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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王子召見 作者：吳東酃 33天。
被稱為「流血月」的33天過去了。 這33天裡，數十萬意大利人被奪去了生命。他們中有學生、工人、退休老人、行政官員、軍人、法西斯黨徒、外國大使…… 總之，意大利在地獄般恐怖的統治下熬過了33天。 墨索里尼這個名字在此時的意大利，已經成了恐怖噩夢的代名詞。 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意大利的民眾仍舊顫慄著。每一口空氣中都殘留著不久前的血腥和恐怖，這讓所有的意大利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工作、小心翼翼的說話，小心翼翼的混日子。 很快的，隱藏在陰暗中的某些人開始有意無意的在意大利民眾之間散播一些言論，勾起了意大利民眾對往昔寧靜生活的回憶。而殘酷的現實則更加讓生活在痛苦和絕望中的意大利民眾懷念以前的生活，那段沒有墨索里尼的日子。 曾經的日子雖然清苦，可畢竟不用時刻擔心腦袋是否還在脖子上呀。 民眾就是這樣，你許諾他們好處，他們就擁護你，哪怕你不會兌現那些好處。他們也願意迷醉在你所編織的謊言美夢中繼續沉睡。一旦你打破了他們的美夢，他們就會憤怒的將你趕下台，並且重重的把你摔在地上，再跳起來狠狠的踩兩下。即便你能暫時用暴力手段逼迫民眾繼續回去，回到那個已經變成了噩夢的美夢裡去，也不能緩和民眾對你的仇恨。 仇恨的種子會因此發芽，壯大；仇恨的根也會在土壤中扎的更深；仇恨的枝幹更是會急速膨脹；最終，仇恨的花朵會燦爛的開放，四處散發著死亡的芬芳。 不是有句話嗎？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剛開始，仇恨像雪山上滾下的雪球一樣，它會不停的滾，滾下去，並且越滾越大。終有一天它會一個碩大無比的雪球，引發一場雪崩，湮沒掉一切。 在意大利民眾的心裡，仇恨的雪球已經開始翻滾了。 一個一個，從小到大，匯聚在一起的那刻，就是爆發的瞬間。 在意大利王宮的某間充滿了古典羅馬風味的房間裡，東酃正筆挺的站在一個坐在椅子上的棕髮年輕人面前，面帶拘謹的看著這位年輕人。 這間堆滿了讓人眼花繚亂的藝術品的房間與其說是會客室，不如說更像個儲藏室。如果能將裡面的任何一件物品拿到市面上，哪怕僅僅是某套鎧甲上的一個紐扣，亦或是一個鉚釘，都足以讓全世界最著名的文物鑒定家和文物大盜高興的昏倒過去。 東酃對藝術品的興趣缺缺，卻意外看到了一把來自中國的藝術品被置放在房間的壁掛上。 那是一柄漢劍。 自人類有記載文明，刀與劍的出現便成了人類文明史上的一個最重要也是最輝煌的里程碑。 漢劍唐刀，這是世界古代文明的最傑出的作品。那時候，隨著漢民族對鐵器的運用技術達到了巔峰，漢人也攀登上了歷史從未到達過的位置。先有強漢的鐵騎將載滿絲綢的商隊護送到了歐洲，後是盛唐的武士將眩麗多姿的文明傑作撒遍了世界。那段時光，總是令所有炎黃子孫人難以忘懷。 自那以後，才有了無數的輝煌文明，它們都是在傳播出去的漢文明的基礎上發展起起來，逐漸的，才造就了現在這個色彩繽紛的花花世界。可以說，漢人的強勢地位就是在那時確立的。同樣的，漢人自己的文明也強大到了一個後世永遠無法仰望的高點。如果沒有西北寒冷惡劣的無人荒野、西南聯綿不斷的冰雪山脈和東南無邊無際的廣闊海洋，這些在當時阻礙了漢民族擴展腳步的客觀因素，現代的中國的版圖將不僅僅限制在現今的中國範圍。 東酃強迫自己收回對祖先光耀的緬懷，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這位王子——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意大利第二順位繼承人的身上。 東酃也實在不明白，意大利的王子幹嗎要召見自己？還是「秘說密召見」？ 「尊敬的王子殿下，您能抽出寶貴的時間來接見我這個無足輕重的卑微臣下，真是我無比的容耀。」東酃對著王子一通噁心的奉承。雖然對方是尊貴無比的王室成員，東酃卻異常厭惡這個在他看來完全是靠祖輩蔭德盤據高位的傢伙。此刻在心中，東酃正在熱切的問候著王子殿下的前36代的女性先輩，偏偏臉上還不得不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眼睛都不敢抬起來看一下的樣子。 「您就是『意大利的啟明星』？難以置信！您竟然如此年輕就在科學和政治上取得了如此建樹，真的讓我這個意大利的王子感到慚愧呢。」雖然很滿意東酃對自己的恭敬，不過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還是有些吃驚的瞧著東酃，驚訝的歎道。 說實話，東酃的確如王子所說。22歲就進入意大利國家科學院的經歷在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更別說那讓整個世界都刮目相看的的全學科院士身份。如果單純以東酃在科學方面得到的成就，絕對是當時的世界第一人。何況東酃不僅僅是科學家，同樣還是政治家，雖然很多科學界人士對東酃的「不務正業」不敢苟同，但意大利人和歐洲華人卻更熱衷於宣傳東酃的政治身份。意大利人是因為東酃這位年僅22歲的天才就擔任了意大利的最高統帥部的將軍和意大利政府部長兩大重要職務，並且站在意大利的陣營而高興，歐洲華人則是因為自己的同胞在歐洲人的政府裡擁有莫大的權力而感到面子上有光。同時，東酃的事跡也讓那些原本對華人不是友善的歐洲人不得不端正自己的態度，在華人面前變得拘謹起來，這也變相的提高了海外華人的地位，讓人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您如此評價是對我最容耀賞賜，尊貴的殿下。」東酃裝出惶恐的表情感激道。不管怎麼說，聽別人的誇讚還是非常令人愉快的。 「這是您應得的，並非某個人的賞賜，您無需惶恐。」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柔聲道。 此刻聽到東酃如此阿諛奉承的讚美，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是心情大好。想起來就生氣，自墨索里尼當政以來，王室就倍受那個討厭胖子的刻意打壓。昔日高貴的意大利王室現在只能在國家慶典上擺個POSS，不客氣的說，現在的意大利王室就像是床上的充氣娃娃一樣，任人擺佈。 這種情況讓從國王到僕役的宮廷人員端的是都鬱悶無比。嗚乎哀哉，到底還有沒有人還能尊敬一下曾經輝煌無比的意大利王室啊？ 「親愛的閣下，知道我為什麼如此秘密的召見您嗎？」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問道。 秘密？ 什麼叫做秘密？ 大白天的把人從防守嚴密的意大利最高統帥部裡面大張旗鼓的叫到意大利王宮還能算是秘密？不用搞什麼動作，現在半個羅馬的人都知道「意大利的啟明星」被王室召見了。 想到這裡，東酃不由哀歎這位殿下的腦漿之少。 「尊敬的殿下，請寬恕您的臣下的愚頓和無知。」東酃雖然不滿，可也得繼續將白癡進行到底。 「簡單的說，是因為您最近的表現。您在墨索里尼發起的這次令意大利動盪不已的事件中，充分的顯示了您的智慧和愛心。整個羅馬都知道是您在情況最嚴重的時刻冒險去威尼斯制止了墨索里尼這種對整個意大利的傷害行為。現在，您是否也能在拯救意大利民眾的之後，再幫助一下受到意大利民眾愛戴的王室，讓它脫離目前的窘境呢？」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低聲道。很明顯，他是在拉攏東酃。 「殿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東酃一臉茫然的回道。典型的揣著明白裝糊塗，東酃可不想為了所謂的王室尊嚴和利益來和墨索里尼敵對，那是極其不明智的。 「您明白的。嗯？明白我到底要什麼。」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當然知道東酃的想法，他毫不客氣的將東酃裝糊塗的意圖揭露出來。 「那個……」東酃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看來這位殿下是不肯放過自己啊。 「您要您卑微的僕人怎麼做呢？我的殿下。」 「尋找機會，適時地將墨索里尼叛國的罪證揭示給民眾，讓法西斯黨下台！」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狠狠的猙獰道，看來墨索里尼對這位王子殿下造出的傷害不是一般的深啊。看看，「叛國的罪證」都出來了，擺明不單單要讓墨索里尼下台，還要他聲名狼籍的死去啊。 得，掉到人家挖好的坑裡了。 東酃悻悻的想道。 我就說嗎，那裡有那種誇張的「秘密召見」，感情是…… 「您那場聲勢浩大的『秘密召見』也是刻意安排的吧？」東酃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問。 「沒錯。」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得意的盯著東酃落敗的模樣，笑瞇瞇的回答道，那表情活像只看到小雞的狐狸。 果然，被人從頭到尾的玩了。 這一次，東酃收起了對這位王子殿下輕視之心，並找機會抬眼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玩弄自己的對手。 平庸！ 這是東酃對這位王子殿下的第一印象。 一張平庸的臉，平庸的身材，平庸的表情，甚至打扮都是非常平庸。如果硬要找點兒特別，僅僅是那雙皮鞋的表面比較柔順滑亮而已。東酃實在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傢伙能說出剛才的話來。 「您，如果，我是說如果，在推翻了墨索里尼和法西斯黨後，是不是準備讓國王重新復辟掌權？」東酃小心翼翼的問。畢竟要瞭解對手的最終目的是什麼，總不能跟隨一個像希特勒那樣妄圖統治整個世界的幻想狂吧？ 「怎麼會呢。」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輕聲回答，那聲音輕的就像是秋風絲毫不駐足欣賞一下夏日美景一樣，沒有丁點兒留戀。 不過東酃卻能聽出其中刻意隱藏的意味。雖然不能看出那位王子殿下一臉平靜的面皮下是怎麼樣的激動神情，卻刻意從那雙充滿了狂熱光彩的眼睛已經真實的透露了主人的意圖。 果然，維克托。埃馬努萊王子殿下是準備讓意大利回到君權時代，不是英國的君主立憲模式，而是完完全全的由君主一個人把持軍政大權的獨裁模式。 想到這裡，東酃放心了。 一個有野心的人才好被打到，要真是出現一個以實現共產主義為己任的狂熱宗教信徒般的布爾什維克，東酃反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或許，一顆子彈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但你能對一位意大利王子的腦袋開槍嗎？不能吧。 「但我還是需要您的力量。」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的話題回到了東酃身上。 「王室所掌握的力量已經在這次動亂中被極大的消弱了，不，不僅僅是王室的力量，墨索里尼幾乎是借助這次機會打擊了所有與他為敵或者對立的勢力。意大利國內各個政治派系的力量平衡被徹底打破了，沒人再能繼續制約墨索里尼。他現在已經成了意大利的無冕之王，甚至可以在整個意大利為所欲為而不用擔心有人能出來制裁他。 國會的大臣和前總理閣下，現在都被流放到意大利北部去了，即便是國王陛下現在也不敢對墨索里尼說一個『No』。他的權力空前的膨脹集中，意大利已經成了他的私人物品。 我要阻止這一切，把意大利從那個卑賤的鐵匠兒子手中奪回來！我要讓意大利人民知道，只要在國王統治下的意大利才是光榮的意大利！那個噁心的胖子只配在北非養鵝！」 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狠狠的咒罵了一番墨索里尼，然後重重的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因為過於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腔，並作出了總結性的評論。 「所以，我要幹掉他！」 「…………」 沒話說了。 「我不參與行不行？」東酃不死心的問道。 「不行！」王子殿下的回答非常決絕，一點兒都不給東酃迴旋的餘地。 東酃是真的說不出什麼來了。 這傢伙是個瘋子！ 東酃對王子殿下得出了最後結論。 而且，很明顯的，和瘋子在一起就要順從瘋子，千萬不要試圖作出反抗一個瘋子意願的行為，特別是當你被那個瘋子身不由己的拉進來時，因為那本身就已經夠危險了。 乖乖的，東酃和王子殿下定下了城下之盟，或者說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屈服在瘋狂王子殿下的淫威下。兩人達成了共同對付墨索里尼的協議，至少是口頭協議。 走出了那間該死的「儲藏室」，東酃哀歎起來。自己才剛剛和希特勒勾搭上關係，現在就又和意大利的王室混到了一起，而且雙方都是要墨索里尼下台，墨索里尼的命運可真是悲慘啊。 想到這裡，東酃無意識的抬了一下手中提著的漢劍，這是那位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賞賜給東酃的小禮物。 這是一柄漢代製作的鋼劍。長度超過一米，厚度將近2公分，劍寬30公分，劍身平滑無比，寒光四射，樣式非但不花俏，反而顯得古樸大方，更給人一種平淡冷漠的感覺。寬厚的劍鞘是一種比鐵還要重的木製四方平底劍鞘（漢代的劍鞘和以後的不同，是平底而非尖底的），鞘尾為白銀所製的長方形底座，鞘身緊貼著4個寬一公分的白銀箍環，劍鞘是一種墨裡透青的色澤，千百年的風吹日曬竟沒有在色彩塗層上留下一絲龜裂。整把劍重量超過10斤，單手提起都讓人感到非常吃力。這柄劍就算不出劍鞘都能帶給人一股凌厲的殺氣，偏偏又沒有那種讓人熱血沸騰的衝動，有的，是那種讓人心底發寒、肝膽俱裂的感覺。更讓東酃感到驚奇的是，這柄經歷了兩千年的時光蹉跎的劍身竟然沒有一絲銹跡，僅僅是劍鞘上的銀製品有點兒發烏。一切都完好如初。 從這柄劍古樸的外表看得出來，它並沒有得到之前擁有者的可以的呵護。 這柄劍就像位樸素的鄉間少女，未經一點兒的雕琢研磨，全然保留了那渾然天成、自然而然的原來樣貌。 東酃舉起劍，放下，在舉起，在放下，不住的拿在手中把玩欣賞，煞是喜歡。 之前，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曾經仔細觀查過東酃對房間內珍寶的態度，他注意到了東酃對這柄漢劍的特有的青睞。可以說，王子殿下對東酃的第一印象和東酃面對這些珍寶時的表現有莫大關係。 從細微不自查的行為習慣中，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品行如何。這是維克托。埃馬努萊殿下看待下屬的習慣，也是自信。 如果選擇的是武器，說明這個人就像劍一樣，是個性格尖利，進取心強盛，不斷向擋在他前面的障礙挑戰的人，這種人最適合做合作夥伴，只要給他足夠的利益就能讓他為你賣命；如果是鎧甲，說明是個保守並且謹慎的人，這種人就比較麻煩，他們通常安於現狀，不喜歡過多的事端和波折，要想互相合作比較麻煩；如果選擇的是那些工藝品之類，則說明這個人是個紈褲之徒，只會享受奢靡的生活，不堪重用。 很幸運，王子殿下對東酃的選擇非常滿意，至少非常符合他看人的標準。 所以，當東酃決定與王室合作後，王子殿下是非常樂意將一件小小的「工藝品」送給自己的新下屬。說實話，國王派系的力量非常薄弱，只有極少數的舊貴族還沉緬在昔日的貴族光輝中不得自拔，年輕人都已經在墨索里尼脅迫下跑了個乾淨。像東酃這樣深受墨索里尼信賴並身居高位的更是一個都沒有。也正因為如此，國王派系對拉攏這個年輕的東方人有著格外的執著和信心。 第一，作為外國人的東酃不會有意大利人的政治情節，從前階段東酃對政治的不感興趣就能看得出來；第二，就算東酃敢反水，墨索里尼在沒有任何切實證據下也不能動王室一個毫毛，在他們看來，為了一個外國人的一句話而對王室刁難是一種能令民眾感到領導者不合格的感覺的事情；第三，東酃也不會將自己和王室派系的協議洩漏出去，對這點兒王室派系的人各位自信，因為出賣了意大利王室的人在意大利國內是絕對不會受到歡迎的，他會被意大利人名扣上「叛徒」的名聲驅逐出去，這樣墨索里尼也算是少了一個得力在助手。 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兒，這次和東酃會面商談的僅僅是維克托。埃馬努萊王子，而非意大利國王或者王儲。就算有牽扯，只要維克托。埃馬努萊幾句話就能讓王室撇清關係。這是非常安全的。 看看左右無人，東酃似乎猶豫了一下。猛地拔出那柄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未曾出鞘的寶劍，用盡全力將他當胸橫舉。然後，雙手握住劍柄，輕輕的擺了個非常自然的起劍勢。 和人的一樣，劍也能發出氣勢。古代流傳下的劍有靈性這類傳說在中國不可謂不多。多少神兵利器跟隨著英雄霸主征戰殺場，染血劍鋒。久而久之，劍也磨歷出了生命，飲過千萬人精血後換來的生命。 那一瞬間，東酃也融入進了這柄見證過漢民族最輝煌歷史的劍所發出的凌厲氣勢中。東酃似乎能夠感覺到這柄劍有著跳動的脈搏，他甚至能感覺到手中的劍渴望再一次上陣殺場，渴望喝道敵人的鮮血，渴望奪走敵人的生命，渴望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收起劍，東酃發了一會兒呆，繼續緩步走開。 「遊戲，似乎愈發的複雜了。」快要穿過寂靜無人的王宮花園時，東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不過，這才更有趣。」 墨索里尼也好，希特勒也好，維克托。埃馬努萊也好，他們在把東酃當成手中的匕首捅向對手後心的時候，絲毫沒有注意到東酃也在算計他們。誰都不清楚，東酃這把沾滿鮮血的匕首下個目標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