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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南京的昨天 作者:吳東酃 來到城門口,這才知道為什麼這麼老遠就設關卡,原來這裡擠滿了人群好幾千人有老有少哭喊著在城門口來回的擠。
東酃看看眼前的難民,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手中提著不大的包裹,這可能是他們唯一的財產了,城門中間一輛轎車正在狂按喇叭的要開出來,車門邊上的黑衣服的保鏢正在用棍棒狠狠的敲打周圍靠近的人群,可是人太多了。車子一步也走不動,人群一波波的朝前湧。 東酃不禁抬頭看看高大的城門上那血紅的南京城三個字,回想到南京即將被日本攻陷了以及以後的南京大屠殺!東酃悲憤的攥著拳頭卻無可奈何。拉過身邊的陳副官,東酃啞著嗓子說到:"今天幾號?" "什麼?"陳副官回過頭沒有聽清楚東酃問的問題。 "今天幾號!!!什麼日子了!"東酃焦急的跺著腳大聲問道。 陳副官被東酃的舉動弄蒙了,好像只有受到刺激東酃才這樣,一路上好幾次說道日本人的時候東酃都這樣,可這時候沒人說日本人呀。 陳副官連忙想了一下說道:"民國26年11月10日!" "11月9日上海淪陷!這麼說上海淪陷了……阿!是不是呀?"東酃紅著眼拉著陳副官的衣袖焦急的問道。 "啊……阿……是的!我也是剛剛知道,你剛才在車上怎麼聽到的!"陳副官不解的問道。 "快叫這些老百姓走呀……快跑呀……"東酃拉著陳副官的手指著眼前的人群說道。 陳副官按著東酃的肩膀大聲說到:"吳先生,我們直接從內樓走,不需要過城門的,沒必要驅散老百姓的!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昨天上海淪陷的!?" "我從書上知道的!誰不知道不是中國人……撒手……"東酃推開身邊的陳副官跑前幾步在人群外大聲的吼道:"鄉親們……鄉親父老們……兄弟姐妹們……快跑吧,日本人要屠城了……趕快跑吧,不要進城呀……千萬不要進城,趕快朝西南跑呀……" 守城的士兵一看這個人純粹在這裡製造謠言禍亂民心呀,一個士兵抄起槍托就要朝正在狂喊的東酃的後腦勺上來一下。 守城官連忙跑過去喝道:"住手!拉住他就可以,他是有身份的!不要傷害他!" "陳副官!照顧好你的朋友,他這樣讓我很難做!"守城官咬著牙對著陳副官說道,也是,人家是守城門的,你在城門口亂喊,人家不揍你都說不過去。 陳副官點下頭快步走到雙手反剪還在左右掙扎著大喊的東酃身後說道:"該休息了吳先生!"說著一個手刀劈在東酃後脖子上,東酃立刻躺在地上了,叫過幾個傷兵把東酃攙扶起來。 陳副官對身邊的守城官說道:"兄弟受累了!這位先生受了刺激,剛才兄弟就當沒發生!" "好說……好說……來,我送你們過去!"說著一行人帶著暈倒的東酃悄悄從城內樓直接進城了。 [城內樓是給守城的人專用的通道,也叫城牆藏兵洞有通道直通城門的。不知道南京城門有沒有,這裡虛構一下。] 不知道過來多久,東酃從昏睡中悠然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身在一間旅店的單間裡的床上。柔軟的床鋪讓東酃整個陷落下去,好像被一團棉花包圍著,非常舒服。自己身上還是進城時的那套衣服,不過好像有人怕自己著涼,已經給自己蓋了見軍大衣,毛料的大衣非常寬廣保暖,讓剛剛清醒的東酃又有了一種昏昏欲睡的衝動。 是傅浩然幫我準備的房間吧?感覺不錯。東酃在心裡道。就是窗外逃難的人群太吵鬧了點,除此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逃難的人群……」東酃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突然,東酃從床上蹦了起來。記起自己為什麼昏倒的東酃馬上離開房間,下樓跑出所在的旅店,瘋一樣的向國民軍駐地跑去。慌亂中的東酃甚至來不及看清楚自己旅店的招牌就消失在街頭的人群中了。 找了一個下午的東酃最後才記起,自己不知道落腳的旅店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就跑了出來。現在好了,自己居然把自己給丟了,這事傳出起什麼臉面都沒了。更糟的是,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和傅浩然送的好幾百銀元也丟在那座旅館了,銀元還好說,那台筆記本電腦可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一台啊,這可是關係自己能否在這個世界混下去的寶貝啊。 生平第一次,東酃嘗試到了流落街頭,餐風露宿的悲慘處境。 這幾天裡,東酃見到了很多原來的世界所不可能見到的事和人。看著那一張張麻木的臉,那一雙雙驚恐的眼睛,那一個個黑頭髮黃皮膚的中國人,東酃的心在痛。 這些是人嗎?就算是自己那個時代處境最悲慘的人,也要比他們更像一個人啊。 簡直就是一座座行屍走肉,活著浪費糧食的屍體而已。 怪不得被那個人口只有自己1/30(這裡不算外蒙古和後期被蘇聯侵佔的土地,現在國土比日本比例1:26),人口只有自己1/4的島國整整壓制了半個世紀。這樣的國民!這樣的政府!這樣的國家民族!不被亡國滅種就是奇跡了! 曾經有人說,7個日本鬼子侵佔了3000人的縣城,當著那些男人的面淫辱他們的妻女,當著他們的面逐個屠殺自己的同胞,最後砍掉他們自己的頭顱,而他們沒有任何的反抗,甚至自始至終連最基本的憤怒和恐懼的情緒都不會出現在那種麻木的臉上。當時自己怎麼也不肯相信。 現在自己信了。 徹徹底底的信了!!! 怪不得日軍佔領南京後敢大屠殺,一群指望這那些手無寸鐵的西方人手中搖擺的紅十字小旗救命的可憐蟲!一群因為敵人一句話就放下自己的武器並勸說自己的同胞也不要反抗的懦夫!一群寧可被相信狼是食草動物這種弱智謊言的軟弱羔羊!這些!如果侵略者會不屠殺這些不知道是人還是什麼的東西!那才是荒天下之大謬! 猶太人曾經因為德國納粹的一句謊言——「為了讓年輕的猶太人活下去,犧牲自己吧。」,排著整齊的隊列無畏的走進納粹修建的豪華毒氣浴室。那麼,中國人當然也可以因為另一個歪理——「讓日本人代替中國人成為中國的主人,這樣中國就會更加強盛。」而自願步入自己挖的深坑,然後任由自己的同胞把自己活埋也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沒什麼大不了。 悲哀啊! 當真是「一朝虜夷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難不成連最基本的反抗都不會了麼?就這樣任由侵略者把屠刀砍向自己的脖子麼? 東酃無語。 幾天以來,東酃看的多了,也被那麻木不仁的人群感染了。知道歷史的巨輪即將碾碎這座六朝古都,東酃也絕望了。唯一不同的是,東酃並不打算讓日本人殺死自己,作為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中國人,東酃認為自己有權力選擇自己的死法。 當又饑又餓的東酃漫無目的的遊走在南京守備司令部門前,轉機來了。 「吳東酃先生!吳東酃先生!」 這聲音好耳熟? 隨即東酃自己就搖了搖頭,自己孤單的來到這裡,並沒有認識的人啊。東酃心想,可能是重名吧。 「唉!吳先生!我是陳副官啊!我們團長正找你呢!」又有幾個人在喊東酃的名字,而為首的那個正是傅浩然身邊的陳副官。 原來,東酃被陳副官打昏後就被帶到了傅浩然安排的旅館,本來傅浩然是想等東酃醒來後再給他安排船送他出中國的,可誰知道東酃醒來連招呼都沒打就跑出旅館沒再回來。傅浩然發現東酃連自己給他的錢和那台古怪的儀器都沒來得及帶走,推測他一定迷路了。隨即讓自己的手下到處尋找東酃,不巧幾天來一無所獲的陳副官他們在自己駐地的大門口碰到東酃了。 「吳先生啊。幸好找到你了,不然團長非得打我板子不可。你這幾天跑到那裡去了?」跑到東酃身邊的陳副官上氣不接下氣的問。 「我也在找你們團長!你們團長在那裡?快帶我去!」東酃突然用力抓住陳副官,急切的問道。 「好好……唉,別搖了。我帶你去!這就帶你去!」經不住東酃這麼猛烈的搖晃,陳副官連忙答應下來。 「傅兄,南京情況怎麼樣?」見到傅浩然,東酃馬上急切的問道。 傅浩然露出一個極其苦澀的乾笑,啞著嗓子說:「吳先生,你怎麼還沒走啊?」 「哎呀!都國難當頭了,我怎麼走?我走的了麼?南京陷落,中國可就真的亡國了!」雖然知道南京遲早陷落,但東酃卻不得不申明南京陷落的重要性。隨後,對傅浩然又叮嚀了一句:「南京不能陷落啊!你得為南京城裡老少四十多萬同胞的生命著想啊!」 「吳先生,不是傅某不抗戰,可是一連串的失敗已經把國民軍的士氣降到了最低點。我勸你還是走吧,我明天也要隨行總統府的官員撤離南京。」傅浩然無奈的說道,隨手拿手帕擦拭了一下墨鏡下的眼睛。 「不行!」東酃吼道。 東酃非常清楚傅浩然說的是什麼意思,那意味蔣介石打算放棄南京了。東酃能不吼嗎?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看看我的眼睛。」傅浩然用嘶啞的聲音反問。然後,緩緩的摘下戴著的墨鏡。 在東酃面前的一雙紅腫佈滿血絲的眼睛,不時有黃色的膿狀液體在眼眶裡面凝聚,然後順著傅浩然那蒼白到不正常的面頰留下。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東酃突然絲毫明白了什麼。 「日軍的毒氣彈。你走的那天晚上,日軍對我們展開了突襲,我們頂了2天。後來,來了幾架飛機,投下了一些綠色的炸彈。炸彈沒爆炸,但卻更加致命。冒出來的黃色氣體當時把我那些沒什麼防備的戰士毒死了七成,其他的人多數也被毒瞎毒啞。好在城裡的老百姓被我們勸到山上避難去了,沒什麼損失。後來身邊的兄弟護送我突圍,誰知道風居然向我們的方向刮。我們1團逃出來的連我在內一共4人,其中一個回到南京後死了。另外兩個和我一樣,眼睛差點瞎了。醫生說了,這是毒氣彈。我們的眼睛暴露在毒氣的傷害中太久了,差點就瞎了,肺部也吸入了少量的毒氣,就算治好,醫生也不敢肯定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頓了一下,傅浩然繼續說:「我也不想撤啊!我的戰士都要留在南京守衛的!可我留下有什麼用?我現在基本是個廢人!是個瞎子!我現在只能給他們鼓鼓氣而已!!!」說到最後,傅浩然幾乎是用吼的。 「對不起……」東酃諾諾的給傅浩然道歉,看到這一切,東酃還能說什麼?東酃只覺得心中一陣堵塞。外面的炮聲雖然猛烈,但卻是那麼遙遠,不在讓人惴惴不安,就連時不時閃過南京城上空的飛機,投下那帶著「噓」聲的炸彈,也不能再對東酃那顆平靜跳動的心臟施加什麼恐懼。能看到中國有這樣的中國人,就算是死,也再不會懼怕。 在東酃看來,傅浩然那蒼白的面孔就像是那南京城岌岌可危的城牆一樣,雖然在日軍的大炮下,他和它都顯得格外蒼白無力,但他和它又同樣的堅強不屈。 仗打到這個分上,敗局已定。這是傅浩然無力挽回的。 東酃在心理默默的祈禱,祈禱傅浩然能夠平安的撤出南京城,祈禱傅浩然能夠活下來,和過這次戰爭,能用自己的雙眼看看為了的新中國誕生…… 「沒什麼了……對了,你怎麼還不走?過兩天恐怕就走不了了。」傅浩然岔開話題,並再次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睛。不過這時只有傅浩然知道,他擦的不是膿液,而是淚水。 作為軍人,他的責任時保家衛國。而現在的他則要拋棄自己軍隊中的手足,脫離戰場自己逃命。這無論如何都是對一個軍人的恥辱。 也行,有生之年,他都不會原諒自己。他怕,他怕那些老百姓恐怕也會怨恨他一輩子,他更怕自己會在痛苦的懺悔中度過餘生。 「難道蔣介石就這麼放棄南京了?這可是中國的首都啊!就這麼放棄了?」東酃好像自言自語,又好像是說給什麼人聽。 「12月初就全部走光了,現在的政府只有個空架子,留下的僅僅是幾個總統府的檔案管理官員。正在秘密消除那些絕密文卷,處理完了就和我一起去重慶,所有的政府和軍隊的主要人員都撤到那裡了。」傅浩然低聲回答道,冰冷的語氣裡面是說不出的憤怒。 是啊,一個國家的總統都跑了,那這個國家還有什麼希望呢? 「你呢?我給你找到的船已經走了。你有沒有找到船?或者跟我一起去重慶?」傅浩然問道。 「沒有船了,整個長江都被日軍封鎖了。現在就是南京城內的一隻麻雀也飛不出去了。」東酃回答。「而且我也不打算去重慶,如果走不掉就留在南京吧,盡一個中國人最後的一點兒力。」東酃回答道。 或許,我也會死在南京吧。成為這四十幾萬被殘殺同胞中的一員。不知道後世記錄的南京30萬死難同胞有沒有我的一份呢?嗯,可能不會有我的分了,畢竟我是莫名其妙來到這個時代的,連戶口都沒有。哼,你這個賊老天不用雷把我劈死就是為了讓我死在那些日本侵略者手裡嗎?這樣也沒什麼,畢竟我見識了傅浩然這樣的中國人,死而無憾了。只是不知道我會怎麼死呢?是被裝進麻袋被汽油燒死還是被那些畜生不如的日軍練習刺刀刺死?也許是……。唔,也行我應該找個地方自殺比較好呢,至少不能落在那些日軍手裡…… 正在東酃感歎命運作弄人的時候,傅浩然發話了。 「不行!死我們當兵的是應該的,你這樣的學者不應該把生命浪費在這裡。」 東酃心道,我也不想啊!可有什麼辦法嗎?老天根本就是要我死在這裡啊! 「應該還有船的。你等等……」傅浩然說完話,離開拿起桌上的電話,要通了接線員,說了聲「給我接總統府。」 隨後就是傅浩然再用東酃聽不太懂的地方方言和電話裡面的那個人商量著什麼,直到…… 「找到了,你今天下午5點坐法國使館的最後一艘貨輪走,還有3個小時,貨輪帶你到埃及的港口,然後你從那裡搭船去意大利吧。」頓了一下,又說:「不過歐洲現在也不是很安定,德國和法國現在劍拔弩張,俄國對波蘭和東歐各國也虎視耽耽。看來你說的對,歐洲不久也會爆發戰爭。如果可能,還是去美國吧。」 然後從書桌的抽屜裡抬出一個大牛皮箱子,打開後裡面赫然是東酃遺落在旅館裡面的那台筆記本電腦,一個小箱子和幾套換洗的西裝。 「這是你落在旅店的東西,聽陳副官說你非常寶貝這個儀器,我就給你找了回來。還有幾件換洗的衣物,留著船上用。還有,這是一點國庫沒搬走的金條,我看你也沒什麼錢,這些金條與其便宜日軍不如留給自己人,路上用的著。」傅浩然指著那個小箱子道。 隨後又不放心的叮囑到:「我聽說你的證件都掉在那個縣城了,我這裡有一套身份證明,你填一下,等下我再去總統府給你辦理個護照。我把我德國的住址給你,到了意大利給這個住址寫信報個平安。還有,如果歐洲不安全就去美國,那裡應該不會被戰爭波及到。」 最後,傅浩然道:「路上保重。」 四個字,卻蘊含了千言萬語在其中。 此時的東酃,突然有一種想抱住傅浩然痛快的哭一次的衝動。 東酃哽咽的說道:「傅兄!你多保證了……」 「也許有一天,你會帶著世界上最強大的軍艦回來保衛祖國,而我則能指揮世界上最強大的裝甲部隊縱橫神州大陸。到時候,我們……」傅浩然背過身去,雙肩喂喂的抽動著,最後這句話,兩人都已經泣不成聲了。 太陽緩緩落山的時候,傅浩然帶著東酃來到了碼頭,果然有一艘貨輪停泊在岸邊。 「東酃兄,此一別不知何時才能見面。如果我活著,也行有一天會去意大利找你的,聽說那裡的皮薩可是非常好吃的,到時候可得請兄弟吃個飽啊。」臨別的氣氛總是讓人難受,而傅浩然強忍著分別的憂傷對東酃開玩笑。 「一定……一定!」東酃又已經開始哽咽了。傅浩然送的那箱黃金被東酃提在手裡,說不出的沉重。 「不要哭。我們不能哭,好男流血不流淚。唉,這鬼天氣,居然下雨了……」傅浩然雖然這麼說,但墨鏡下卻不爭氣的留下兩道燭黃色的「雨水」。 看著傅浩然用手帕擦臉來掩飾自己流淚,東酃哽咽的說道:「是啊。雨……真大……」話說到嘴邊,東酃的眼眶一紅,兩行熱淚去不能自已的落了下來。 望著漸漸離去的中國大陸,如血的夕陽殘破的落下,東酃的心卻在流血。不是因為傷心而滴血,是因為流血而流血。不是一滴一滴的流血,而是像奔騰的長江般的大出血。 東酃一個人默默的站立在船尾,看著那殘破的血日。那輪漸漸沒入地平線的太陽裡,白色的海鳥彷彿變成了黑色的烏鴉,在中國的天空發出死亡的呱噪…… 船上的水手疑惑的看著這個瘦弱的黃種人,在他們的認知中,離開那個地獄般的地方應該高興啊。幾個月的中國之行讓他們對這個到處流著鮮血的地方充滿了恐懼感,在他們看來,海上那隨時都能帶來死亡的肆虐風暴也遠比這裡的屠殺更為可愛。幾個水手甚至喃喃的發誓,再也不會回到這片帶給他們無數噩夢的土地上了。 南京就快被攻佔了吧。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可是仍舊改變不了歷史巨輪的軌跡。難道上天把自己送來這裡就是為了再重溫一遍那到處流血的歷史嗎?雖然在電影電視裡面看過無數次了,可仍舊無法直面這個陷入血與火的苦難的國家。 難道這就是中國的歷史嗎?無論在螢光屏前經歷多少次,都沒有這次來的真實。而這真實卻恰恰不是東酃希望的。 「我會回來的!我發誓!」 聲音彷彿是從九幽深淵中傳出的一樣…… 赤子啊!你會帶給這個苦難的世界什麼呢?是和平的曙光還是死亡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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