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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見墨索里尼 作者：吳東酃 自從一次世界大戰過後，意大利雖然在戰爭中分得了一份贓物，但是殘酷的帝國主義戰爭仍然給意大利的經濟帶來了嚴重的破壞，人民群眾的生活水平急劇下降。不僅工人階級反對統治階級，而且很大一部分小資產階級也十分不滿。在這種情況下，各地的罷工和示威遊行接連不斷，而更加另意大利統治階級恐懼的是，蘇聯正在拚命向混亂中的意大利灌輸共產主義理論，這使得意大利各地都出現了「赤潮」，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赤衛隊。
此時，墨索里尼一面用他掌握的報紙對意大利統治階級大搖橄欖枝，企圖和統治階級勾結以獲取國家權力，一面組建自己的政黨，並取名為「法西斯蒂」，這是來自拉丁文的一個名字，意思是"束棒"——古代羅馬官吏出巡時所執的權力棒。墨索里尼以此為自己的黨設計了黨徽，一束棒子捆在一起，中間捆著一把斧頭，棒子象徵人民，斧頭象徵領袖，意思是人民要絕對服從他們勇敢的領袖。同時，墨索里尼還解釋，這標誌也象徵意大利人民古代的光榮。他還規定，法西斯黨必須行羅馬式敬禮，高唱青年進行曲。他用"信仰、服從、戰鬥"的口號，代替了他所鄙視的民主政治的"自由、平等、博愛。」 此時，第一個法西斯政黨正式登上了歷史的舞台。 為了壯大法西斯的武裝力量，準備全面奪權，墨索里尼專門組織了一個軍事參議會，廣招軍官和舊軍人，訓練武裝匪徒，對共產黨和革命人民團體進行殘酷鎮壓，製造恐怖氣氛。所有的法西斯黨徒，穿著黑色制服，號稱黑衫黨。他們對自己的領袖無限崇拜，每次見到墨索里尼都行古代的致敬禮。他們殺氣騰騰，性格粗野，頗有古代羅馬帝國軍人的姿態。走在大街上，他們的嘴裡常常不由自主地叫著：「殺！殺！殺！」 在一直以羅馬帝國後裔自居的意大利，這些無疑讓所有的意大利陷入了緬懷古代羅馬帝國那無上的榮耀中不能自拔。而法西斯黨徒的宣傳機器更是對已經狂熱的民眾煽風點火，為所有的意大利人製造了一個神，一個能為他們恢復古羅馬帝國時代輝煌的神——墨索里尼。 隨後，在狂熱的黨徒的口號：「打到羅馬去！打到羅馬去！跟我們的領袖到羅馬去！」中，黑衫黨的法西斯黨徒開始向羅馬進軍。 在進軍的當天，墨索里尼以四軍團總指揮的名義，在《意大利人民報》上發表了所謂的《革命宣言》： 「法西斯蒂！全意大利： 「我們決戰的時候到了！在四年前的這個時候，我們國家的軍隊取得了歐戰的最後勝利。今日黑衫黨要進軍羅馬，將這一勝利再獻給這座歷史名城。自今日期，法西斯宣佈臨時戒嚴，所有軍事的、政治的、行政的職務，都由四軍團負責人以獨裁的形式指揮。 「在法西斯向首都進軍中，國家的軍隊要嚴守中立，不予干涉。法西斯對於維托瑞。阿維乃士的軍隊特別尊敬。法西斯不反對警察，只反對怯懦無能的政客。他們在很長的四年當中甚至不能產生一個好政府。國內的資產階級要明白，法西斯並不要他們擔負什麼，不過希望他們嚴守秩序與紀律，法西斯將幫助他們產生一種使意大利更興盛的力量。在工廠、在農場、在鐵路上工作的人們，不必懼怕法西斯政府，我們將要保障他們的正當權利。我們對於沒有武裝的仇人也要採取寬容態度。 「法西斯拔劍斬斷那束縛人民生活的繩索。我們請上帝與５０萬戰死者的精靈支持我們的行動，保障意大利的安寧與法西斯偉大行動的勝利。 「全意大利的法西斯戰士們！要不愧作一個羅馬人，鼓起你們的精神和勇氣吧！我們一定要勝利，我們一定能夠勝利！」 法西斯軍隊所向披靡，節節勝利。墨索里尼終於如願以償的登上了意大利權力的顛峰——意大利國王下令墨索里尼組閣。 得到了整個意大利國家權力的墨索里尼為了緩和國內的緊張情緒，對內，開始瘋狂的鎮壓共產黨人；對外，開始武裝入侵埃塞俄比亞，搶奪非洲殖民地。 由於英法美的「綏靖政策」，墨索里尼肆無忌憚的把大批軍隊派向埃塞俄比亞，並公然宣佈：「英國是支持意大利法西斯的！」 事實上，英法美等國的確是支持墨索里尼的。 那時的墨索里尼用機械化部隊屠殺了40萬無辜的埃塞俄比亞人，並佔領了的整個埃塞俄比亞全境。 隨後，意大利開始向正處在人民革命運動中的西班牙伸手了。東酃來到意大利的時候，正是西班牙的佛朗哥武裝和西班牙共和國武裝斗的最為激烈的時候。 歷史對墨索里尼的評論並不公正，這個最後對意大利歷史有著深刻影響的狂人其實並不瘋狂。他更多時候表現的更像是個怯懦、猶豫不決、多疑、甚至是極度自卑的普通人。在私下裡，墨索里尼甚至還有點兒女性化的傾向，而不單單是一個戰爭狂。 就拿此刻的墨索里尼來看，他現在的表現也更像是深閨怨婦，而不是那個站在羅馬接受意大利民眾狂熱崇拜的神一樣的領袖人物。 而此刻，被墨索里尼緊急召見的東酃此刻正站立在意大利最高統帥部的會議桌前，揣測著這個瘋子的大腦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東酃默默的注視著那位坐在最高統帥寶座上的法西斯巨頭，心中突然湧出了一種荒謬絕倫的怪異感覺。 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居然是給意大利法西斯作出了非凡的貢獻？ 東酃不敢想像，在二戰結束後，自己會不會被送上海牙國際法庭。 事實上，東酃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為什麼接受意大利統帥部的那個參謀秘書任命。難道僅僅是因為東酃的「機械化步炮兵協同作戰綱領」對意大利軍隊在進攻西班牙產生的功效？7000人的意大利機械化部隊突破4萬僅僅有幾挺機槍的西班牙共和國武裝的紡線並不算是多麼有成就吧？ 而墨索里尼則相對的要高興的多，東酃來到意大利後做的卻正是墨索里尼所最希望得到的，自從上次東酃的建議給自己的部隊帶來了勝利後，墨索里尼愈發覺得這個東方人是上帝賜予自己的禮物。他要用這個來自東方的「啟明星」那天才的頭腦為自己服務，自從東酃來到意大利以後，墨索里尼清楚的感覺到了這個東方人帶給自己那些整天死氣沉沉的將軍們多大的變化，生性多疑的墨索里尼從不過多的依靠一個人，而東酃卻成了他的「特例」，在墨索里尼的想法中，這個東方人是他成為「愷撒」的一把利劍，一把耶穌基督賜予自己左右世界的利劍。 而且，在墨索里尼看來眼前的這個東方人遠遠比自己身邊的那些元帥將軍值得信任。此時的墨索里尼已經失去了當年奪取意大利政權的豪氣，他開始防備身邊的人，害怕他們會像自己把意大利總理趕下台那樣把自己趕下台。對墨索里尼來說，眼前的這個東方人不會這麼做，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給他的，自己如果倒台，這個東方人也會跟著倒霉。同時，這個東方人的智慧也的確比墨索里尼的那些只知道吃喝享受的黨棍們強的太多了。自己為清除政府內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僅僅徵求了他那天才的大腦隨意冒出來的主意，居然徹底的扳倒了那些終日和自己作對的討厭的傢伙。 而對東酃來說，那次僅僅是個意外。被墨索里尼突然闖入科學院的東酃完全嚇懵了，東酃僅僅是說了一個中國人人皆知的典故，誰知道意大利人那麼容易上當？那些看似精明無比的政客卻極其愚蠢的跳入了墨索里尼按照東酃的典故照搬的陷阱，結果又是那麼出人意料的成功。這讓東酃在墨索里尼的心目中由一個天才的科學家上升到一個天才的政客，並提升東酃做自己的參謀秘書。 此刻，那位高高在上的領袖正在煩惱著他的法西斯小兄弟——佛朗哥在西班牙內戰中的失敗。 在墨索里尼看來，佛朗哥的失敗完全是不可思議的。他和希特勒為了能在西班牙建立一個法西斯政權，兩人對西班牙的佛朗哥不可謂不關照。多的過分的錢、槍炮被公然運往西班牙的佛朗哥手裡，而英法美等國也公開表示「不支持」西班牙內戰。那些可憐的「西班牙共和國」的領導者僅僅依靠蘇聯偷渡運送過來的舊式槍炮來抵擋佛朗哥下屬的機械化部隊的屠殺。 既然勝利的天平已經如此偏向佛朗哥了，他為什麼還是沒能突破阿拉貢防線呢？ 不愉快的回憶再次被墨索里尼從自己的大腦裡面翻了出來，去年8月的瓜達哈拉，也是這支讓他頭痛的部隊，硬是將自己的5萬地面部隊打的潰不成軍，讓自己在希特勒面前丟盡了面子。而現在，那支讓墨索里尼鬱悶之至的部隊又一次的擋住了佛朗哥前進的腳步，把希特勒和自己的部隊再次擋在了阿拉貢紡線的外圍。 一想到這裡，墨索里尼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對東酃下達了命令：「吳！你幫我想個辦法，把那些該死的西班牙布爾什維克清理掉！」 一聽到「清理」這個詞，東酃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就像是歷代的暴君那樣，墨索里尼的性格也是陰晴不定，尤其當這位法西斯三巨頭之一聽到任何不願意聽到的消息的時候。同樣的，墨索里尼也和歷史上的那些暴君一樣，都是以殺戮來發洩自己的情緒。而那些暴君在大肆殺戮的時候，都有些習慣些的動作，比如摸鼻子，聳肩，或者是說出某些奇怪的話語，正如墨索里尼說「清理」一樣。 東酃明白，墨索里尼又要開始揮舞他的那把鋒利的劍屠殺那些可憐的西班牙人了，而最為不幸的是，那把劍正巧就是他自己。可自己偏偏無法拒絕，拒絕就是自己找死。 死道友不死貧道！ 燦爛的中華文明教育此刻發揮了它黑暗的另一面，東酃馬上為自己找到了安慰自己良心和屠殺那些西班牙人的借口 死吧，反正死的都是洋鬼子，關我什麼事。 人類最卑劣無恥的一面在東酃的身上徹底的體現出來。 當然，這也不能怪東酃，畢竟東酃也是受害者。你能讓一個殺人狂放下的手中的武器嗎？如果不能，你沒資格批評東酃。東酃僅僅是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給墨索里尼這個魔頭提出點兒建議，並沒有親自動手殺任何人。從這點兒來說，他已經非常人道了，不是嗎？至少東酃並不贊同墨索里尼使用毒氣彈對付那些可憐的西班牙人。 就這樣，在東酃的建議下，墨索里尼痛快的拍板決定——把自己唯一一個機械化裝甲步兵師送到西班牙去，並把部隊的領導權從佛朗哥那裡移交給德國人。 對於東酃的提議，墨索里尼大有知我者東酃也的感覺。墨索里尼非常清楚，自己的那些將軍除了互相之間爭功扯皮外，打仗的本事幾乎是零。他們都是以前自己從街頭的小混混中挑選出來加入黑衫黨的，偶爾打打那些餓的連槍都那不起的埃塞俄比亞人還勉強湊合，但是打那些西班牙人就門都沒有了。 而那些原來隸屬國防部和皇家衛隊的元帥將軍們，墨索里尼則擔心萬一將軍權歸還他們，他們極有可能對自己反戈相向。也許他們會把自己趕回瓦拉諾。迪科斯塔，也許自己會重新變成鐵匠的兒子，守著那分產業之至終老，就像自己對前意大利總理克達那樣。這可不是墨索里尼希望得到的。 至於以前支持自己奪取政權的那些將軍們，墨索里尼更加不放心了。那些已經被自己送到郊區養老的將軍們一旦重新得到軍權，第一件事就是將背信棄義的墨索里尼碎屍萬斷。 現在則不同了，交給德國人指揮部隊，墨索里尼非常的放心。 首先，德國人不會指揮部隊攻打羅馬。這點最重要，墨索里尼可是對自己那些混混出身的手下沒有一點兒信心。 其次，德國人是最痛恨布爾什維克的，希特勒曾經公然宣稱布爾什維克是那些該死的國際猶太佬組織的產物，是應該詛咒的東西。交給德國人處理，他們是絕對不會對那些所謂的西班牙共和國的叛軍手軟的。而且，如果發生什麼屠殺事件，自己也大可以賴到希特勒身上。畢竟是德國人主導的這場戰爭。 想明白這些的墨索里尼對如此絕妙的點子興奮不已，他更加覺得東酃應該是一名合格的政客而非一個天才的科學家。 而對東酃來說，只要自己不在戰後背上「戰犯」的罪名，就是多出幾次這樣的主意又有什麼關係呢？ 「太好了！吳，你簡直就是天才的政治家！我要把你從科學院掉入統帥部！你這樣的人才浪費在意大利國家科學院實在太可惜了！」墨索里尼興奮的嚷道。 「！！！」 東酃驚訝的下巴就要掉到地上了。 東酃猛然想到，自從自己來到這個時代，那個只要一想什麼倒霉的事情倒霉的事情就馬上找上門來的衰運。 現在，非常明顯的，東酃的衰運再次發動，並且勢不可擋。 這算什麼？ 難道自己就這麼墮入法西斯陣營，然後等到戰爭結束後被盟軍押上設立在紐倫堡的國際法庭，然後被絞死？[此時的東酃完全忘記了紐倫堡國際法庭是專門審判德國納粹的，和意大利法西斯沒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東酃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自己還年輕，還那麼有活力，還有大好的光陰在等著自己度過……最重要的，自己還是處男！ 怎麼可以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就稀裡糊塗的死掉？ 不過，這已經不是問題了。 新的問題是：究竟該怎麼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逃跑？ 不可能的。別說周圍的衛兵，單是羅馬城外駐紮的6萬武裝法西斯黨徒就不是那麼容易繞開的。再說了，能跑到那裡？這個時代華人在世界任何地方都非常顯眼，難不成要再逃回中國去？那不也是找死嗎？ 懷中坎坷不安的心情和對自己為了徹底喪失信心的打擊，東酃拖著沉重的步法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一進門，東酃鞋子也沒脫掉就爬上自己的床，煩惱的思考著日後該怎麼混。 目前的東酃自覺已經完全站在軸心國的陣營這邊了，估計日後的日子絕對不那麼好過。 根據東酃所知道的歷史，二戰結束前，意大利就已經投降並加入盟軍，而墨索里尼則被意大利政府推翻下台，雖然希特勒曾經妄圖解救過他，不過那時候的意大利已經完全失去了再戰鬥下去的動力了，整個意大利已經瀰散這一種悲哀的失敗氣氛。 那時候，墨索里尼的武裝力量在北非遭到慘敗，受到嚴重打擊，但怕死的他在本土防禦中投入大量的兵力。僅在西西里島東西長僅３００英里、南北寬為２００英里的海島上，就部署了１３個師（其中德軍４個師）和１４００多架飛機，總兵力達３６萬人。島上有機場１０個，瀕海有水上機場４個。德、意法西斯在此設下重兵，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同時，意大利國內的反法西斯勢力開始和意大利國王勾結，同時法西斯黨內也出現了要求墨索里尼下台的呼聲。而國外的英法美等國懾於意大利國內布爾什維克的又一次壯大發展，也暗中支持維護沒有墨索里尼的法西斯專制制度繼續統治意大利。 就這樣，墨索里尼，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法西斯巨頭，這個被歷史稱為法西斯鼻祖的狂人，這個把數十萬人的血肉擺上自己餐桌的魔鬼。在眾叛親離中灰溜溜的下台，雖然曾經一度在德國的救助下組建了「意大利社會主義共和國」並試圖頑強的抵抗盟軍在意大利的行動，但最終，墨索里尼以及他的情人克拉拉。貝德姬及其１５名死黨在貝魯蒙蒂別墅門前的草坪上被槍決。墨索里尼等人沾滿泥漿的屍體被倒掛在米蘭一個廣場加油站的金屬柱上，向意大利人民展示著這位顯赫的法西斯獨裁者可悲的下場。 綜上所述，東酃得出結論：和墨索里尼繼續混在一起是極其沒有前途的！而且愈是接近墨索里尼就愈是危險！ 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走了之。 可問題偏偏是，就算自己想，現在也不可能離開意大利啊。 在紛亂的思緒中，東酃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 東酃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蓋著一床毛毯躺在床上。不知道何時，有人悄悄的將自己的皮鞋和外套脫掉，並將東酃要換穿的衣物整齊的疊放在床頭。 東酃知道，這些都是那位愛思小姐做的。 職務是聯絡秘書的愛思上尉，在去過一次東酃的住處以後，主動要求東酃把房門的鑰匙給自己一份好防備幫東酃打掃那亂的不想樣子的窩。 根據愛思自己說的，愛思的身上有中國的血統。在東酃的追問下，愛思才吐露出自己童年的往事。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不久，愛思的父母雙雙死於惡劣的生存環境。被高強度的勞動搾乾最後一絲油水的父母，像狗一樣被惡毒的工廠主提出工廠。由於長期被高強度勞動壓迫和惡劣的飲食環境，舊疾復發父母終於在愛思13歲的時候病逝。13在西風世界是個不吉利的數字，愛思的叔伯姑嬸因為害怕13歲的愛思帶給自己厄運，強行將愛思趕到了鄉下的祖母家裡。而愛思那位已經老得都無法無法照顧自己的祖母又有什麼能力照顧這個小女孩呢？好在愛思祖父在彌留之際還留下了一點兒積蓄，愛思的祖母就用這些錢請來一位中國籍的傭人來照顧祖孫二人。好在當時意大利的通貨膨脹遠不如現在嚴重，愛思祖父留下的積蓄足夠三人在鄉下生活下去。自從請來了這位中國傭人後，時間就這麼一天天平淡的度過，失去父母的愛思也逐漸走出了悲傷，開朗起來。 而好日子總是過的那樣快，愛思17歲時，愛思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他的祖母也蒙上帝召喚去了天堂。葬禮過後的愛思突然莫名其妙的發起燒來，醫生診斷愛思因為長期的食物單調營養不良患了敗血症。雖然這個時代敗血症只需要一針青黴素就可以治好，但那個時代，青黴素是等同於黃金般珍貴的藥物啊！普通人根本就買不起，只能等死。 正是這樣困難的時候，愛思祖母僱傭的那位中國傭人確並沒有拋棄這位小主人離去，反而用自己的工錢來為愛思治病。那位中國傭人不知道從那裡得知「治療敗血病只有讓病人喝掉一個健康人的血液才能得救」這一謬論，在愛思已經陷入昏迷而自己束手無策的時候，她毅然割破了自己動脈血管，將大量的血液灌進了愛思的口中。 迷信並不能救人，而那位中國傭人也因為失學過多，在鄰居發現她和愛思並把兩人送到醫院之前，她已經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後來，在好心的鄰居們幫忙湊齊治病的錢後，愛思才逐漸好轉。不過自那之後，愛思就堅持宣稱自己的身上留著中國人的血，自己有中國人的血統。 愛思並不知道從小照顧自己的那位中國人家鄉在那裡，也無法將她的骨灰送回她的家鄉，愛思只能將她唯一的一件行禮——一個包裹這一小撮泥土的小紅包帶在身邊，並將她的骨灰埋在了自己祖母和父母的墓邊，以紀念她對自己的恩情。 後來愛思參軍，並一直升道上尉的軍銜，不過每次碰到中國人，愛思總是裡面的和他打招呼，並且熱心的對這些身處異鄉的中國人施以幫助。在愛思的心中，他們都是自己的「同胞」，他們的血管裡流動的都有中國的血液。 也同樣因為東酃是中國人的緣故，愛思東酃格外的關照，甚至連幫助東酃打掃房間這種與愛思工作無關的事情，愛思也非常熱情的幫東酃打掃。 當然，其中也有部分對這個東方男性的好感在其中。在東酃的身邊越是久，愛思越是感到東酃對自己的吸引力就越是大，逐漸的，愛思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和東酃表白自己的感情了。 這東酃是知道的，不過東酃以往考慮的是如何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生存下來，而且以東酃那種婆婆媽媽的性格，無論多麼喜歡愛思，東酃也不會去表白。 不知道自己何時就會命運的齒輪碾碎的東酃不願意留給這個美麗少女的只有傷心和痛苦。 不過，現在東酃和以往的東酃又不同了。 現在的東酃明白，命運永遠不會隨自己的意願行事。 那麼，自己就遵從命運的指示吧！ 如果上天真的要自己和惡魔為伍，東酃也不會再妄圖反抗命運。人是鬥不過命運的！ 想通了這點兒的一顆心反而有了著落。 客廳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而東酃的臉上已經準備好了迷人的微笑。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怎麼那麼像「面對強暴，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學會享受吧」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