抬起頭來也是呆住,只見那少年公子生的色如春花,面如秋月,眉目含情,一雙妙目眨也不眨的望著自己,不由大是羞怯,但是看了一眼玉隨風身邊的那妖艷女子一眼,不由對他觀感欠佳,心道:「原來也是個輕浮之人,看他樣貌絕佳,怎帶了個如此不知羞恥的女人,看兩人那親密的樣子,就知關係非淺,不由大為歎息,歎息那玉隨風虛有其表,糟蹋了一副好相貌。」

    玉隨風察其臉色變化,對她心中想法也有個大致的瞭解,不由替自己叫屈,自己此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啊,對那女子擠擠眼睛,一副「小姐,你可不要誤會我,我可是比那竇娥還冤啊!」的表情。

    那女子似乎竟能明白他的意思,看他那俏皮樣,不禁莞爾,也擠擠眼睛,似問道:「你是怎麼了啊?」

    那玉隨風差點高興的跳起來,他實是想不道竟能與這佳人心靈相通,便再以眼神示意,眼睛又轉了轉,意思是被身邊這女子所逼,實是身不由己。

    那白衣女子作沉思狀,看了看玉隨風又看了看謝韻靈,似乎不大相信。

    那玉隨風當下急了,也不知怎麼的,他就是怕那白衣女子誤會他乃一輕薄之人,再用眼神焦急的眨了眨,像是在發誓,至於發的什麼誓就不得而知了。

    那白衣女子當下臉色一紅,嗔了他一眼,好像道:「你跟我發什麼誓來,我與你又沒半點關係,你與我這般解釋,好沒道理」心理卻極是高興。

    一邊謝韻靈早就看不下去了,她雖不知二人在表達些什麼,只道他們在眉目傳情,特別那白衣女子,突然臉都紅了,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當時不高興起來,怒道:「弟弟,你怎麼可以當著姐姐的面去勾搭那不三不四的女人。」

    玉隨風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她…居然用不三不四形容別人?真想臭她幾句,但是自己性命可是抓在她的手裡,一時還真不敢得罪她,忙道:「姐姐,你千萬別誤會,小弟這一顆心早在你身上沉淪了,哪還有心思去想別人?」

    那謝韻靈被她哄的高興,轉怒為喜道:「當真?可不是騙我吧?」

    玉隨風笑道:「怎麼就這麼不相信我啊?我以姐姐的人格作保,你總放心了吧?」

    這次輪到謝韻靈差點岔氣了。「什麼?以我的人格作保,我若不信你豈不是不相信自己的人格?你…你…又耍我?」

    玉隨風忙一把把她的小手拿了過來,輕輕的握著,似愛撫,似挑逗道:「姐姐莫要生氣,小弟逗你呢。其實哪需我發誓啊,我對姐姐的心,月亮可以證明。」說話之後卻在祈禱:「但願今天月亮不要出來才好。」

    那白衣少女當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當下別過頭去,再也不向這邊望上一眼,竟似生氣了一般。

    玉隨風連連咳嗽幾下,引起那女子注意,然後又是一個眼神飛了過去,意思道:「你可一定要相信我的清白啊,不然我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女子想了半天,又看看高柳等人的表情,點了點頭,似是表示明白,玉隨風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料那謝韻靈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竹筷挑起一根魚刺,輕輕一彈,像離弦的箭一樣向那白衣少女飛去,雖看上去毫無力道,實則力逾千斤,玉隨風差點叫了出來。

    那魚翅眼看就要將那白衣少女俏臉劃破,只見得那她纖纖玉手也是輕輕一揮,如分花扶柳般將那魚刺信手捻來,然後曲指一彈,逕直朝謝韻靈飛去。

    謝韻靈冷哼了一聲,一揮衣袖就要把那魚翅再次擊回,手剛剛抬起便覺不對,那魚刺到了近前時竟化成數段,成之字型打了過來,甚是刁鑽,眼見將其擊回已是不能,當即一個仰身躲了過去,再起來時,頭髮散落,很是狼狽,不由大怒:「這等嬌滴滴的女子,想不到竟是一高人,我倒是低估你了。」

    那白衣女子也冷哼道:「你也不差啊,只是我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要對我下此毒手?」

    正是: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為誰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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