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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未走完的路 作者:吳東酃 坐在飛往意大利的飛機上,東酃的思緒也隨著正在飛行中的飛機越飛越遠,神情恍惚中好像再次回到了在貨輪上的那次意外的碰面……
離開南京城後,法國大使館的福倫號貨輪冒著滾滾濃煙盡可能用最快的速度貼著中國的海岸線朝南海進發,在路過上海長江口的時候,船隻上的法國國旗救了他們,日本的軍艦沒有阻撓他們就放行了。 進入海洋的水手從內心發出吶喊,所有的人都希望快點離開這個該死的地獄,船速還在逐步的提高。 東酃站在船頭任由風浪無情吹打,晚禮服已經被海風打濕,東酃的目光遙望遠方水天一線間,思想卻在心中最深處恍惚,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整整站了5個小時了。 "小伙子!中國人是嗎?你為何傷心?"一個很有紳士風度的學者樣子的外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東酃身邊輕聲問道。 東酃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猛地轉頭看去一副慈祥的面孔映入眼簾,東酃連忙說道:"抱歉先生,剛才我在思考問題,沒有聽清楚您問的問題,能再說一次嗎?" "哈哈,年輕人,給你這個……"這個外國人笑著掏出一方白絹手帕遞給東酃,示意他擦拭一下臉上的淚水。 東酃擦擦臉才知道,淚水長時間不停的沖洗自己的臉加上海風夾帶的海水的洗滌,臉上已經佈滿了小小的鹽粒,只是自己一直沒有感覺到。 "哦!不用還給我了,這是船上的東西,你自己用吧!我叫倫克,意大利人!"這個叫做倫克的意大利學者樣子的人看到東酃正在為不 知道應該不應該歸還手絹而左右為難的時候大聲的說道。 "您好!我叫吳東酃!中國人!很高興認識您!"東酃連忙鞠躬說道。 兩個人在船頭就這麼認識了,握過手之後兩個人的話夾子就被打開了,東酃雖然心中無限的哀傷,卻也要打起精神應付這位好心的學者。 "你站立了5個小時了,我不明白什麼力量讓你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看你一直不停得落淚是不是為了小情人?哈哈!"倫克調笑的說道。東酃知道意大利人天生的爽朗和自由散漫,他們任何場合都會這樣說話,也不介意的搖搖頭沒有說話,轉身躺在船頭的一排躺椅上。 "那麼是?為了父母?"倫克走過來座在東酃的身邊問道。 "那麼我只能說你為了中國?"倫克看到東酃一個勁搖頭最後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東酃這才狠狠的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倫克歎了一口氣從口袋中抽出一顆雪茄遞給東酃說道:"吳!你知道嗎?我們意大利人有句俗語,就是老鷹只有保留了翅膀才能飛越阿爾卑斯山!我不知道用在這裡是不是恰當,但是我相信只要有信心必將會成功。不要為了淪喪的國土悲哀,那只是一時的痛苦,將來這些都會被上帝懲罰。中國是個美麗的國家,雖然他並不是很好的國家,但是……我要說小伙子,振作!你現在這樣失魂落魄,和要去自殺的人沒什麼區別……對……就是這樣,你的眼睛要有生機,要有活力,你要時刻想著自己的存在是為了自己的國家!" 倫克在東酃身邊不停的鼓勵到,東酃點點頭接過雪茄點上火後說道:"謝謝!感謝您的教導,我已經明白了,我剛才只是為了自己不能報效國家而悲傷,我為我只能遠走他鄉不能征戰沙場而落淚。" 倫克拍拍東酃的手遞給他一杯水說道:"你的嗓子啞了……吳!能夠告訴我,你打算去哪個國家?你將來怎麼生活呀?你在外國有朋友嗎?" "沒有朋友,我孤獨一身,我正打算去美國,那裡遠離戰爭。而且那裡有很多中國人,只要有自己國家的人我就可以生活下去,而且我在國民政府裡的朋友也給了一批路費足夠我去美國找到適合我的工作。至於具體作什麼好,我沒想過,因為我發現要靠自己生活對我來說太困難了,我……我不知道自己從事什麼工作好?倫克先生您是從事什麼工作的?"東酃說完話喝口水轉頭問道。 "我?嗯!我是意大利國家科學院的一員,我從事生物學的!知道人類的起源嗎?知道達爾文嗎?"一說道自己的本職學科倫克高興的整理自己的領子說道。 "生物學包括:普通生物學、細胞生物學、遺傳學、生理學、神經生物學、生物化學、生物物理學、分子生物學、生物工程、環境生物學與生物生態學、古生物學、水生生物學、寄生生物學、微生物學、植物學、動物學、昆蟲學、人類學、心理學、基礎醫學、藥物學、農學以及等等諸多學科!請問倫克先生您研究哪個學科分支?"東酃抽著煙淡淡的說道。不是東酃顯擺,而是東酃在來的那個時代前正在為生物學教授的論文煩惱呢。 "上帝呀!吳!你也是學生物的嗎?這些分類我怎麼不知道?你是怎麼區分這些的,生物學就是生物學呀?"倫克驚訝的叫道。 "您可能研究的是人類學,您既然說道達爾文和人類起源,那麼只有生物學的人類學是您的學科!是不是?"東酃抽著煙說道。 倫克點點頭說道:"是的,我習慣把人類學和生物學放在一起,很多人卻要把它分開成為自己的學科!其實人類就是生物嘛!" "哈哈哈,對人類就是生物,一種動物而已。"東酃哈哈大笑著說道,看倫克的表情好像在意大利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一樣。 "吳?這個心理學什麼時候被劃分到生物學的?"倫克奇怪的問道。 "那是……恩!我自己分的,只有生命個體才有思維,只有生命個體才被稱物生物。所以心理就存在於生命中,沒有生命就沒有心理 。那麼心理學也是生物學的一種,就像有人研究螞蟻上樹,有人研究螞蟻下樹一樣!都是研究生物的一個表現形式。"東酃淡淡笑著回答道,他剛才差點說出來1948年心理學被正式分科。 "嗯!這樣解釋我也贊同。你認為生命的定義如何?你對這個如何理解?"倫克感到了談話的興趣,東酃說的就像是一個新的領域,他把椅子搬的更加靠近一些,以更方便自己和東酃的交流。 "我想現在普遍的生命認識是:生命是蛋白體的存在方式,這個存在方式的基本因素在於和它周圍的外部自然界的不斷地新陳代謝,而且這種新陳代謝一停止,生命就隨之停止,結果便是蛋白質的分解。 這就是生命定義吧?"東酃說完看著倫克希望從他的臉上得到證實,畢竟自己學的都是未來的東西,不能保證是不是和這個時代衝突。 "一點沒錯,你有自己看法嗎?"倫克興奮的鼓勵到。 東酃掐滅手中的雪茄,輕輕一彈指,雪茄的煙頭帶著點點火星輕飄飄的飛出輪船的欄杆掉在海裡,東酃再次接過一顆雪茄才說道:"我個人認為,這種定義的方法其實就是騙人的。因為物質是永遠運動的,石頭裡面也有蛋白質,物質永遠運動,那麼石頭也有新陳代謝,其物質分解過程超過人的生命不代表其無生命,即萬物都有生命。所以這個生命的定義不是準確的描述我們所說的生物的正確定義!" 東酃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把當年課堂上和教授胡謅的生命命題搬了上來,這可把大學者倫克給嚇傻了。 倫克躺在椅子上喘氣說道:"我天!上帝呀!……有這麼解釋生命的嗎?你說……你說你認為生命如何解釋?" 東酃笑笑說道:"是你問我自己的意思的!不要責怪我,我不是專門的研究這個的,我只是說說自己的認識。"說到這裡東酃看看倫克的表情,他正在全神貫注的聽自己發言,於是東酃繼續說道:"我個人認為,生物都有一個共同的表現形式,那就是……生物有三個共性特點,無論其外表和內部結構有任何不同或相同,無論其生存空間和環境是否相同,無論其距離我們是否遙遠或眼前,都存在不可忽略的共性。 我總結後的出來就是:防禦、覓食和繁殖! 具備這三點的就是生物了!而不必去管什麼蛋白質的問題!"東酃這時候用熟練的意大利語大聲的說道。 "哦……" "哦……" 在東酃的周圍爆發出一陣陣的驚歎聲,東酃連忙跳下躺椅來轉身才發現,在它的身後早就圍滿了人群,這些外國人都在為東酃剛才獨特的見解而感到震驚。 東酃紅著臉撓撓後腦勺連忙說道:"我……我只是說說自己的認識,不好意思,丟臉了!請原諒!請原諒!" "你知道嗎?小伙子?你剛才說的話,如果寫成論文發表,你可以在任何有科學院的國家獲得一個足夠高的學位!"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老年人摘帽子走過來說道。 東酃還沒有反應過來,船長就走了過來說道:"諸位……諸位!親愛的先生們、女士們,請聽我說!諸位,這裡是船頭,你們十幾個人在這裡是非常危險的,因為大部分的重量都集中到了船頭了,這在海洋上是十分危險的。我誠摯邀請各位到餐廳中聚餐,那裡已經為各位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哦!另外說一句……祝願各位船上過的愉快!" "謝謝船長!我們立刻離開……中國小伙子,我對你很有興趣,走,和我們一起共進晚餐吧!"穿白色西裝的老人一揮帽子彎腰作了一個紳士的邀請禮節。 熟知西方禮節的東酃知道,這個時候拒絕他人的邀請是極其不禮貌的,所以也瀟灑的鞠躬後說道:"我接受邀請,誠摯的感謝諸位,能和各位共進晚餐我感到無上榮幸!謝謝!" 法國人的浪漫在貨輪上照樣不會減少,晚宴上香檳紅酒玫瑰燭光,擺在東酃面前的是一副鍍銀的刀叉餐具。 東酃優雅的切割下一小塊牛排,用叉子放在嘴裡輕輕的咀嚼,然後端著紅酒虛敬一下前方的人後,自己慢慢的品嚐著。耳邊傾聽著水 手演奏的悠揚的手風琴的樂章,東酃正在考慮眼前的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親愛的吳先生,剛才倫克已經把你介紹給了我們。我這裡介紹一下我自己和我身邊的人……我叫康恩德勒,意大利科學院資深院士,我身邊是呂可波可博士和安伊爾曼絲女士。其他的人過一會請他們自己介紹吧,我不能剝奪他們自我介紹的權力,哈哈!"穿白色西裝的老人這才自我介紹說道。 東酃連忙扔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唇後起立彎腰和他們一一握手致敬,眼前的這些人都是博士和學者,原來都是意大利科學院的人呀。 "吳!你對生命的認識實在太精闢了!你在什麼大學畢業?"倫克端起酒杯問道。 東酃尷尬的舉起酒杯說道:"抱歉出於私人的原因,我不能透漏自己的學校,不過我可以告訴各位我曾經在一所私人開辦的學校中深造!"難道說自己在某某某學院學什麼計算機還是什麼科系?? "康恩德勒!我知道中國人相當部分有身份的人都是上私人學校的,叫做私塾。"一個學者咀嚼著牛排對這康恩德勒院士說道。 這個時候,東酃的頭上卻在爆汗如雨,還好這些人並不在乎這個,因為在外國也有私人家族學院深造的,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康恩德勒院士端起酒杯問道:"請問吳先生,除了對生物生命學有獨到的見解,不知道閣下還對什麼事物表示感興趣?" 東酃看看眼前的牛排無奈的再次放下刀叉說道:"我學的東西十分的繁雜,我沒有自己的專屬學科,所以要我說對什麼感興趣,我也說不出來,這樣請諸位提問吧?"東酃實在找不到自己在這個時代熟悉的學科,所以希望從人家的提問中找到答案,沒想到眼前的幾個人卻把這句話當成了挑釁。 呂可波可博士用小刀切割著眼前的麵包,面無表情的說道:"吳!你認為宇宙的年齡會是多少?" "哦!上帝呀!呂可波可博士請你不要詢問這樣漫無邊際的問題好嗎?誰能說出宇宙的年齡呀?你這是不禮貌的,我反對……吳!你有權力拒絕回答這樣的刁難!"倫克生氣的叫到。 東酃乘他們說話的時候連忙吃掉了一個蛋卷和喝了一杯牛奶,要知道過一會會辯論起來沒完沒了,自己可能沒時間吃飯了。 擦擦嘴巴後東酃慢慢說道:"宇宙年齡在180∼200億歲之間!" "叮噹……"一排刀叉都同時掉在了盤子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水手們也停止了奏樂轉頭看著眼前的中國人在發表什麼驚詫友邦的高論。 "什麼……"好幾個學者都張大嘴巴驚訝的問道。 呂可波可博士端著牛奶咕咚咚喝下喘了一口氣說道:"吳!能解釋一下嗎?我是研究天文的。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請不要隨便的欺騙我!" "當然,我雖然沒有下決心和精力去研究,其實可以計算出來的,而不需要研究太多!"東酃吃了一個土豆後淡淡說道。 康恩德勒院士點點頭說到:"你既然這麼肯定的回答這個問題,我相信你一定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是嗎?" "不!我一點都沒有,沒有!"東酃放下刀叉後點頭說道。 "那你還這麼肯定的回答?科學不容許玩笑的!"康恩德勒院士有點不高興的說道,他開始也認為爭強好勝的呂可波可博士提的問題太過於苛刻,可是東酃從容不迫的回答了問題,沒想到居然是沒有根據的瞎說呀?? "請不要誤會,我說的沒有證據,是因為無法獲得能夠獲得證據的工具,如果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動地球,這是每個人都知道名言吧?"東酃笑著說道。 眼前所有的人都放下刀叉聆聽東酃的聲音這時候東酃才說道:"呂可波可博士!其實宇宙年齡的問題在理論上十分的簡單,困難的是如何測量用什麼工具測量。"看了看呂可波可博士點點頭表示贊同,東酃會心的一笑繼續說道:"根據哈勃定律,在估計宇宙的年齡時有幾個條件。 首先需要求得哈勃常數的現代值,因為哈勃常數是表明星系隨距離而退行的速度。 其次,宇宙年齡有賴於所考慮的宇宙模型(開放的、閉合的或者是平直的;宇宙常數是否為零)。有了這兩個前題,我們才能確定若宇宙按現在的速率膨脹的話,其年齡應當是多少。" "呂可波可博士!他是不是在天方夜譚?"倫克指著東酃對呂可波可博士說道。 呂可波可博士生氣的把餐巾扔在倫克的盤子上說道:"閉嘴,你不是天文學家,你不知道他在說真理!" "如果空間是平直的--理論工作者最感興趣的暴漲宇宙模型--則哈勃常數與宇宙年齡的關係最簡單,兩者成反比。因此,對於平直宇宙學來說,一旦測出了哈勃常數,只需取其數學倒數便直接知道宇宙年齡了。是不是呀呂可波可博士?我說的原理正確嗎?"東酃把問題說完以後對著呂可波可博士問道。 呂可波可博士站起來點頭說道:"我是很佩服您對天文學的認識,您說的的確正確,可是您怎麼計算的?" "這就是猜測了!因為我沒有測量工具呀,只能計算了,我說一下邏輯。我們知道,在平直宇宙模型中,哈勃常數與宇宙的年齡成反比的。而哈勃計算都是取造父變星而計算哈勃常數的。我取超新星作為優秀的"標準燭光",也就是宇宙模型的源! 首要的是,超新星爆發時發生的光極強,即使是遠方星系中爆發的超新星,我們也常能看得見。 其次,雖然對任何一個星系而言,這類爆發很少發生,但天空有很多星系,平均每個星期在空間至少有一次新的超新星出現。 第三,所有叫做Ia型的超新星,大體上都具有相同的絕對亮度。因此,這類超新星,不論它們離我們多遠,都具有可預見的光輸出。 在橢圓星系和較年老的漩渦星系中,都會發生Ia型超新星爆發。將測得的一顆超新星的光輸出與理論預期值比較,便能計算出該超新星距離我們有多遠。自然,此距離也就是超新星所在星系的距離。從許多星系的距離和速度的數據,因此測定出哈勃常數約每秒每百萬秒差距30公里(1秒差距=3。26光年),從而宇宙年齡在180∼200億歲之間。我的回答不知道閣下是否滿意?呂可波可博士?…… 呂可波可博士?……你怎麼了?你在聽嗎?"東酃焦急的問道。 呂可波可博士這時候傻傻的站著看著東酃臉上的表情凝固了,所有的人都看出來呂可波可博士臉上寫滿了震驚,所有人都搖搖頭沒 有說話。不過所有人都知道,最善於天文論證的呂可波可博士徹底失敗了。 "康恩德勒院士!……我懇請科學院撤銷我的博士學位……"呂可波可博士眼睛直直的看著東酃的臉慢慢坐下說道。 康恩德勒院士淡淡笑著倒了一杯酒放在呂可波可博士手中說道:"呂可波可博士,能告訴我們,吳先生的回答是不是令你滿意?" "他的觀點除了計算數據需要驗證外,理論全都正確,原來我的研究全都是白費了……"呂可波可博士欲哭無淚的攤坐在椅子上無力的說道。 "抱歉,呂可波可博士,我……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說我知道的,其實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清楚的,不算是複雜的問題!"東酃滿懷歉意的說道,可是他認為簡單的問題,在這個還在研究的年代能說簡單嗎? 呂可波可博士沒有說話只是擺擺手離開了桌子,失魂落魄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東酃想要出聲叫喊的時候被康恩德勒院士阻止了。 康恩德勒院士說道:"謝謝你,吳!你幫助他揭開了一個謎團,這對一個學者來說是十分重要的,相信他經過計算後會再找你的!""他去計算嗎?"東酃指著狼狽離開的呂可波可博士的背影奇怪的說道。 "是的!沒想到閣下這麼年輕就對天文和生物具有獨到的見解,能夠讓最高傲的呂可波可博士和倫克博士佩服的,這世界上還是屈指可數的!在下安伊爾曼絲。意大利國家科學院軍事研究院博士!"一直坐在康恩德勒院士身邊沒有說話的安伊爾曼絲女士起立優雅的鞠躬說道。 "啊啊……軍事研究院博士?哦!您好,請問有什麼問題嗎?"東酃心虛的結巴著說道,他對軍事雖然不是太文盲狀態也差不多了,憑自己淺薄的軍事常識怎麼和人家軍事科學院的博士論呀? "請不要緊張,我只是問問閣下認為在戰爭中什麼兵種優勢最大?"安伊爾曼絲女士淺淺的笑著說道。 "當然是空軍!"東酃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其實東酃想說核彈兵。 "哦?為什麼當然是空軍?而不是海軍?"安伊爾曼絲女士高興的問道。 東酃看著眼前的杯子說道:"海軍需要海洋,空軍可以足夠得機動!陸軍需要翻閱高山,而空軍是飛過去的,他們可以快速、機動、 威懾。等等這些都是任何兵種不可以超越的。另外,空軍速度絕對的快!戰爭就是打快不打慢,跑的慢就要被人家打!" 安伊爾曼絲女士搖搖頭說道:"那麼空軍需要機場呀?他的活動空間和領域十分的狹小!" "陸軍可以在上萬公里遠征,可是也需要補給,只要暴露在陽光中,空軍就可以打擊他。海軍可以圍繞地球跑,可是沒有港口就沒辦法了,再說他們速度太慢,早晚被擊沉!各個兵種都有優點和缺點,在大規模的戰役中絕對不會使用單一的兵種和技術來完成,而往往是多兵種協同作戰。"東酃理直氣壯的說道。看了這麼多年山姆大叔滿世界打所謂的「反恐戰爭」,白癡也能咂摸出點兒東西來。 安伊爾曼絲女士點點頭喝了一口香檳整理一下思路才說道:"那麼說說空軍,你認為空軍的什麼樣的攻擊給敵人最大的傷害?" "空襲和轟炸!"東酃吃著牛排說道,再不吃就要結束晚餐了,自己肚子要緊呀! "那麼解釋一下可以嗎?"安伊爾曼絲女士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說道。 "這個簡單,首先空襲敵人指揮中心,這需要準確的情報和周密的策劃。 第一步就是空中偵察,首先空軍裝備的偵察機必須是最快的飛的最遠的。要保證最最短的時間內偵察足夠廣闊的地域,現在最佳的偵察手段就是空軍偵察,而偵察機最少偵察能力必須超過每小時400平方公里的能力。否則不會有顯著作用! 還有一種就是外科手術空襲。陸軍不登陸,海軍不靠岸,單純的出動空軍力量徹底摧毀敵人的指揮系統和再生系統。從而快速高效的 完成一次戰役或者戰略計劃。針對防空能力弱小的國家十分管用,當然首先這個國家不能是貧困國家否則沒用,因為沒有空襲價值。 空襲目標是敵指、軍隊、國家政府機構、電廠、水廠和一切軍工工廠,必要的時候可以空襲敵國醫院和水庫之類的。 剩下就是飽和轟炸和夜間突襲,首要條件就是空軍技術高度的發展結合新的戰術,否則現在的空軍技術不能滿足我的戰術要求。…… 安伊爾曼絲女士?你在幹什麼?"東酃說完這才發現安伊爾曼絲女士正在奮筆疾書,餐巾紙上寫慢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好像東酃說的話一點也沒有遺漏的紀錄了下來。 「噢!請原諒。親愛的先生,您知道您的理論是多麼的新穎麼?在它的面前,任何的攻擊手段都是徒勞的,它打開了世界戰爭史的新篇章的大門。像您這樣的軍事人才,任何一個對自己國家負責任的政府都不會允許您離開他們的控制區的,除非他們都是一群只會吃東西的豬。啊,請原諒,我不是有意的評論中國政府的。」知道自己有些失態的安伊爾曼絲女士慌忙解釋道。她害怕東酃誤會自己故意貶低中國政府,常常和中國學者接觸的她知道,很多中國人你侮辱他們可以,但如果你侮辱他們的祖國,他們就會和你拚命。安伊爾曼絲女士可不想和眼前這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扭打在一起。 「沒關係的,女士。這是事實,我不會介意的。」東酃雖然毫不在意,可安伊爾曼絲女士卻更加覺得尷尬了。 事實上,東酃來的那個時代是歷來崇洋媚外最嚴重的時代,那個時代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看不起自己國家的政府。當然,這只是國民私下的想法,一旦站在外國人的面前,他們還是會非常努力的維護自己國家的尊嚴的。畢竟,中國人再怎麼對自己的政府有情緒,那也是中國人自己的事情,再輪也輪不到那些居心叵測的外國人來摻和。 而現在既然說的不是自己那個時代的政府,而是歷史上最喪權辱國的中華民國國民政府,那麼,少少的侮辱在東酃看來完全是咎由自取。東酃當然會認同。 「噢!親愛的吳先生,您是我見過的最理智最可愛的中國人。要知道,如果換成是您的同胞,他們多數會和我們柔弱的女士扭打在一起的。呵呵呵呵……」康恩德勒院士愉快的調侃著兩人。似乎在他看來,能看到這位安伊爾曼絲女士尷尬的樣子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沒事的,女士。如果您覺得有什麼不妥的話您可以幫我個小忙麼?嗯?」東酃不忍看到安伊爾曼絲女士神情尷尬的坐在桌子對面不知所措,只得岔開話題。 「當然。」察覺東酃意圖的安伊爾曼絲女士感激的看了東酃一眼,連忙答應。 「是這樣的,我因為出國的原因,沒有帶多少流通貨幣。我能否用重金屬兌換一些馬克、里拉或者是法郎什麼的?」東酃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船是去歐洲航線的,船上並沒美國人,而且那個時代,美元也不是強勢貨幣,真正流通的是黃金白銀這樣的重金屬。 「簡單,親愛的吳先生。」康恩德勒院士代替自己的同伴答應下來。 「不過我建議您最好是兌換點兒美元或者英鎊。經濟危機雖然過去了,但各國的貨幣政策還是不太穩定。尤其是德國,那些該死的猶太雜種,他們不知道他們那種無恥的撈錢行為使得多少人連麵包都吃不上麼?哦,上帝啊!我親眼看到一個德國的小男孩一天只能吃連小狗都餵不飽的一丁點兒黑麵包!願撒旦保佑那些該死的猶太雜種!他們都該下地獄!」康恩德勒院士忿忿不平的對東酃說。 很意外,看來希特勒也不是單純的為了屠殺猶太人而殺人的。 不過東酃顯然沒有想到,他一時好奇的打聽,竟然引發了一番訴苦大會。 「可不是嘛,那些雜種用低價買走我們的牛奶和麵包,然後再高價賣給我們。如果沒錢買,那些雜種甚至把牛奶倒入下水道也不肯施捨給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窮人。」 「是啊是啊!他們自己躲進自己的老窩,喝著甘甜美味的酒吃著香噴噴的牛排,然後看著餓死在街道上的人哈哈大笑。他們簡直就是魔鬼!沒有什麼生物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同類!」 「在慕尼黑、波恩、漢堡甚至是柏林,飢餓的德國女孩只能靠出賣自己的身體,取悅那些肥的像豬一樣的猶太佬來換取那少的可憐的食物。我親眼看到他們在柏林街頭毆打一個德國女孩後逍遙法外,只因為那些警察吃的正是他們供給的麵包。」 「雖然這都過去了,可那些猶太渣滓仍然在禍害這個世界。英國還好些,他們對猶太佬比較排斥,猶太佬在那裡佔不到便宜。德國就慘了。那些死板的德國人怎麼鬥的過那些狡猾的像狐狸一般猶太佬,聽說那裡現在仍然是一團亂。」 「何止是德國,波蘭也被那些猶太佬搞的很慘。華沙的街頭上都看不見乞丐了,因為他們已經被餓死了。」 「可不是,我嫁到德國的外甥女之前的來信說,那裡的小孩只能從垃圾箱裡找食物果腹,有時候餓極了,他們甚至得和那些兇惡的的德國流浪犬爭奪一塊發霉的麵包。冬天來了後,德國的窮人唯有拚命往衣服裡塞報紙才能保暖。願上帝保佑可憐的德國人吧。」 糟雜的議論在餐廳裡到處都是,大家也把話題轉移到猶太人的身上來。在他們看來,正是可惡的猶太人讓自己的國家一團糟糕的。 看來歷史的真相永遠都與記載相去甚遠啊!先是張學良不抵抗的真相,然後是蔣介石為了一己私利而棄南京西逃,現在是猶太人——這個二戰史上最悲慘最讓人同情的民族,居然被這些來自歐洲各國的人一起唾棄。這不得不說是最諷刺的笑話。納粹殺害猶太人是為了復仇,而猶太人被屠殺則是作惡多端。 這、這都什麼跟什麼嘛! 感到傷腦筋的東酃拿出一塊金條遞給康恩德勒院士,希望可以換點兒鈔票帶在身上。 不料康恩德勒院士和幾個同伴鑒定一番後,齊刷刷的搖了搖頭。 康恩德勒院士說:「親愛的吳先生,您的這塊黃金是世界上純度最高的戰略儲備黃金。它的價值太高,我們帶的現金實在無法將它買下。」 看到東酃一臉沮喪,康恩德勒院士笑呵呵的安慰道:「船上無法兌換,您可以到設立在埃及的銀行兌換啊。如果您急需要現金的話,我們幾個可以湊一些給您。不,請不要推辭。您今天給我們的驚奇和您在學術方面給呂可波可博士和倫克博士以及安伊爾曼絲女士的幫助太多了,這是微不足道的。」 康恩德勒院士笑嘻嘻的遞給了東酃一沓嶄新的帶著濃濃油墨味道的美元。看得出,這是康恩德勒院士挪用了自己的研究經費給東酃的。 「非常感謝您,康恩德勒先生。」東酃客氣的道謝。 其實在船上是不用錢的,這裡一切的費用都在船票裡面包括了。這只是東酃岔開話題的一點兒小動作而已。 接下來的1個月,就在東酃和康恩德勒院士他們在各種學科的討論中過去了。東酃憑藉著自己那超越這個時代認知的學識,讓幾位意大利科學家崇拜的五體投地。在船到達埃及港口的時候,康恩德勒院士代表自己一行人邀請東酃去意大利定居,至少是去旅居一段時間,以完善在他們看來那些奇妙的構想。而東酃也無所謂的答應了,反正自己早就想去在使館工作的父親所謂的那個藝術的天堂看看了。 收回紛亂的思緒,東酃這才發現康恩德勒院士他們包的小型客機已經平穩的飛在了北非的上空。此時的東酃突然想起了一部老電影《北非諜影》,並在心理嘀咕著:「不知道間諜是怎麼工作的?自己來的那個時代可是經常聽說間諜炸飛機這樣的恐怖事件。」 正想著,飛機駕駛艙突然傳來兩聲槍響「呯!呯!」,然後一個高大強壯的白人端著手槍衝進旅客艙,用標準的倫敦口音優雅的說道「意大利科學院的女士們,先生們。我非常榮幸的向大家宣佈,歡迎搭乘MI6的ZX-003航班,本次航班的目的地是——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希望各位旅途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