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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璞玉難琢 第一節 少年初識愁滋味 作者：佐羅傑斯 灼人的陽光，烏黑的背脊，扭曲的身影，顧不得擦上一把汗。並不高大但健碩黝黑的身軀在八月的毒辣陽光曝曬下顯得那樣疲憊，汗水順著每寸肌膚往下流淌。
三輪車上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青年，實在有點累得踩不動的時候，停下來歇歇。輪胎扁扁的三輪車長橫放著七八桶純淨水。 靠在自行車道旁邊的大樹上，青年抬頭穿過樹葉的間隙望著刺眼的陽光，彷彿穿過時光的間隙在快樂的往昔中尋找著愛的蹤跡。 他叫歐子昂，在十九年以前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還有一個比他晚兩分鐘出生的孿生妹妹歐子惠；父親是ZZ市某機關幹部（科長），媽媽則是普通的營業員。家庭條件本來應該算富裕，但是要負擔兩個子女的衣食住行，還要供哥妹倆讀書，生活過得不說拮据，只能說不緊不松。幸虧父親母親都是會過日子的人，兩人勤勞善良，相敬如賓，一家人和和美美，不知不覺兒女們都已經已經十八歲了，馬上要參加高考擠獨木橋跨入大學的門檻了。妹妹倒還好，人長非常漂亮，從小到大學習成績一直在年級名列前茅，老師也紛紛表示重點本科沒問題。 只是哥哥子昂，自從上初三迷上台球後，學習成績就垂直下滑，勉強考上高中後，更是玩劣成性；但是他為了打台球賭博，出去打工賺錢，卻從來不問家裡面要錢。還有一點很奇怪的是，上高中以後，歐子昂就再也沒有留過頭髮，整個人曬的黝黑黝黑的，跟妹妹站在一起，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父親母親也拿他沒有辦法，因為在他們心裡，不管兒子怎麼樣，始終明白他是一個好兒子，只是大家都世俗的以為百依百順才是最大的孝道。 他們不這麼想，愛兩個孩子，同樣愛他們的一切選擇。 雖然兒子的某些舉動有些讓人難以理解和接受，但是對於自己的家教，父親歐力申，母親匡惠都是有信心的，自己子女快樂的話，就沒有其他的奢求了。 生活過得很平靜，一切的不幸和愁苦都始於那天…… 噩耗傳來，那天，子昂還在桌球室裡跟人打球賭得正歡…… 父親，就這樣默默的離開了…… 沒有一句囑托，甚至沒有一聲呼叫…… 父親是出差去外地考察，小村突發泥石流，在搶救村民的過程中，光榮犧牲。 市長親自來慰問了聽到噩耗病倒在床上那孱弱的母親，並把一枚英雄勳章和五千元撫恤金，留在了床頭櫃上。子昂沒有說什麼，拿起勳章和鈔票，對著遠去市長的背影，重重的砸在了門外，在他心中再多的勳章再厚的鈔票都換不回一個永遠愛自己愛這個家的好父親。 電視上連續幾天號召學習作為老共產黨員捨己救人的精神，一時之間，歐家成了名人，只是隨著日子的推移，人們漸漸淡忘了…… 子昂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不屈和鄙夷。 但是似乎厄運之神依然不肯放過這原本美滿的一家，禍不單行。 母親所在的國企，電路老化原因，一把大火讓一千多名勤懇的人們徹底下崗了。 靠著每個月父親不足五百元的撫恤費和母親不足四百元的下崗職工生活保障，三口之家的生活已經過得十分困難了，母親只好起早摸黑的每天賣包子增加收入。 子昂和子惠都看在眼裡，兩人都提出在輟學出來工作，減輕家裡負擔。但是母親聲淚俱下的苦求著兩個剛剛十八歲的孩子，求他們不要放棄學業，不要放棄母親的希望和夢想…… 拗不過母親，兩人哭著答應下來…… 但是私下裡，子昂把子惠拉到一邊，用強硬不容執拗的聲音對妹妹說：「妹，你也知道現在家裡的情況，我現在是家裡唯一的男子汗，你要聽我的！」 妹妹夾雜著淚花的眼眶裡的眼珠顫動了一下，知道哥哥要對他說什麼，她使勁的搖著花枝搬的腦袋，口中不停喃喃：「不，不，因為你是哥哥，所以你才更應該多讀書，男生比女生更有出息……」 「誰跟你說的？」子昂激動得幾乎是嘶吼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女生和男生一樣，我更相信我的妹妹比所有的男生都有出息！」 子惠被哥哥嘶吼的神態嚇著了，捂著嘴巴，努力不哭出來，依然使勁的搖著頭。 子昂猛一把牽起妹妹的手，緊緊握住了它：「聽我說，我成績沒你好，而且我又不是很喜歡上學，如果要你押，你是不是也願意押考上大學希望更大的一方呢？告訴我，妹妹，你會比所有男生更出色！因為你是歐子惠！」 子惠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猛一把撲入哥哥的懷抱，只是覺得哥哥的胸膛那樣的寬廣，可以支撐起自己的整個天空。口裡呼喊著：「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和媽媽失望的！」 子昂，安撫著妹妹，肩膀上彷彿無形中多了一種沉重的擔子，那是離開的父親留下來的，既然這是逃避不了的命運，那麼就讓我來勇敢面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