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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之後

作者:吳東酃

    不知道過了多久,東酃逐漸清醒了過來。

    看看身處房間的佈景樣式,東酃就知道,自己又進了醫院。

    說來好笑,就在幾個月前,也是這間病房,也是這張床,東酃也是這樣安靜的躺在這裡。

    那次,如果不是因為得到康恩德勒院士他們的噩耗,應該,很完美吧?

    一想到康恩德勒院士他們的命運,東酃馬上想起同在一輛車裡的傅浩然來。

    他還好吧?

    東酃想要掙扎起身,但身體卻根本就不聽命令,好像這個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一樣,連自己的想讓脖子轉動一下都無法做到。

    麻醉劑的藥效還沒有過,東酃自然無法挪動自己的身體,不過東酃仍然能夠感覺到心臟位置有那麼一陣鑽心的痛。

    看來傷在胸口了。

    東酃噓了口氣,雖然不知道自己確切的情況,但既然醒來了,就應該沒事吧?

    希望傅浩然也不要有事才好。

    東酃在心中默默的祈禱著,生平不信奉任何神明的東酃,第一次虔誠的向那位虛幻的掌管人生死的神明祈禱,誠心誠意的祈禱。

    艱難的歪了一下頭,東酃看到愛思正輕輕的趴在床的一邊,靜靜的睡著。

    哭泣過的淚痕,醒目的留在愛思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緊縮的兩道細眉,緊閉的雙眼,緊緊咬住的紅唇的銀牙,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竟然無一絲血色,顯得愛思此刻是那麼的柔弱,那麼的惹人憐惜。

    東酃看在眼裡,疼在東酃的心裡。

    一時間,東酃真的想就這麼靜靜的、靜靜的度過下半生。

    在安靜和詳和的氣氛中。

    「嗯?」

    東酃剛才的舉動驚醒了淺睡的愛思。

    睜開通紅的雙目,愛思支起頭,驚喜的發現東酃已經清醒過來。

    「東酃你醒了?」愛思關切的表情躍然臉上,問的聲音很小,似乎生怕聲音大了在空氣中的振蕩會弄疼東酃的傷口。

    看著愛思如此關切自己,東酃心中一陣溫暖。東酃努力的集中用全身的力氣,吃力的點了點頭以示自己沒事了。

    這是東酃現在唯一能做到的。

    這個在旁人看來是輕而易舉的動作。似乎牽動了東酃的傷口,沒任何預備,一陣劇痛有一次襲上東酃的心頭,無法開口大叫來減輕痛感的東酃只能像條被澆了熱油的鱔魚一樣,不停的抽搐扭動自己的身體,卻不知這樣更加劇了痛感。

    「別動!」愛思看著愛人那白紙般的臉上突然現出一陣妖艷的緋紅色,就知道剛剛的動作肯定牽動了傷口,連忙出聲阻止。

    「醫生說,你的傷不嚴重,子彈正好擊中了你胸前的肋骨,卡在了裡面。不過醫生為了拔出子彈,不得不把你的胸骨敲斷了兩根,你現在任何涉及到胸部的動作都會很痛的。」愛思急促的向東酃解釋他的傷情,同時伸出她那雙細嫩的小手,想要按住東酃抽搐的身體,制止東酃的舉動,卻一個不小心捧觸了一下東酃的傷口,引來東酃一聲痛苦的悶哼。

    看著東酃疼痛難忍的神情,讓原本就著急的要哭出來的愛思更加手足無措,只得一個勁的讓眼淚在大眼睛中打轉,努力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費了好大的勁,東酃才逐漸控制住因為劇痛而不停扭動的身體,讓它乖乖的安靜下來。

    隨後,東酃像愛思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告訴愛思自己沒事。

    眼眶紅紅的愛思拿過一條溫熱的濕毛巾,輕輕的給東酃擦拭了一下臉上因為疼痛而冒出的汗,心又一陣彷彿被刀一下一下的戳刺般難受。她是多麼希望眼前痛苦的是自己而不是東酃,哪怕再怎麼痛,讓自己替代愛人來痛也好啊。

    擦著擦著,愛思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的落了下來。為了不讓東酃看到,愛思慌忙背過身去,用手指彈掉從自己眼中落下的晶瑩的淚珠。

    東酃並沒發覺愛思此刻的舉動。因為剛才的劇烈疼痛使東酃發現身體各處的感覺在逐漸恢復過來,讓他再次感覺到能對自己的身體進行微小的活動。

    此外,東酃還驚喜的發現,除了胸口的傷,自己身體的其他部位竟然是完好無損的,連玻璃碎片都沒給自己留下一條劃痕。

    遂又回想起,當初是傅浩然硬把自己撲倒在汽車後座上的。要不是傅浩然的臨危不亂的將自己護在身後,自己恐怕已經成為槍下幽魂了吧?

    「愛……思……」沙啞的聲音在東酃的嘴裡傳出。長時間沒進水,東酃的嗓子已經乾燥的說話都困難了。

    愛思聽到愛人的呼喚,慌忙轉過身,全然沒有注意還有兩顆閃閃的淚珠掛在臉上。

    看到這一幕的東酃,用最柔和的眼神,含情脈脈的注視著愛思。他要把這一刻印在自己的腦海裡,心裡,作為今生最珍貴的回憶。

    感受著東酃深情注視的愛思,同樣情動的輕聲呼喚愛人的名字。

    「東酃……」

    「愛思……」

    「噢!我親愛的朋友!您竟然這麼快就醒來了。看您精神煥發的在和美麗的小姐幹什麼?您真的是剛剛動過手術的傷員嗎?」蒼蠅總是在情侶間氣氛最關鍵的時候出現。

    羅茨利爾先生,就是那個東酃見到過的第一個意大利男性,原來的中校,現在上校,將剛剛營造好的美好氣氛破壞的蕩然無存。

    「羅茨利爾……」

    東酃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小丑一樣的上校在病房的門口做著誇張的表情,臉上堆滿曖昧的笑意,樂呵呵的看著正手足無措的東酃和愛思兩人。

    「噢!我親愛的朋友,您恢復的真好呢。看到您沒事的樣子,真是讓我高興呀。您不知道,當我得知您被襲擊後,簡直嚇壞了。意大利現在可是離不開您呢,如果您玩一有什麼不幸,我可就再也沒有陞遷的機會了……想想看,我現在可是希德拉姆蒂家族第一位上校軍官呢[羅茨利爾本名是羅茨利爾。德斯法。希德拉姆蒂]。所以,我在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用手槍指著醫生的腦袋,威脅他如果您有什麼差池,我就要他下半生在埃塞俄比亞的苦力營裡度過。您看,還真管用……」羅茨利爾囉囉嗦嗦的向東酃大獻慇勤。

    「羅茨利爾上校,請您不要打攪東酃的休息好麼?」愛思眼看羅茨利爾還要對剛剛有點兒氣色的東酃進行噁心加肉麻的語言轟炸,忍不住出聲制止。

    「哦?好的,美麗的小姐說的話在我這樣的紳士看來就是教皇陛下的旨意,領袖大人的命令。」羅茨利爾上校仍然是那副絲毫不擔心病人受不受得了自己的樣子。最後,看得愛思有點兒生氣的瞪著自己,才不是那麼心不甘情不願的停下那張踱哆不休的嘴巴。

    「那麼我……」羅茨利爾上校打了個不打擾你們的手勢,邁步準備離開。

    「等等。」東酃及時阻止了羅茨利爾上校伸出房門的那條腿。

    「我的那位同伴怎麼樣了?」東酃有點兒惴惴不安的問,生平得到什麼壞消息。

    「很不幸……」羅茨利爾上校面色沉重的回答。

    「他已經……」說到一般,羅茨利爾上校故意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下東酃的表情。

    當看著東酃難過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時,羅茨利爾上校才用極其滿足的繼續說出下面半句話。

    「脫離危險期了!」

    這傢伙的癖好極其惡劣。

    這是東酃和愛思對羅茨利爾的一致評價。

    倘若羅茨利爾上校知道他現在的這位親密的戰友,以後的那位尊貴的領袖對此事耿耿於懷並將這段話寫入回憶錄裡,恐怕打死他也不會在這件事上如此貪圖口舌之快了。要知道,後世對羅茨利爾上校的評價往往都帶著「惡劣的」、「幼稚的」、「孩子氣的」、「不顧及他人感受的」等形容詞,甚至於退休後的他不得不時常跑到瑞士山裡的別墅去,以躲避逢節假日會就到羅馬參觀東酃居住舊址的遊客們對就他這位住在領袖居所旁公寓裡的「惡劣的朋友」的不友好的指點非議。

    不過東酃現在可沒心情和羅茨利爾上校胡鬧。

    「那就好……」

    「您那位朋友的身體可是非常強壯,後背挨了兩顆子彈,左臂左肩各了一顆。不過幸好襲擊者用的槍是自製的,在穿過汽車車門後,殺傷力大不如前,僅僅是嵌在肌肉裡,沒有過多的傷及內臟器官。雖然送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失血過多,但還好醫生得及時搶救,這才撿回來一條命。」羅茨利爾上校繼續介紹完傅浩然的傷情,給東酃吃了個定心丸。

    得知傅浩然沒有生命危險後,東酃大大的舒了口氣。畢竟傅浩然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對東酃好的人,也是對東酃有恩的非常重要人,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不測,東酃的內心是會愧疚一輩子的。

    「我昏迷了多久了?」東酃最關心的事情已經知道結果了,就無所事事的和羅茨利爾上校聊起來。

    「不久,剛剛2天,那個麻醉師的藥劑量好像調多了點兒,醫生說你早就該醒了的。」羅茨利爾上校同樣用事不關己的口氣對答。

    東酃看到羅茨利爾對自己的情況還是蠻瞭解的,不由心中一動。

    看來這傢伙只是嘴上缺德,心裡還是挺關心我的啊。

    東酃這麼想著,嘴唇動了動,剛想要說幾句客套話,但感激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羅茨利爾下面的話給卡住了。

    「如果你不能順利的做完手術,我的前途可是玩兒完了。所以咯,我當然會打聽你的傷情,好考慮是該繼續守著你還是該找個別的什麼靠山啦……」羅茨利爾上校毫不掩飾自己的觀點,洋洋自得的說,全然沒注意到在場的另外二人連連拋給他鄙夷的白眼。

    遇人不淑啊。

    東酃心中如此評定。

    「那些襲擊我的人是什麼人?查到了嗎?」東酃試著問道,看看現在意大利政府方面是否知道了到底是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刺殺自己。

    「查到了,是一支西班牙人地下抵抗力量,初步推斷是他們自行策劃了這場針對意大利政要高層的刺殺。」羅茨利爾上校解釋。

    「西班牙人?我和他們並沒有什麼仇恨啊?我甚至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見過哪怕一個西班牙人啊?」東酃感到奇怪。

    「哦?親愛的朋友?雖然我不清楚,但顯然你向墨索里尼領袖建議的派出新組建的裝甲部隊去幫助佛朗哥打擊西班牙游擊隊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不然,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讓他們能刺殺你這個剛到意大利不過一年的東方人。要知道,因為你的建議被墨索里尼領袖採納後,西班牙的游擊隊等抵抗力量才在不到4個月中慘敗,他們當然對想出這種方法的你恨之入骨了。」羅茨利爾上校說出了自己的推斷,雖然這和事實相差十萬八千里。

    「不對!」門外傳來否定的聲音,而全副武裝的守在病房門口的衛兵竟然沒有出聲阻止,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要知道,墨索里尼是下了「任何得不到統帥部通知而擅自進入東酃將軍病房的人,格殺無論!」的死命令啊。

    「法西斯蒂!」這時候,門口的衛兵才傳來敬禮的口號,病房裡面的人馬上意識到,是墨索里尼。

    「我英勇的將軍,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墨索里尼步入房門,並用熱切的言辭親切的問道。

    「感謝您能來看望我,我尊敬的領袖。」東酃躺在病床上微微抬了一下頭,用同樣熱切的回答。那場面,就像是慈愛的兄長來探望受傷的弟弟一樣。

    「法西斯蒂!領袖您好。」羅茨利爾上校連同旁邊站起來的愛思連忙敬禮問候。他們可不像東酃那樣,是尊貴的將軍,普通的上尉和上校是沒資格經常晉見最高領袖的,因此墨索里尼在他們心中始終保持著溫和而又不失威嚴的光輝形象。

    「不用客氣,我是來探望我忠誠的戰友,我親密的朋友的,你們不用那麼拘束。」墨索里尼微笑著對二人說。

    如果說被後世的歷史評論家貶低的一無是處的意大利領袖真的如此不堪入目的話,那他也就不配成為意大利領袖。

    事實上,墨索里尼始終以優雅的舉止和溫柔的話語來征服自己的國民的。這點兒,和希特勒那種始終保持著充沛的精力,時刻像一柄要出鞘的寶劍一樣的堅韌形象大為不同。也許是出於不同文化的兩個不同民族間的審美觀有所差異,以浪漫著稱於世的意大利人更加喜歡像墨索里尼這種強硬中又飽含彬彬有禮的紳士氣質的領導人物,而不像古板嚴謹的日爾曼人喜歡他們那位時時都爆發出攝人的氣勢,眼睛像鷹一樣尖銳,給人感覺一種強勢但無形的壓迫感一樣的領袖。

    墨索里尼就是靠著那副彬彬有禮的假面具,征服了當時的意大利國民,並把他們拖入了二戰的噩夢中。

    「您剛才說『不對』是什麼意思?難道這次刺殺有什麼內幕我們沒有掌握?」東酃有點兒不明所以。

    「不愧是『意大利的啟明星』,沒錯,正是這樣。」墨索里尼讚許的點了一下頭,遂即接著說道:「經過我們的瞭解,襲擊者是一群隸屬一個叫『西班牙復國聯盟』組織的布爾什維克。早在3天前的下午,羅馬的情報部門就接到線報,內容是有一群西班牙布爾什維克正在在羅馬城內四處活動,並企圖逃離羅馬。後統帥部馬上決定派出了軍隊進行圍剿,在羅馬城外的一個小村莊發現了他們,並發生了交火。對方用自製的手槍進行了頑抗,軍隊擊斃主要首腦後,迫使對方投降。經過連夜突擊審訊,得到了他們要在2天前刺殺你的消息。但還是晚了一步,得到消息的時候你卻已經遭到了襲擊。後來經過情報科的秘密審訊和那行西班牙人遺落的部分文件,我們分析這件事背後有蘇共的影子,整個襲擊的時間、路線、武器等,都是一個秘密的蘇聯特工策劃準備的。」

    「那……」東酃已經想到了什麼。

    「很不幸,那個蘇聯特工已經服毒自殺了,沒人能夠指證他,甚至那行西班牙人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墨索里尼遺憾的說。

    那個已經自殺的蘇聯特工正是3天前,晚上在街上接到命令的那位。很可惜,他再也看不到那個叫伊娃的衛生部小護士。

    而其他的蘇聯地下工作者在當晚接到撤退的消息後,於次日撤離羅馬。蘇聯人僅僅留下了那些西班牙人,以提供一個為死去的同胞報仇的機會為理由,撮合了那些「西班牙復國聯盟」的工作者,並提供了計劃和武器,讓他們在留下的監督他們的蘇聯特工[就是那個服毒自盡的蘇聯特工]指揮下,執行了刺殺任務,其他西班牙人要麼更隱蔽的留下來,要麼匆匆的撤出羅馬。而就在最後一批撤出羅馬的西班牙工作者離開不久後,那位與留下的特工夜晤的蘇聯地下組織領導就向羅馬情報部門發出了那則一組西班牙布爾什維克準備撤離羅馬的消息,匆匆離開羅馬。

    雖然計劃非常詳細,責任最後也會推給西班牙人,但蘇聯人怎麼也沒想到,獲悉東酃遇到襲擊的德國人採取行動亡羊補牢。將一些之前偷出的那行西班牙人與蘇聯人聯繫的證據,由德國潛伏在意大利情報部門的特工瞧瞧栽贓給了那些抓獲的西班牙人。而飽受非人折磨的西班牙人則在德國人栽贓的「鐵證」面前供認不諱。

    總之,這次的間諜風波以蘇德雙方的平手作罷。蘇聯損失了在羅馬的情報系統,而德國則沒能保護周全東酃的安全,雙方各有勝敗。

    東酃現在並不知道這些,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你放心,好好的養傷。我會在全國範圍徹底的對布爾什維克及其同情者進行一次地毯式的搜索,一定要徹底的將那行可惡的傢伙清除掉!」臨了,墨索里尼如此安慰東酃。

    東酃清楚,以墨索里尼的性格,在自己眼皮底下刺殺自己的下屬的行為,使墨索里尼非常惱火的同時又大感面子上過不去。雖然墨索里尼總是是那麼一副彬彬有禮的紳士派頭,但熟知其睚呲必報個性的東酃已經可以預言,一場血雨腥風將要在意大利登陸了。

    墨索里尼在醫院停留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羅茨利爾上校也被墨索里尼給帶出病房。根本原因是現在的時間是屬於東酃和愛思的二人的,墨索里尼認為不應該有那麼一隻討厭的蒼蠅留在這裡煩人。當然,表面上的理由則是身為意大利重要的海軍軍官應該隨時保證自己的部隊處於戰備狀態並時刻待在船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消磨時間。

    得知東酃遇刺的消息,深感失職的德國情報員作馬上調整了他們的工作方式。將保證東酃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而那位主導意大利情報系統的酒保大漢則被一紙調令派到南非曬太陽去了。

    當天下午,那份一直呆在東酃辦公桌上的文件就轉交到東酃的手中,另外附帶了一份詳細的傅浩然和譚武的身份調查。其中讓東酃吃驚的是,傅浩然的二伯居然是那個在抗日戰爭中打的日本人哭爹喊娘,國共內戰中讓毛澤東恨不得咬兩口的傅作義將軍。

    國共內戰時期,傅作義有4個經典戰役,1、綏遠戰役2、大同集寧戰役3、張家口戰役4、增援東北戰役,幾度與解放軍為敵,並取得了一定的勝利。特別是大同集寧戰役傷亡、共產黨方面一直諱莫如深,沒有任何一種史料提及,但傅作義將軍在當時得意忘形,以為已得天下,授意手下在46年9月20日《奮鬥日報》發表了一封《致毛澤東的公開電》,其中故意提及了他的部隊打掃戰場時解放軍犧牲人數,雖未提傷員人數,但仍著實讓中央當時咬牙切齒了一番。傅作義將軍的電文引起當時解放軍全軍的憤慨。據說,毛澤東主席當時說了八個字;「不報此仇,誓不為人。」後來,打北平戰役的時候,中央轉變策略,讓身為共產黨員的傅作義之女傅東遊說其父,城外被幾十萬大軍包圍,家裡有共產黨員策反,傅作義將軍也不想任由戰火傷及北京古城,背負千秋罵名,故接受了解放軍的提議,和平起義,倒向了共產黨一方。後來共產黨順利收費華北地區,其中傅作義不可謂居功甚偉,靠抗日時期的老交情,傅作義對綏遠「九一九起義」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雖然伯父是當時的國民黨將軍,但傅浩然竟然沒有借助其家庭關係謀就高位,甚至沒有對東酃提及過此事。甚至在東酃遇到傅浩然的時候,他也不過是個小小的上校團長,並且也不在自己伯父陣營下尋找庇護,而是跑到最前線抗擊日軍侵略。這讓本來對所謂的「高幹子弟」、「太子黨」之流極為不順眼的東酃刮目相看,不經意間,對傅浩然的尊敬又多了一分。

    看完這份德國情報員提供的材料,東酃感到事態非常嚴重。雖然報告中並沒有提及此事蘇聯在其中究竟是扮演什麼角色,但看蘇聯為了刺殺自己就隨意丟棄了潛伏多時的西班牙布爾什維克同志,就能得出了蘇聯在意大利肯定還有其他的地下情報系統這一結論。想到這裡的東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實在太可怕了。

    其實東酃還是錯誤的估計了蘇聯間諜的力量,除了極少數潛伏極深的直屬蘇聯高層的特工沒有動,其他的蘇聯特工是真的全體撤出意大利了。意大利境內幾乎已經看不見一個蘇聯人了。但這種情況蘇聯是不會知會墨索里尼和意大利政府的,東酃綜合了德國特工提供的情報和部分自己的錯誤猜測整理後提交給墨索里尼,而錯誤判斷也深深的影響了墨索里尼。本來就害怕極了布爾什維克的墨索里尼得知東酃的推測後更是大為驚恐,深深的陷入恐懼。

    東酃現在最關心的莫過何時能親自去探望傅浩然,雖然曾提議坐著輪椅去探視,但被愛思堅決的制止了。看著愛思堅定而關切的表情,東酃還能說什麼?只好乖乖的等醫生允許下地的時間到來了。

    閒極無聊的東酃就這樣整體在醫院和愛思打情罵俏,雖然受傷未癒仍然不能下床,但東酃和愛思二人的感情卻是越來越好了。

    而另一方面,被武裝的衛兵保護起來的傅浩然同樣乖乖的躺在床上,閒的發慌。既然得知東酃的傷勢並無大礙傅浩然也就放下心來,但沒人陪的傅浩然無聊的在病房裡肆意調戲起醫院的護士來。留過洋接受過西方教育的傅浩然,在那行意大利年輕護士的眼中舉止和西方人沒什麼區別,更何況傅浩然的長得也不錯,而且用意大利語來表達漢語中的情話更是第一次聽聞,本來就對傅浩然非常有好感的醫院護士們更是被他迷得暈頭轉向。所以傅浩然在病房裡儼然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倍受醫院大小護士的歡迎。

    時間就在悠閒中度過,可是事情並沒有簡單的過去。

    就在東酃住院療養的這段時期,意大利最高領袖墨索里尼發動了一場大大的政治清洗。其範圍之大,波及之廣,影響之深,遠超東酃最先的預料,意大利國內及其海外殖民地都受到此次政治清洗了波及。比起蘇聯的政治大清洗,墨索里尼發動的政治清洗絲毫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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