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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他鄉遇故知 作者:吳東酃 東酃的冷笑並沒有持續多少時間,很快的,東酃就被墨索里尼叫到教皇陛下的面前,陪同墨索里尼一起聆聽來自天國的上帝的真言。
從耶路撒冷到羅馬,從歐洲到美洲,從白人到黑人,從殺人犯到國王,總之,教廷千年的陳谷子爛芝麻都被翻了出來。 在那位囉哩囉嗦的教皇陛下口若懸河的嘮叨了2個小時後,東酃的脾氣終於被消磨沒了。 東酃非常不解,為什麼這位宗教領袖像個八婆一樣嘮叨?而且還是八婆中最讓他討厭的八婆類型?誰能想像連續2小時不停的點頭,只能發出「嗯」,「對」,「沒錯」這種聲音的感覺是如此的不爽? 東酃認為,這位教皇陛下現在的表現和不久前在聖彼得教堂前面的表現完全是兩個極端。 顯然墨索里尼也如此認為,但作為從小受到基督教育熏陶的意大利人,墨索里尼仍然堅持著,只不過領袖大人每隔幾分鐘就掏出懷表看一下的動作被教皇陛下自動忽略,視而不見罷了。 「陛下,我不得不打擾您一下,時間不早了,尊敬的意大利領袖應該返回羅馬了。」門外一位紅衣主教進入會客廳,向教皇陛下行禮道。 萬歲! 終於解放了! 這是墨索里尼和東酃今天所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好吧,道格拉斯主教,你幫我送送我們尊敬的客人,將我特意挑選的禮物也一併轉交給他們。我也累了,要先休息一下。」教皇這時才露出疲態,在旁邊的侍者的攙扶下,緩步走出會客廳。 「抱歉。」那位進來的紅衣主教大人微微紅著臉道:「教皇陛下平常就只有我們在面前,很少有人來培他說話,今天因為『約櫃』回歸教廷,難免就話多了點兒。這個,人老了總是有點兒嘮叨的。嘿嘿,呵呵。」道格拉斯主角不由老臉帶著尷尬的笑容,打趣道。 回到羅馬時已經是傍晚了,東酃要處理完辦公室的文件後才能回去陪愛思,上位者的確風光,不過同樣也苦悶啊。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東酃打開教皇陛下送給自己的禮物。 東酃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塊玉石,不由得心想:這就是那個教皇老頭給我禮物?到底是什麼東西嘛!莫名其妙。 「怎麼?難道這份禮物不合將軍閣下的心意?陛下聽說你們東方人都是非常喜歡玉石雕刻的,所以特地將這塊珍藏在教皇宮的玉雕饋贈給您。不喜歡嗎?沒關係的,您這次為教廷立下了大功,教皇陛下說了,只要你提出,教廷會滿足您的任何條件。」 東酃的耳邊還在想著那位紅衣主教獻媚的聲音。 這份禮物一硃砂錦囊。打開看,裡面有一個朱紅小匣,用金鎖鎖著。開鎖後小匣彈起,裡面有一物,方圓四寸,渾玉而成,色澤鮮明,上鐫五龍交紐,作工精細,栩栩如生。美中不足是傍缺一角,以黃金鑲刻,金光閃閃,眩人奪目。上有篆文八字,看起來像是中國古代的小篆。 最初東酃並沒有在意,僅僅是當作一般的文物玩耍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就在東酃陪同墨索里尼告別教皇時,正在興頭上的教皇陛下讓一位紅衣主教大人送給了這次策劃者東酃一份禮物——一塊五色玉石。這是一位曾經在16世紀到過日本的西班牙傳教士,從那裡的一位大名手中收購二來。其後一直被西班牙王室收藏,直到上個世紀,由西班牙國王委託西班牙的紅衣主教獻給新上任的教皇陛下作為禮物。傳聞這件東西曾經是東方帝國的皇家珍品,是那位傳教士花了1000兩白銀換到手的。不過教廷內部的人卻看不出這塊石頭有任何的稀奇之處,僅僅是色澤比較奇怪而已,老實說,當時接受這份禮物的教皇陛下根本不認同這塊東西,在他眼中這塊玉石遠不如一塊比它小的多的鑽石感興趣,因此這位教皇陛下就將這份禮物深鎖在自己的宮殿地下室裡。後來意大利國王推翻教廷政權,建立王權後,教廷的人在搬運散落在歐洲各地的教廷物品時意外發現了它,不過也僅僅是當作一般的文物而已,畢竟自宋朝就丟失了傳國玉璽的中國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中國的象徵居然在西方人手中。[這段是作者虛構的情節,和歷史無任何出入。傳說在金兵破汴梁,徽欽二帝被掠,傳國玉璽被金國掠走,其後便銷聲匿跡,也有說被元朝的權相伯顏毀掉,更有說是泛舟海上的宋帝將其遺失在日本後被日本戰亂所毀。總之,傳國玉璽是丟了絕對不假。] 傳聞春秋時,楚人卞和在山中得一璞玉,獻與厲王。王使玉工辨識,雲為石也。王怒,以欺君罪刖卞和左足。後武王即位,卞和復獻玉,仍以欺君罪再刖右足。及文王即位,卞和抱玉坐哭於荊山之下。文王遣人問詢,曰:「吾非悲刖也,悲夫寶玉而題之以石,貞士而名之以誑。」文王使良工剖璞,果得寶玉,因稱和氏璧。威王時,相國昭陽滅越有功,王以此和氏璧賜之。 後此璧為趙國太監纓賢所得,旋被趙惠文王據為己有。秦昭王聞之,「遺書趙王,願以十五城請易璧」,當時秦強趙弱,趙王恐獻璧而不得其城,左右為難。藺相如自請奉璧至秦,獻璧後,見秦王無意償城,乃當廷力爭,寧死而不辱使命,並以擲璧相要挾,終致秦王妥協,得以「完璧歸趙」。 秦王政十九年,(公元前228),秦破趙,得和氏璧。旋天下一統,嬴政稱始皇帝。命李斯篆書「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咸陽玉工王孫壽將和氏之璧精研細磨,雕琢為璽。傳國玉璽乃成。 歐洲人可能不識貨,但中國人卻不會不知曉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中國的傳國玉璽啊! 拿到它的人就是「真命天子」啊! 這是多少帝王將相,霸主英雄夢寐以求的寶物啊! 但根據後世僅有少量的文字描述,21世紀來的東酃又怎麼可能一眼就認出來呢? 「將軍閣下,門外有人要找你,一個斯拉夫人,兩個中國人,其中一個的中國人說他是您在中國的老朋友。」東酃剛剛要離開意大利最高統帥部中自己的辦公室,守備部隊的電話就接了過來。 「我在中國的老朋友?誰啊?」東酃自己當然清楚,他在中國待的時間並不長,根本就不可能有「老朋友」,至於蘇聯人那就更不可能認識了。 「不清楚,他們拒絕透露自己的名字,自稱是您朋友的年青人讓我轉達您一句話:『德國的來信已經收到……』」電話那天還沒說完,東酃已經不客氣的打斷了他。 「快請他們進來,通知內務部讓他們空一件小型會客室出來,還有,讓他們準備好茶水,要最好的中國龍井茶。」東酃馬上就知道來人是誰了,雖然另外還有2人不清楚來歷,但至少有一個人已經非常清楚了。 「浩然兄,你怎麼到意大利來了?」東酃幾步奔到傅浩然面前,一把拉住傅浩然的手熱情的說。 「哈,沒想到幾日不見,東酃老弟的官是越做越大了。吆喝!到將軍了。比兄弟我在國內時還要威風啊。」傅浩然同樣激動的拉著東酃不放,看得出,故人相見的傅浩然分外高興。 傅浩然比東酃在中國見到的時候更加消瘦了,一件褐色披風套著他消瘦的身形,更顯得臉色病態的蒼白,那副圓餅銀邊眼鏡下的雙目已經恢復了往昔樣子,只是黯然無神。 「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中國共產黨駐保加利亞的譚武聯絡員。」傅浩然指著旁邊的中國人說,「那位大鼻子是蘇聯駐保加利亞大使館的普席加。伊萬普列維奇聯絡官。」 「哦,共產黨?老兄你不是國民黨的黨員嗎,怎麼和共產黨在一起?」東酃微微感到驚訝。 「其實……」傅浩然微微的咧嘴苦笑了一下,繼續道:「我並沒參加共產黨,只是被蔣總統給流放了,心灰意懶下回到德國。然後就被譚武先生的人找上門,他們本來是來聯絡愛國華僑為抗日募捐的,後來我看他們確實是一心抗日,就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現在我還在黨外學習中,算是半個共產黨了。」 「流放?怎麼回事?」東酃感到十分奇怪,照理說中國正在大戰,不論對共產黨還是日軍傅浩然都是國民政府的一員大將,單單他在自己剛剛來到這個時空時打敗了共產黨的紅軍這一點兒,蔣介石就不應該放他。 其實東酃並不知道,共產黨的紅軍在這時仍然沒有與國民革命軍一戰的能力,歷史上從工農紅軍到八路軍這段時間,共產黨的部隊一直是處於下風的。就連抗日戰爭,共產黨的部隊也就僅僅是組織了幾次小的正面對抗,其他的時間完全是靠打游擊,但是游擊戰是無法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的,不僅如此,共產黨的游擊戰還給當地的農村民眾帶來了無與倫比的災難,多少中國村民因為被日軍扣了一頂「窩藏八路」的大帽子,而被侵略者整村殺絕[這裡雖然不能怪共產黨,但游擊隊也的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裡說的是游擊隊,不是單單中國共產黨的正規部隊,而是部分悄悄潛入敵後的共產黨員和部分活不下去的老百姓自己拉起來的抗日武裝,他們一併被日軍劃歸到共產黨組織的抗日力量去了。在就是國民黨的部隊很少和日軍打游擊戰,所以那個時候的日軍沒有打出過「你的,國民黨的幹活!死啦死啦的!」這類借口,而是打著「你的,土八路的幹活!」,借口屠殺普通百姓。其中,也有分化中國老百姓和共產黨之間感情的用意。]。日軍本來就是要滅亡中國的,游擊隊的行為無形中的確拖累了廣大農民,不過同時拖住部分日軍主力,為中國政府的反擊作出時間上的準備。應該說,中國百姓付出的犧牲是值得的,只是這犧牲太大了,大的幾乎無法承受。 聽起來我這種說法和大家所知道的完全不同,甚至被某些人扣上大帽子,但事實如此。當時在日軍佔領區反抗的國民黨抵抗力量共產黨的游擊隊在抗擊日本侵略者的同時,客觀上也給了日軍肆意屠殺中國民眾的借口。 在工農紅軍時期,國民政府的圍剿下一直屬於守勢,完全沒有與正規軍一較高下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工農紅軍在「圍剿」採用的都是「引進家門,關門打狗」的戰術,最後一次「圍剿」就是因為李德和親蘇派的錯誤指揮而慘敗。如果這還可以算在裝備不行的分上,那麼八路軍時期,共產黨所取得的勝利多數是和當時的「國民黨反動派」聯合作戰得到的。甚至後來的解放軍時期,在解放戰役打響時,解放軍在部隊數量、裝備等方面仍舊處於相對的劣勢,那時的八路軍大概有幾十萬人,六十個師的兵力,而國民黨的國民革命軍至少有400萬以上兵力,雙方兵力對本是6:1,這還不算抗日戰爭時期美國支援給國民革命軍的大量美國部隊現役武器。共產黨部隊到後來招降策反了數位國民革命軍的將領後[歷史上那些和平起義的國民革命機將領,例如傅作義等人],才相對的站上了強勢的位置。 而且中國人都要報喜不報憂的壞習慣,縱觀你所看到的任何一本歷史教科書,上面無不寫滿了共產黨部隊如何勝利,如何奮勇,如何如何。而描述國民革命軍的語言則多選擇了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一瀉千里這類聽起來都不相信的話。實際上,在正史裡清楚的記載了,國民革命軍才是正面對抗日軍侵略的主要力量,而當時的共產黨充其量就是個地方軍閥,只有一個軍的軍閥勢力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日軍趕出中國的。 當然,處於領導地位,為自己宣傳,誇張自己的勝利是情有可原的。不過說句實話,我個人認為這些構成就是中國YY小說的前身。將真實置之不理,拚命宣傳謊言,久而久之,「謊言一千遍便是真理」了。正是這種潛移默化的思維方式,使得大部分國人都沉湎於某方面的勝利,而對另一面的失敗視若罔聞。 我是看不慣這種強姦民意的作為。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這便是古人的愚民之說,而現今的統治者正在朝這方面努力。 巴比倫之塔之所以崩塌是因為上帝分化了人類的語言,根本就是使人類產生誤解,不能有效的溝通。 這道理同樣適合現在這個資訊無比發達的社會。 同樣的,如若想真正達到「大同社會」,就要交流無誤差。 現今,仍舊還是統治者讓你聽什麼,看什麼,知道什麼,你就只能聽那些讓你聽的,看那些讓你看的,知道那些讓你知道的。 正如美國打伊拉克一樣,先利用媒體將國民的情緒挑撥起來,彈壓異己言論,使民眾只能聽到「一個聲音」,然後形成上下一心的局面。姑且不論這「一個聲音」究竟對錯,反正只要為統治者所用就可以了。整天叫嚷「民主」「人權」的國家,到了這個時候,像個嫖客一樣,將民意壓在身下強姦。 待到強姦完了,一句「強姦錯了」就完了。 完了,真正的完了。 肏! 他媽的美國佬,這種無恥的嫖客強姦完了還將對方告上法庭,非要法庭宣判「強姦她是對的」。 奶奶的! 按照中國的說法是:「既要當婊子,又要豎牌坊。」 抑或說「豎牌坊是假的,當婊子是真的,豎牌坊就是為了當婊子。」 總之,「歷史是個婊子,誰都可以干翻她。」這句話沒錯。 好了,廢話到此為止。 「沒關係,沒關係。就算浩然兄你怎麼樣都沒關係,單單憑你我的交情,什麼都無所謂。你就安下心來好了。」東酃毫不在意的說道。 「唉,想不到不出年餘,東酃你竟在歐洲創出了如此大的基業。要知道,當世華人地位低下,能在西方強國中出仕的華人更是寥寥無幾,東酃你卻成為意大利的將軍,正是大大的替我中華爭了口氣啊。」傅浩然感歎著人生機遇不同,自己空有拳拳報國之心,卻無此機遇,到頭來反被流放至此種悲慘境地,著實讓人心寒啊。 「哪裡的話,若不是浩然兄當日的救命之恩,黃金饋贈,相送之情,東酃恐怕亦已成為江寧城邊的枯骨一堆。」東酃說的是實話,自己如果不是碰到傅浩然早就死在國內的戰亂中了。大恩不言謝,東酃認為對傅浩然單一個謝字已經無法表達自己的心中感激了。 「你知道了?」傅浩然突然渾身顫抖起來,是那種不可抑制的顫抖,發自內心的顫抖。 「你都知道了!」還是那句話,但是傅浩然的臉色開始變的慘白,連嘴唇也透出一種不正常的白色,神情異常激動。 「知道了……」東酃同樣咬著嘴唇回答,他知道傅浩然在激動什麼,也知道他為什麼如此失態。南京城裡的數十萬慘死亡魂亦不止一次的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中,多少次醒來自己安慰自己,用「那不是你的錯,你無法挽救」這個理由麻痺自己,但自己仍然陷入深深的自責中,就不要說傅浩然這位當時鎮守南京城的軍人了。 「我,我對不起南京的父老鄉親……」傅浩然突然失聲痛哭。 東酃同樣雙目通紅,拚命忍著的淚水卻怎麼都忍不住的落了下來。 一時間,兩個男人不顧當前的場合怎樣,抱頭痛哭。 哭的是那麼傷心,那種發自內心最最深處的感情充沛在兩人的淚水中。 泣血! 逃離戰場的恥辱,同胞被殺的憤恨,流落異鄉的心哀,他鄉故知的喜悅,落魄人生的無奈……。這一刻,匯聚成滔滔江水,衝擊著東酃和傅浩然的心房,衝出兩人拚命壓抑的眼眶。彷彿要發洩出自己,自己那幾乎可以令天地為之色變的不甘抱負和深刻在靈魂深處的仇恨。 旁邊的兩人感到莫名其妙,不由得面面相覷。 許久,當東酃和傅浩然相互勉勵著停止哭泣的時候,東酃方才發現屋子裡還有兩個人在時,不由尷尬的笑了笑,只是笑聲中帶著只有傅浩然才聽的出的淒涼無奈。 「兩位,抱歉,我和浩然兄異域相逢,不由得把持不住就……,請坐、請坐。」東酃趕緊招呼兩人,畢竟對方是客人,不能老是晾著人家啊。 不過東酃始終對這個中共在保加利亞的特派員和蘇聯聯絡官非常感冒,在東酃的心中,祖國遭此劫難卻無動於衷的人實在不堪,而深受後世教育中蘇聯老毛子對中國的背信棄義和落井下石做法的影響,東酃也對蘇聯人沒什麼好感。 東酃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兩個人來意大利絕對不是旅遊觀光這麼簡單,一定有陰謀。 |